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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陈友的额头就重重撞上桌面,秦长安一口烤羊肉还未入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杯就倒。
“这么弱啊?知道自己不能喝,还逞什么能?”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门外喊了声。“清歌,准备一顶轿,把这位爷送回陈府。”
夜清歌带来两个孔武有力的伙计,一左一右扶着酒醉无力的陈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临走前,夜清歌啧了声。“这位居然是太傅?我还以为宫里头的太傅都是老头呢,居然这么年轻。”
“多话,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主,或许只知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呢。”她嗔怒地瞪了八卦的夜清歌一眼。
“是吗?郡主,我这十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正的人,连酒都不喝,坏不到哪里去——”
“去倌倌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人?”
夜清歌一噎,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埋怨道。“人性之恶,我是见了各色各样,但正人君什么的,我是一个没瞧见过。”
“现在你见过了。”她调笑着:“林大了,什么鸟都有。既然有伪君,还不能有真君吗?”
好似在空气里嗅闻道一丝古怪的气息,夜清歌凑到秦长安身畔,媚眼一勾,暧昧地追问。“太傅对郡主有心啊,您终于想明白了?”
“跟我同席而坐喝酒的男人至少也有一打,难不成每个人都对我有情意?你的眼睛是被纸糊了?”
被秦长安数落一番,夜清歌适可而止,不想惹恼她,细心地替她斟酒夹菜。
她的脑里突然闪过一现灵光,好似被人打通了全身穴道,酒杯握在手里,停在半空,却迟迟再无动作。
耳畔尽是前几天虞妃跟她过的话——“那人你也是见过的,身家背景是十分干净,长相人品也是没的,更别提才高八斗,满腹经纶。”
三代为官,父两朝太傅,却又从不参与皇之间的争斗,陈家的身家背景不干净谁干净?
除了年纪大点,不苟言笑,总给人一种老夫的严厉感之外,陈友的长相清俊,真不算难看。
至于人品,正如夜清歌所言,他一身正气,是个罕见的君。
最后,才高八斗和满腹经纶,她是没看出来,不过陈友十六岁就中状元,她听了,不但如此,那人还写了一手好字,也是名满全城的。
不会真是陈友吧?!
头痛欲裂,她顿时连半壶马奶酒都不想继续喝了,胃口全失,只是推想陈友这两回不但没给她脸色看,反而主动帮她给夕办妥了去书院读书的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朝中不管什么官员看中她,到皇帝面前开口她都不会太意外,但这个陈友,都二十八岁了还没娶妻,眼高于顶要找个天仙美人还是大才女,不才是故事正确的走向吗?真是读书读傻了吗?
她深吸了口气,才平复了内心的波动,不过她没继续多想,毕竟宫里还没有传来新的消息,没必要成为惊弓之鸟。
正文 072 你会带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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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的门口,一块板上贴着聘请帐房先生的红榜,如今正是午后,行人匆匆忙忙,板前的人不多,只站着两人。
只是……她眯了眯美眸,那一高一矮两人的身影,实在眼熟。
男人身着黑色布袍,头戴锥帽,平民打扮,看不出真实年纪,更看不清真实容貌。他的身姿俊挺,久久地盯着那张榜,看的时间实在是太久,好似要把榜单看穿一个洞来。
久而久之,身畔矮了他一个半头的姑娘显然站不住了。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她左顾右盼,一个扛着满满当当糖葫芦的贩从面前经过,她眸放光,就像是看到猎物的狼。
对于旁边的撒娇,男人置若罔闻,依旧岿然不动,显然是看的出神了。
姑娘的目光全然被贩吸引,一眨眼的功夫,就跟在贩的后头,秦长安皱了皱眉,脸上划过一抹细微的不悦。
男人还是没发现,他到底在想什么?想的连自己的妹妹跟人跑了都未曾发觉?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起,她抬脚跟上去。
没走多远,贩就察觉到身后有个少女眼巴巴地跟着,以为生意上门,他笑眯眯地转身。“姑娘,买糖葫芦吗?一根一文钱。”
云儿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才抬起怯生生的脸,支支吾吾地。“一文钱是多少?”
“去去去,哪里来的傻妞?别耽误我做买卖!”贩顿时脸色大变,眼前这姑娘看上去都要及笄了,居然连钱都不懂,他还跟她废什么话?
“我真的很喜欢糖葫芦……”云儿咽了咽口水,抓着贩的衣袖,低低地问。“我不知道一文钱是多少,不过我有这个。”
她从衣领里掏出一条红绳,红绳下坠着一枚玉佩,翠绿欲滴,成色上乘,当下看的贩眼珠滴溜溜地转,动起不好的念头来。
贩一脸陈恳地弯下腰,见两旁路人不多,才压低嗓音,轻声诱哄。“妹妹,你把这个玉佩给我,我可以给你换五根糖葫芦,怎么样?”
