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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放晴,照进窗来的光亮刺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小桃端了些清粥进来,看见苏醒的杨臻,欣喜的跑到跟前询问,“夫人,你饿不饿?”
杨臻看着小桃哭的红肿的眼睛,四处看了看,问道:“令婵呢?”
听到杨臻的问话,小桃的泪噗啦噗啦的掉了下来,“夫人,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令婵姐姐……令婵姐姐已经没了。”
杨臻无力的靠回被子里,面对早已经知晓的这个结果,眼睛涩的发酸。“葬到哪里了?”
小桃擦了擦眼泪,难过的对杨臻说道:“烧了。是老祖宗的意思,骨灰就放在西园的偏房里。”
杨臻泪水缓缓的流下来,这里还有肯帮她一把的人,老祖宗的意思她明白,令婵下毒害了青玉,无论是交给官府还是将军府处置,都落不了要被埋在乱葬岗的命运,老祖宗知晓她们之间的情意,如此一把火烧了,令婵还有回凉城之日,也落得死后清白。
杨臻擦干泪水,望着窗外的阳光,长叹了一口气。“那青玉呢?”
“青玉姨娘?”小桃一怔,“青玉姨娘性命无碍,不过伤了身体,正在静养。大将军……”小桃怯怯的观察了杨臻的表情,见她没有太多情绪,接着说道:“大将军这两日一直都待在青玉姨娘那里。”
“嗯!”杨臻起身,感觉身体发虚,脚底下像踩了朵云,有些晃悠。
小桃赶紧扶住杨臻。
杨臻瞧见桌子上摆着的清粥,走过去端起来就这碗喝了几口,小桃赶紧拿起勺子盛了一口菜递过去,“夫人慢点儿吃!”
杨臻胡乱吃了几口,感觉身上似乎有了些力气,起身披上外套便往外走。
小桃急匆匆的追上问道:“夫人要去哪里?”
杨臻边走边系好衣带,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对小桃撂下一句“杀人!”
小桃听了杨臻的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杀……杀人?”转念又一想,低喃道:“可是,可是大将军叫你在西园闭门思过,哪儿都不许去!”
这话只能随风飘散了,杨臻去的匆匆,一句话都没听到。
第十八章笼中囚鸟
到了青玉的凝翠园,守门的丫鬟看见杨臻便伸着胳膊拦了上来,杨臻脚下步子未停,一抬手把那丫鬟扫到了一旁,院子里的小厮见将军夫人找上门来,来势汹汹,也不敢多阻拦,任由着杨臻冲进了屋里。
屋里的摆设富贵华丽,熏香的炉子里袅袅的飘着一缕香气,闻这味道,也如同青玉的人一样,浓郁香艳。
小塌上,成翊褪了靴子,一只脚垂在地上,一只脚踩在踏上,靠着小几翻看着一本册子,眉头紧簇。一旁的青玉长发未挽,青丝披在娇红的纱裙上,脸色有几分苍白,正倚着成翊的肩,弱不禁风的模样楚楚可怜。
“你不许进去!”那日指认凶手的那个伶牙俐齿的丫鬟尖声阻拦道。
在这丫鬟开口之前,成翊就已经觉察到了杨臻的到来,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面上神色如常,空气却感受到了成翊的威压,变的闷沉沉的。
青玉吓的缩到了成翊怀里,气息虚弱,娇滴滴的喊了一声,“爷~”
“是你撺掇邢六侮辱了令婵?”杨臻无视成翊刀锋般的目光,指着青玉质问道。
青玉身子一颤,没想到在她心里一直“好欺负”的杨臻,此刻竟然一副杀神的模样,令她有些胆颤。
成翊感受到青玉的瑟缩,凝声道:“莫怕!”
青玉听到成翊的安慰,恍过神儿来,立马朝着成翊哭诉道:“爷,郡主夫人若容不下青玉,把青玉赶出去就行!何必让青玉熬空心思养着爷的孩子,再让她那丫鬟一把砒霜毒死我们母子!”说道那个已经去了的孩子,青玉还是万分心痛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肝肠寸断的哭道:“我苦命的孩子啊!”
