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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树下,冬日里的暖阳把梅花的花苞染了几分娇红。
赵苒公主披着厚厚的锦缎披风,晒着太阳。身旁的石桌上摆了一套茶具,袅袅的茶气从杯中缓缓升腾,等待着人们的品评。
杨臻过去,行了个礼。
“参见公主。”
赵苒的脸色还有几分病态,朝杨臻虚扶一把,福了个身,客气道:“公子不必多礼!”
身旁伺候的丫鬟退了下去,那赵苒公主倒不扭捏,开门见山的问道:“赵苒是该称呼您为凉城世子呢,还是凉城郡主呢?”
杨臻不邀而坐,一旁的茶都已经为她备好,“称呼我什么,就要看公主想不想放过谁了。”
赵苒知道昨夜的事情已经败露,神色戚戚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杨臻不语,默认了她的问题。
赵苒公主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并不意外,带着几分羞涩的浅笑,朝杨臻徐徐讲述,“武纶是我哥哥的侍卫,他不爱笑,一张脸总是木讷的样子,小时候我老是爱捉弄他,他总是好脾气的忍着我的恶作剧,为了让我多笑一会儿……”
赵苒轻咳了几声,神思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天真无忧的日子,“后来,我便爱上了他,我知道,他心里也有我。只可惜……”
“只可惜造化弄人,你们两个终究有缘无分!”杨臻接过了她的话,这样的结局,她也曾深刻的体会过。
赵苒苦笑,好一个造化弄人!
杨臻轻叹,“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作为交换,你也该保守我的秘密。”说罢从怀里掏出木雕的小鱼儿,放到了赵苒身前。
赵苒公主拿起木雕,爱怜的端详了片刻,轻轻收回了袖中。
“我已经请求了父皇,让他同大梁皇帝商议,为你我指婚!”
“什么!”杨臻蓦地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
赵苒抬头,再看向杨臻的眼眸里竟带了几分哀求,“嫁给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杨臻气的拂袖,“你想用你我的婚姻做障眼法,然后效仿我假死脱身,好和你的武侍卫远走高飞?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就凭我怕揭穿女儿身的事实?还是以为我会怕了成翊?”
那赵苒公主摇头,眼里已经带了泪花,“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你是善良的。”
“呵!”杨臻冷笑,“善良就可以让你肆意利用么?我杨臻可自认没有什么菩萨心肠!”
“昨夜被我发现女儿身以后,你本可以放弃救我一走了之,而你却没有!你只拿武纶的木鱼儿在我面前晃了一眼,给了我个警告的眼神,从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宁可有八成的把握赌我会为你保守秘密,也没有杀了我一了百了,你的那份善良,让我有足够的筹码和你交换我们的亲事。”
杨臻走近,伸手抬起那公主的下巴,让她仰头直视着自己,略带挑衅的说道:“说来听听,是什么筹码?令公主有信心让我娶你!”
赵苒被杨臻的动作撩的腾的红了脸,没想到一个女人,竟让她羞的有些心慌。
握紧掌心的指甲,赵苒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信心,不过为了她和武纶的以后,还是决定一试。
“我卖给你一个消息,一个人。”
“哦?”杨臻压下心头的愤怒,开始变得有些兴致。
“凉城,李安!”
什么!杨臻心底炸开了一道惊雷,脑中“嗡”的一声,不敢再大口呼吸。
手下松了对赵苒公主的钳制,杨臻面色严肃,垂眸看着她,锐利的目光容不得她有半点谎言,“说仔细点!把你所有知道的!”
赵苒长舒了一口气,看杨臻的模样,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武纶说,几个月前刚入秋的时候,哥哥从梁国回来,路过渭河时,在河边救起一个重伤的人。那人奄奄一息,救醒了竟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哥哥只好把他带回了魏国。那人伤好之后,哥哥意外的发现他竟是个领兵打仗的好手,于是就把他留在了身边重用。有一次武纶与那人喝酒之后,听见那人醉梦中不自觉的呓语着什么“凉城”“李安”“静芳”之类的话。”
对的上!杨臻心中暗暗思量,无论是时间,或者地点,都对的上,而“静芳”应该也是李安妻子的名字,他竟然还活着!杨臻心跳加速,老天爷当真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
坐回座位,杨臻泯了口茶压制住心头的波澜,朝那赵苒公主淡淡的说道:“你赢了!这个条件,我接受。”
赵苒松了一口气,苍白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点点冷汗,她和武纶,终于可以有个结果了。
打算离开时,杨臻撇见成翊与赵熙并肩从一边往过走来。已经离开几步的杨臻又退了回去,过去亲昵的一把揽住了赵苒公主的腰,把唇贴在她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余光撇见成翊黑了一张脸,才满意的松了揽在赵苒公主腰间的手。
这下他应该死心了吧!爷是要娶妻的人了!
即将盛开的梅树下,风流倜傥的白衣男子,轻揽住蓝衣美人的蛮腰,低眉浅笑。怀中的美人一脸娇羞,嬉笑着说了什么,令那男子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盛。
成翊杵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千滋百味,有些后悔带她来了魏国,第一次,这么想抗拒皇帝意中安排的婚事。
回到客栈,杨臻回到自己的房间,与成翊互不理睬,呆了片刻以后,又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后悔,故意刺激他做什么,明日还有用到他的时候呢!