“五根糖葫芦?真的吗?”云儿紧握着脖里的红绳,清澈纯净的眼里满是纠结,却又难掩心头一涌而来的欢喜。
贩满脸堆笑,笑的和蔼可亲。“妹妹,你这个玉佩本来就是劣等货,不定还是普通的石头,不值钱的,不过我看妹妹这么想吃糖葫芦,可以多给你一些。五根糖葫芦,你可以吃上一整天呢。”
“你没有骗我?”云儿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显然心动了。
“当然没骗你——”贩嘿嘿一笑,见云儿有些迟疑,他主动地伸出手,看到她笑起来甜甜的模样,心里痒痒的。“要不我帮你取下来吧?这红绳系的很紧呢。”
话音未落,那长长的狗爪就要往云儿的脖里伸去。
“当个老实本分的买卖人不好吗?一个男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欺负痴儿,我看你是活腻了,想进大牢吃牢饭?”秦长安冷幽幽地笑,从巷的角落缓步走出。
贩走街串巷许多年,当然有看人的眼光,这个女虽然年轻,但一身华服,光是那件挡风的披风,就是大富大贵人家才用得起的。更别提她穿戴的珠宝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品,价值不菲。像他这样的贫民百姓,绝不能得罪大户人家,否则,别是去吃牢饭,就是把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他马上缩回了手,挤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否认道。“这位姐,哪里的话,的只是跟姑娘聊聊天,她想买糖葫芦,可又没钱,才想到用一块不值钱的玉佩换东西。误会,都是误会。”
完,他再度扛起一大棒的糖葫芦,脚底抹油,恨不得马上逃之夭夭。
“慢着!”她轻声低喝。
“姐,的只是跟她开玩笑啊,要不,我送一串糖葫芦给她,就当是赔罪了,这事就过去了好吗?”贩苦着脸问。
“糖葫芦!”云儿伸手就要去接,脸笑开了花,不用拿玉佩来换就有的吃,太好了。“俊猪姐姐!糖葫芦!”
贩听的一头雾水,俊猪?但毕竟是行走多年的贩,脑活络,马上联想到郡主两个字,苦脸更是刷上了白漆般苦不堪言。
不会吧,他得罪了一个郡主?!不过一个傻妞怎么会认识什么郡主?
“我也要一串,不过,给我包起来。”秦长安抬起下巴,言语之中充斥着骄傲和不容置疑。
他惊疑不定地来回打量两人,不得已,继续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秦长安。“姐,我能走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
“的叫李思。”
“好,李思,我记住你了。”秦长安朝着云儿伸出手,云儿雀跃地一蹦一跳过来,亲昵地牵住她的手。
她对着贩李思又。“只要我想对付你,别你住在哪家哪户,妻儿老有几人,家里有多少余粮,我要摸清楚也是轻而易举。云儿,你记住他了吗?”
云儿极为听话地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仰着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这个贩看的通透,半响之后,才软软地回。“俊猪姐姐,我记住了。”
她还嫌不够泄恨,挑了挑眉,笃定地。“行,以后什么时候在街上看到他,你就找他要糖葫芦,想吃几串就拿几串,不用付钱。”
“啊?”云儿犹豫地看向一脸死白的李思,并不懂此刻发生了什么。
“我的菩萨啊,姐,您这是要坑死的吗?我刚才是做错了,我给您磕头还不行吗?”李思作势就要下跪,皇城贵人多,他惹不起,但是他一时鬼迷心窍看姑娘是个傻才动了歪心思,谁知道人家背后有这么一个大靠山?!早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不该多事!
“咦?为啥要给俊猪姐姐磕头?姐姐是菩萨吗?”云儿眸蓦然睁大,傻傻的有样学样,也要跟李思一道跪下。
秦长安一时忍俊不禁,想板着脸生出几分威严把这个贩吓得屁滚尿流,却又被云儿傻气的模样挑起几分愉悦。嘴角一撇,她继续对李思。“依照北漠律法,你做生意欺骗客人,还有调戏民间女的嫌疑,让我想想,不知要关一年还是两年?”
李思的脸已经皱的像是揉成一团的纸片。“好好,只要我再遇到这个姑娘,不管她要吃多少糖葫芦,我一定分文不取!一定把她当我亲人一样对待,不,当成我亲娘供着!”
“云儿你看,以后你可不愁没有糖葫芦吃了。”她笑着,完全不理会李思那哭丧着的脸。
“那我要给哥哥也带一串。”云儿拍掌,笑逐颜开,走到稻草棒前,挑选一串更大更圆更红亮的糖葫芦。
看着其乐融融的情景,跪在地上的李思却是快哭出来。“姐,我这也是本生意啊,一天也赚不了几十文钱的……您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人过,这回就饶过我吧……”
“云儿,吃吧。”秦长安拍了拍云儿的脸颊,看着她心满意足地舔着糖葫芦,这才缓步踏向李思,丢了一块碎银给他。
她俯下身,用低不可闻的嗓音。“你若没做坏事,我本想多给你一点。不过这三两银给你,以后见到这个姑娘,罩放亮点,这可不是什么赔本生意,别我以身份压人。”
李思唯唯诺诺地磕头道谢,将碎银揣入袖里,一时之间悲喜交加,不知该什么才好。
“我们走吧。”
秦长安牵着云儿的手,一道返回原路,果不其然,那男已经风风火火地在附近寻找起来,锥帽下的黑纱随着他的疾步而微微飘起,隐约可见遍布伤痕的下巴。
“哥哥!”
云儿像是个失散的孩见到久别重逢的家人,一手将糖葫芦串举得高高的,一手撒开秦长安的手,张开双臂往前跑过去。
男人循着声音望过来,在看到云儿身畔的秦长安后,目光迥然无声沉下,仿佛不敢正眼瞧她。
他气愤难当地扯过云儿的手,动作不免带些粗鲁,一股脑地将怒火发泄出来:“我就不应该带你出门!你,这都是这个月第几回了?!你想被关在屋里吗?以后别再总嚷着要出来!”
云儿被训斥的狠了,“哇”一声哭出来,那是三四岁孩的苦法,嚎嚎大哭,跟楚楚动人和梨花带泪毫无关系,哭声响彻,惹得几个店铺里的客人也回头观望。
秦长安实在看不过去,大步流星地走到男人面前,横眉冷对,冷若冰霜地质问。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