听着身旁悲惨戚戚的哭声,成翊把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起身朝杨臻质问道:“你还想做什么?”
“怎么?”杨臻挑眉,“你怀疑是我主使令蝉下的毒?”
“不是你还有谁?你的贴身丫鬟鬼鬼祟祟的碰过青玉的安胎药,有证人可见!何况她已经服了相同的毒药畏罪自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成翊的眼睛已经冒出火来,恨不得立马让歹毒的杨臻滚回凉城。
“呵呵!哈哈哈!”杨臻仰天大笑,“我是大将军府的正室夫人,凉城的堂堂长郡主,就算打死了一个小小的妾室,大梁律法也处罚不了我多重!”冷笑罢指着青玉道:“她!还不值得我杨臻机关算尽!我今天来,就是要取她狗命的!”
杨臻一跃上前,手指还未处触及青玉的脖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了回去。
杨臻同心蛊发作刚缓过来,身手不比以前十分之一,经受了成翊的一掌,顿时气血大乱,落地一个转身才堪堪站住,娘跄着后退了几步。
成翊起身,看着不堪一击的杨臻,嗤笑道:“花拳绣腿,不自量力!既然你身份高贵,大梁律法重罚不了你,还有我将军府的家规!”成翊抬腿赤着脚步步紧逼,“你拿凉城撑腰?莫忘了,是谁再为凉城撑腰!”
杨臻口中冒出一丝腥甜,成翊一句话戳中了她的软肋,如今局势如此,她确实没有与他叫板的资格。
看着居高临下俯视她的成翊,杨臻后退一步,如今为了凉城,她是畏惧成翊,可她不能让令蝉白死,什么家法,她才不怕!
手边摆着的白瓷花瓶上鎏金雕刻着什么花型杨臻没看清楚,只抄起来朝着青玉的方向奋力一扔。成翊拦住了身侧的杨臻,却没有拦住意外飞出的花瓶,只见空中白光金光一闪飞过,紧接着那青玉惨叫一声,倒在塌上一动不动,头上嘟嘟的往外冒血。
杨臻眼前竟也渐渐模糊,晃了晃脑袋,感叹自己真是越发没有出息了,歇了两年多,竟娇弱的和个小娘子一般了。
倒地之前,杨臻感觉到有一双手豪不温柔的接住了她,朦胧间有人摸向了她的脉搏,杨臻最后的意识是,这脉象不用摸她也熟悉,定和大哥一样,不是乱的像锅粥,就是静的像个死人。
时光荏苒。
杨臻在西园寸步未出已经三个月了,这次是真的被禁了足,西园门口的侍卫来来回回一班岗又一班岗的站着,昼夜不离。原本园子里还有几个打扫伺候的丫鬟,如今进进出出的只剩下了小桃一人。
杨臻每天呆呆的,话比之前更少了,只每天去令婵的屋子里,守着令婵的骨灰和一支白玉的簪子坐上半天,或抬着头看看天上的云卷云舒。
青玉姨娘没有死,不过刚失了孩子又遭受杨臻的“重击”,怕是得一辈子拖着病怏怏的身体过了,莫说为成翊生儿育女,自己离了药汤能不能活还是个问题,如此看来,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倒是比死更能为令婵赎罪。
最后一次见成翊是杨臻醒后的第三天,没有说太多话,也没有太过于责罚她,只问了一句,她的“同命蛊”是与谁下的,杨臻只呆呆的望着天,没有回答一个字。
得不到答案的成翊并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开了西园,再也没有来过了。
“蛊”只存在于苗疆一些古老的寨子里,懂得其法的人少之又少,成翊手下能人众多,能查出她体内有“同命蛊”,相必也费了一番功夫。
秘书中记载,“同命蛊”要下在两个感情深厚的人身上才能起作用,两个人需相互依靠,受蛊者,一人亡另一人必定重伤,下这种蛊,大多都是用体质健好的人的精力,吊住另一个人的性命,而下蛊的两人,夫妻为多,所以成翊前来质问她,并不奇怪。
