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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冷光的刃,压入白皙胸膛,精确地往深处切割,血花翻腾,她看着,瞳孔一缩,但依旧抿着唇,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嘴里能阵痛的叶,早已被嚼烂,只是半边身是麻的,心口处被挖开的任何一道痛楚,都是愈发清晰的。
这般的场景,连鄂婆婆都不忍看,偏过头去,满屋都是血腥味,矮桌上的百蛊瓮感应到血气,隐隐摇动起来。
他闷哼一声,眉峰拧成一团,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活生生地被挖掉一块肉,那种痛不是轻易能忍能漠视的。
秦长安顾不上看他吃痛的表情,脑里只有唯一的念头,就是快些!再快些!赶紧结束这一切!
她捧着那一块血肉,嗓音发哑,“鄂婆婆,好了。”
鄂婆婆捧着一盏锈迹斑斑的莲花灯,将那一块心头肉置于莲花上,而秦长安则飞快地用金针缝补他的心口,看着那里有个的血窟窿,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很残忍。
“你的脸色……真差。”他吃力地挤出几个字,花瓣色的薄唇早已透着死白。
“身上又多一道疤,本来就够丑了——”秦长安眉心紧蹙,那一点朱砂痣,早就没了往日明艳的光彩。
丑?谁夸他身材好,体格好的?他天生一副好皮囊,身体也养的极好,他丑?丑字怎么写他都不知道!
只可惜,这回龙厉张张合合的唇,却是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神除了疼痛之外,还有一抹不甘心。
“这道疤就算我的,我会想尽办法让它消失,还你一片光滑好看的胸膛。”她低垂着眼,手里的金针穿着羊肠线,满手的鲜血,正在缝合他的心口,但是,在龙厉看来,她却好似在做绣活女红……。专注而优雅,不血腥,不狼狈。
“无所谓,反正我的身体,只有你能看。”他积聚起所剩不多的力气,轻轻地,嗓音无力地飘在半空。
“混蛋!”她低声咒骂:“你就是不想要我好过是不是?!以后每每看到这个疤痕,非要人内疚自责?!”
龙厉勾了勾唇角,却什么都不出来,他无法看清秦长安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隐隐颤抖着,还有她抿成一线的粉唇,竟也有了一抹苍白之色。
“放血吧,百蛊瓮不再晃动的时候,时机就到了。”鄂婆婆及时提醒。
秦长安掏出腰际的素帕,擦拭了他心口的血污,这才匆匆一瞥这个男人。他满头冷汗,黑发略显凌乱,脸色白的骇人,眼下一团青黑色,但及时在这时候,那双古井般幽深不见底的黑瞳,还是能够震慑住人心的。
她赶紧移开视线,在龙厉的手上划开一道,随即在自己手腕处划下一道,鲜血汩汩而出的时候,她主动握紧他的手,一起伸入百蛊瓮。
血液顺着那条青线,点点滴滴地溢出,落入百蛊瓮,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被拼命地撕扯着。
莲花灯上的那块血肉,正在以缓慢的速度消融,好似被什么吞噬着,秦长安看得满心震愕。
从大瀑布上跳下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好似风筝般从高处坠落,脑宛若一张白纸,一片空白。
但如今不同,她眼前划过一幅幅画面,全是这几个月他们在路上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什么时候这些琐事,早已深植入心?
“别分心。”鄂婆婆低喝一声。
秦长安猛地回过神,往百蛊瓮里一看,她手腕处的那道血淋淋的伤口里,居然真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她一回头,莲花灯上的血肉,早已化为一滩血水。
一条青灰色的蛊虫,慢吞吞地从她的手腕处爬出来,继而,是龙厉手腕处,只是那条蛊虫要更大些。它们很快没入百蛊瓮的血水中,再也看不到。
“鄂婆婆?”她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抬了抬眼皮。
“离开宿主的蛊虫,已经不能再用。”鄂婆婆苍老的嗓音划过空气,她点燃一片奇形怪状的木片,丢入百蛊瓮,随即盖上盖。摇了摇百蛊瓮,等再度倒出来的时候,只剩下腥臭难闻的血水。
“多谢鄂婆婆。”秦长安虚弱地。
“包扎一下,刚才蛊虫带出来的是毒血,再流下去,你们就要成干尸了。”
她垂眸一笑,鄂婆婆虽然话刻薄,却没有坏心眼。
“我有话要对你。”鄂婆婆扫了一眼依旧躺在地上的龙厉,却是对秦长安所,率先走了出去。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龙厉冷声问,生怕鄂婆婆对她不利。
鄂婆婆面无表情:“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他这样的傻,你们把我这个老婆当傻,我却不跟你们年轻人计较,一直没戳穿你们的谎言。”
她这么一,换成秦长安不好意思了,当初鄂婆婆好奇为何龙厉能不受摄魂笛操控,她随口他的脑异于常人,如今鄂婆婆已经替他们解开情蛊,无论如何,她都没道理继续多疑猜忌。
“如果你还想服我们带走那,不用多,我们不会答应的。”
她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看到他面色苍白地倒在那里,这样恶狠狠的胁迫她也根本没有听进去,眼中心中都是那张明明很痛,还要撑起残忍冷笑的男人脸孔。
“你非要忤逆我吗?”龙厉的脸色更白一分。
“夕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身怀异能的孩,与其让他在这里被埋没放逐,还不如跟着我,至于你,我答应你,他不会影响你的生活。”秦长安掏出两颗红色药丸,送到龙厉的唇边,两人四目相接,他没拒绝,张嘴咽下。
“我去去就回。”她朝他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鄂婆婆站在屋外,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直截了当地问。“一个药人,在外头生活,难道不战战兢兢吗?”