坐到镜子前,杨臻努力摆出了个自认为比较和善的笑容,咬了咬牙,朝成翊的房间走去……
一大早,本是启程回大梁的日子,杨臻却与成翊去了太子府,说什么十分敬仰太子的训兵手法,尤其是宫内的锦衣侍卫,个个是杰出的人才,所以想去校场参观参观。
成翊看着杨臻身后的张艺,觉得她其实没有必要学习赵熙,那张艺虽然没有莫枞和别的侍卫稳重,但头脑灵活,也是一项难得的优点,不过看在她昨日堆着笑拜托他的模样,成翊自然也是欣然接受这份求助的。
到了校场门口,杨臻心头忐忑的进去,突然很害怕,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喜讯不过是一场误会,害怕自己是空欢喜一场。
不过这总算是一次机会,一次证实李安是不是还活着的机会。
而且想到这里,杨臻斜了成翊一眼,昨日央求他去找太子赵熙,说话的时候竟贴的她那么近,天知道她把那桌子握的多紧,才忍住了与成翊动手的冲动。
进了校场,成翊把太子赵熙叫到了一旁说话,杨臻借机四处走走,按那赵苒公主所给的消息,进门右拐,遇到一颗柳树再左拐,就到了新兵的训练场。
训练场的门口,两个守卫叉着长枪把杨臻拦在了门外。
“军事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第五十三章故人相见
脚步被阻拦,杨臻刚欲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响亮的呵斥,“住手!这是太子殿下请来的客人,不必阻拦!”
杨臻闻声望去,一个面容秀气的男子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上等侍卫的衣服,皮肤带着几分小麦色,一张娃娃脸端的很是严肃,硬生生有了几分木讷的感觉。
那天夜里虽没有看清脸,但凭着身形音色,还有赵苒公主的描述,杨臻断定,面前的人,估计就是要携了公主私奔的武纶。
“是!”拦路的人见武纶开口,赶紧收了阻拦的长枪,静立在两侧。
杨臻朝那武纶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校场的一处空地上,新兵们挺着胸膛排列整齐,认认真真的在听前方一人的训话。
杨臻站定,听着那人掷地有声的教导,激动的几乎双手都要颤抖。
“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不要当做耳旁风,你们的每一次大意都有可能让你们失去生命!记住对战的时候,新人……”
“新人要稳,切不可操之过急,让对手及早发现破绽!”
那人惊的蓦然回首,为什么自己要说的话,会一字不漏的从别人口中说出。
四目相对,杨臻几乎要哭出来,面前的人清瘦了许多,从前蓄起的小胡子变成了青色的胡茬,一边脸上还能看清本来面貌,另一边脸上,竟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伤疤。
“李安。”杨臻哽着喉咙轻唤,似乎能想象到他当日不顾性命,去炸开水坝的场景是多么的惨烈,“我来接你回家。”
这一瞬,这一句话,竟让李安不自觉的落下泪来,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已经眼泪纵横的脸,喃喃的低语道:“公子?小公子?”
说罢又疑惑的自问道:“我怎么会认识你?”
“虽然你忘了很多事情,但是在你的灵魂深处,已经刻下了凉城,烙上了我们所有人的名字。”
李安还在喃喃自语,“凉城”?是的,他脑海里对这个词语感觉相当熟悉,细想又有些陌生。
越努力的去想,李安的脑袋如同要炸裂一般,疼的神情扭曲满头大汗,双手紧紧的抱着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开血肉奔涌而出,当痛楚渐渐到达极限,李安大喊一声,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房间里,大夫把着脉摇了摇头,杨臻站在床边,一刻都不肯离去,看着大夫无可奈何的表情,杨臻忍不住追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那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说道:“老夫好像说过,他这个症状是受过剧烈的撞击和刺激导致的,需要慢慢恢复,不能刺激到他!”
杨臻听了大夫的话,感觉十分自责,到底是自己太过于心急了,才导致李安发病,若稳下心来徐徐图之,想必也不会如现在这样糟糕。
“大夫,可有什么救治的办法?”杨臻担忧的问道。
那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症状老夫只能保证稳住他的病情,想要痊愈却是难上加难!”
“难,总说明是有办法的。”
“办法倒是有!”那大夫把诊脉的手放到膝上,目光盯着房梁,似乎看到了很远的地方,“药陵谷可以治,但却难如登天!”
药陵谷?杨臻瞬间明了,老大夫口中的“难如登天”并不是李安的病有多么难治,而是要让药陵谷答应治病,确实很难。
这其中的“难”处,杨臻曾经体会过。
当年父王病重奄奄一息,从宫中千里迢迢请来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之时,杨臻带着父王求到了药陵谷。
药陵谷的谷主是个近四十岁的男人,表情永远淡漠的像是已经脱离了这个世俗,当年杨臻求到他门前,那药陵谷谷主虽然出面了,但开出的条件却异常刁钻,他要昆仑山血红赤练的内胆,那血红赤练蛇狡猾灵活,难以捕捉,而且毒性猛烈,瞬息致命,令人闻风丧胆。
杨臻用了五千两银子与那谷主做赌注,保父王三日性命,若她三日不归,那便是她已经死了,父王也会被他踢出谷外。
杨臻快马加鞭去了当地的昆仑山,只身闯进了大山深处,一天一夜寻下来,遇到的几次野兽让她受了重伤,所幸在她渐渐体力不支的时候,找到了两条拇指粗细的血红赤练。
那赤练蛇狡猾异常,杨臻侥幸用匕首刺死了一条,却被躲起来的另一条咬了一口,伤口处瞬间发黑,直至蔓延了整个胳膊。
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