没有得到答案,成翊也不会在乎,毕竟维持他们两人婚姻的,不是爱情。一直以来,杨臻都以为,青玉是成翊最爱的女人,孩子没了,青玉又被她打成重伤,成翊恼羞成怒之下必定不会轻饶,想来也是她错了,看成翊事后淡淡的模样儿,相必青玉在他心中也没有太大分量,后宅女人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似乎也是无所谓的,果然是个薄情好色的男人。
再后来,小桃说,成翊去了边城,因为魏国皇子出使大梁了。燕龄的事情相必也是成翊和太子查出了些内慕与证据,皇帝才肯让成翊担此大任。而静王虽未被皇帝重罚,这段时间却敛了锋芒凡事退让三分,皇帝年事已高,帝王更替不过这几年的事,那静王只怕是不知又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
树上的叶子渐渐的黄了轮廓,风一吹,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墙角的那颗枣树结了满树的果实,通红的枣儿一个压一个的摞在一起,把枝子压的弯成了一个月牙儿的弧度。
小桃找了跟竹竿子,站在枣树下,挥着杆子要为杨臻打枣子吃,一杆子下去,枣子扑啦啦的掉下来,砸的小桃捂着脑袋躲闪。
杨臻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眼里带着些许笑意,这也是令婵走后,她唯一觉得有些趣味的事情了。
小桃把刚打的枣子洗好端过来,深红色的枣子带着几颗水珠,乖乖的躺在那里。杨臻捻起一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果肉脆甜饱满,果香气溢满整个口腔。
看着满满一盘子的枣子,杨臻点了点头,不错!收货的季节又到了。
一念之间,杨臻簇起眉头,凉城的百姓此时应该也在忙碌秋收,凉城虽与北狄交界,地势气候却比北狄更适合耕种。以往北狄小规模来犯,大多是秋收时节为了抢夺粮食。去年北狄内部政权交替,一年下来倒还算安逸,只是今年大获丰收,杨臻心里总有着不好的预感。
第十九章夫人被劫
不消半月,事实便证明,杨臻的预感是正确的。
北狄人突袭了两国交界的一个村庄,杀了好些平民百姓,抢夺了不少牲畜粮食。
这只是一个开端。
前几次的进犯,都被凉城英勇的士兵击退了。可北狄新皇野心勃勃,前几次的抢夺不过是投石问路,对凉城驻扎的兵力进行了简单的试探。
最近一次的进攻,来势凶猛,数十万的北狄军队团团围困了凉城,相必北狄新皇也是算准了时机,成翊率大部兵力在南,凉城在北,魏国与大梁虽然表面和谐,也不决会轻易耗费自己的兵力去为大梁打仗,退一万步,就算成翊与魏国大皇子联手去了,怕是凉城也已经沦陷,成为了北狄的禁脔。
杨臻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凉城已经被困,不过凉城有大哥与父王幕后指挥,又有张艺和林徐前方作战,北狄想要一口吞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现下,估计皇帝已经派了些兵力支援凉城了,但若想大获全胜,依然十分困难。
杨臻自得到消息以后便坐立难安,出嫁前本以为寻了成翊这个靠山总能在凉城有难的时候帮上一把,如今看来,凉城还是要靠自己了!
杨臻换上一身墨色的衣裳,从床底下取出尘封已久的箱子,把里面的一把匕首和一卷朱红色的长鞭拿出来,寻了个包袱包上,又放了些散碎的银两,快速背在身上。
小桃去了府里其他丫鬟那里接描花的样子为她绣手帕。
杨臻出了正房,飞快的去偏厅揽了令婵的骨灰出来。
大门已经被紧紧锁死,被囚禁了这几个月,门上的铁锁都已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