秦长安失血过多的脸色依旧苍白,脸上波澜不兴,但眸里闪过一抹厉光。“您不必跟我兜圈。”
“刚才我闻到你的血味,就知道你是药人……这世上的药人很稀少,一旦被人揭穿身份,几乎全被权贵藏起来了吧。你却能自由行走,可见你身份不低,我把夕交给你,你能让他顺利长大成人吗?”
“鄂婆婆年纪虽大,脑却很清楚。”她一点头,泰然处之。“因为知道我同样异于常人,才会比一般人更理解夕的难处,不定,会多多照顾他,您的算盘打的没错。”
“我虽然一辈都在深山老林里,但不见得不懂做人的道理,夕不是个乖巧懂事的孩,野性难驯,要一个外人包容他,并不容易。你有同情心最好,如果没有,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鄂婆婆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本手掌大的书册,递给她。
“这是什么?”
“巫族流传下来的医书,你是学医之人,应该知道它的价值。”
秦长安垂下眼,随意翻看几页,虽然用的是很中原医道相差甚远的偏方,但不少都是针对世间疑难杂症,合上册,她的眸异常火亮。
“我身边有一样东西,也是你正需要的。”鄂婆婆摊开手心,乍眼看上去,是一颗其貌不扬的松果,表壳棕色,在阳光下泛着紫光,通体散发出一种清凉的香气。
她眯了眯眼,不假思索地。“长生果?我以为世上早已没有这种东西。”
“是长生果,其实一旦误食,很容易气血逆行,留在我身边也没用,对你却大有用处。你应该清楚,药人都是短命鬼,能活过四十岁的少之又少。”鄂婆婆将这个果放入她的手心,眼底依旧幽暗无光。
沉默了半响,她才渐渐握紧这颗果,笑意绽放出一抹苦涩。
是,药人多短寿,她怎么会不知呢?
“不管是能为你增寿五年还是十年,收下吧。”鄂婆婆动容地。
“你要我把夕带走,恐怕不只因为他那双眼睛的缘故吧?”秦长安顿了顿,才决定把那个秘密全盘托出。“这里其实是个聚宝盆,对吗?”
鄂婆婆并不惊讶,好似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巫族世世代代被山神保护,同样的,巫族的每一代孙,都在用尽全力捍卫这座大山……巫族人几百年都在这儿,生在这儿,死在这儿,巫族本来叫乌族,我们跟巫术毫不相关,传是后羿射日的金乌落在这里,才有了我们的祖先。”
“所以,你们宁可过着贫困的生活,也要捍卫自己祖先选的风水宝地?”
“你们知道了这个秘密,我理应不让你们活着踏出密林的。我们可以甘于贫困,可是外面的那些人——”鄂婆婆重重叹了口气,嘴角的纹路更深刻了。“他们必定会毁掉这里。但是,为了夕,我选择相信你。”
她一脸坚毅。“鄂婆婆,我们绝不会觊觎地底下的东西,更不会泄露有关巫族的任何消息。”
鄂婆婆的脸色凝重:“可是那个男人……你能做他的主吗?”
“我完全有能力收留夕,他们两个不对盘,但看在我的面上,他绝不会难为夕,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三日后,你们就要离开。”鄂婆婆丢下这句,径自往前走。
“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龙厉被秦长安扶着回了单独的木屋,看到她将一颗松果般的玩意儿放在手心,一动不动地看了半天,实在受不了被她忽略的事实,才沉着脸开口。
“长生果。”她头也不回,嗅闻着果独特的香气。
“吃了长生果,就能长生不老?”他冷哼,一脸的不屑一顾,真不明白这世上总有人以讹传讹,费尽心机找一些名不副实的东西。
“买了老婆饼,就能有老婆暖床?”她轻而易举地反驳,心翼翼地将长生果放入暗袋中,视若珍宝。
正文 064 我有你,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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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已经服你了?”
秦长安实在听不下去了,转头面对他,不悦地反问。“你就这么不待见夕?”
他的眸光阴鹜,不悦尽显。“一个义还不够,又多一个混,秦长安,就算你这辈都不能生,也犯不着把这么多外人当成儿来养!”
她被踩到了痛处,脸色瞬间刷白。“我能不能生跟你无关,我要收留多少人,更不关你的事。”
那一瞬间,龙厉眉头紧锁,眼前的她,被黑色的发丝微微遮盖了她的脸颊,使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他费力地从床上起身,他话向来狂狷刻薄,但此言一出,他从未那么慌过。心口已经被缝合了,却好似还是空落落的,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空虚,干扰着他。
“长安,你给我过来!”龙厉胸口剧烈起伏,这一激动,牵动到他胸前的伤势,痛的他眉眼扭曲。
她充耳不闻,神色凝重地往外走,直到走到林里,才随意爬上一棵秃树,仰头望着天边的皎洁的明月。
虽然性情淡然,但身为女人,不能怀孕生的确是个无法忽略的遗憾。龙厉一开始就知道了,却从未在这上面挑过她的毛病,还口口声声要她做靖王妃——她也曾有过一时的念头,龙厉太傲太狂,太自以为是,才不至于跟世俗男人一样,但凡女无出,就把对方看得一文不值。
但他刚才的一句话,把她的这一份庆幸,击的粉碎。
原来,他也并非无所谓。
在靖王府年少被喂药的时候,她就隐约有种感觉,这会毁损她的身,跟龙厉一起一年多,她还跟未嫁女一般,从不必担心突然哪一天,肚就大起来。
果然,人生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