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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长歌自顾自的点着暖炉,也诶有将云昭辞推开,任由她抱着自己在不停的哭,终究是没有将她推开。
说到底,她如今会成了这个样子,这样的患得患失,这样的卑微,终究还是怪自己。
言长歌将暖炉点着之后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云昭辞抱着,如玉的容颜,满是凉薄。
良久,云昭辞才将言长歌慢慢放开,眼睛红红的,看着言长歌问道:“你昨日到底去了哪里,为何我始终找不到你……”
言长歌凉声开口道:“回了离忧山一趟,拿了些东西。”
说着,他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云昭辞也顺着言长歌的眼睛看向桌子。
“血灵芝?”云昭辞愣了一下,血灵芝乃是精品中的精品,十分的珍贵,但是对言长歌的身子却没有半分的作用,所以云昭辞也就从来没有用过那个东西。
言长歌点点头,道:“正是血灵芝。”
“这个东西,对你的伤,没有半分的作用,你拿这个做什么?”云昭辞开口问道。
言长歌敛眉,道:“棠儿的身上,有噬心之痛,每个月会发作一次,这个血灵芝对她有用。”
无论是什么时候,这言长歌的心里,始终想着的是连棠。
云昭辞似乎是习惯了一般,道:“你开始不知道连棠的身上也有噬心之痛吗?”
言长歌摇摇头,又道:“我也是前两日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的。”
“但是我想了两日,也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棠儿的身上,会有噬心之痛。”言长歌说着,皱了皱眉,眼中多了几分担忧与温柔,这是他看着云昭辞的时候,不曾有过的眼神。
“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就像我始终想不明白怎么救你,怎么让你彻底忘了连棠。”云昭辞淡淡开口,声音温良。
言长歌看着云昭辞,几分自嘲一般,道:“我倒也想忘了棠儿,然后好好的活下去,但是那么多年的记忆,又哪里是说拿走,就拿走的。”
云昭辞轻笑一声,道:“所以,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别想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言长歌的脾气,她也摸得七七八八。
“我前两天翻阅了一本古籍,提到了你的病。”云昭辞淡淡开口。
言长歌挑眉,道:“哦?是吗,怎么说?”
“命不过二十,生生世世如此。”云昭辞轻声开口,言长歌反而笑了:“这不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情吗?”
云昭辞又道:“但是我师父说,如果我也会……”
话,还没有说完,言长歌便截住了云昭辞的话。
“昭辞,不值得,也不要这样做,否则我会愧疚一辈子。”这是第一次,言长歌对云昭辞说话这般温柔,温柔的让云昭辞差点陷进去。
云昭辞笑了,道:“那你这样做,值得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的让言长歌的心都颤了一下,一时间,言长歌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你觉得,你值得这样做,那同样的,我也这样觉得,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只要让自己不后悔,就行了,那里还有什么值得不值得,言长歌,若是没有别的办法,我怕我最后,真的会那样做。”云昭辞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轻,让言长歌喘不过气来。
良久,言长歌开口道:“那到时候,我一定要离你远一些。”
像开玩笑一般的语气,云昭辞听了之后,笑着道:“那我便一定要日日粘着你,省得你躲着我,那这样,你就能一辈子都记住我了。”
“那你便试试。”言长歌一改凉薄的模样,笑着开口道,就算他再对云昭辞无情,这个时候,他终究是不会再对云昭辞狠心,他到底是欠了云昭辞太多太多了……
而这个世上,本就是一个人,始终欠着另外一个人,终究是还不清的。
“长歌,如果有来世,你喜欢我,好不好?”良久,云昭辞看着言长歌,问道。
那一双眼睛里面,是期待,是害怕。
到底是一个人,是爱另一个人,爱到什么地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才会这般的拼了命一般的,飞蛾扑火一般的爱上另一个人,迷了心智。
言长歌听着,想着,他还有来生吗?生生世世,不过二十,那他,还有资格去爱谁吗?
“我的这条命,还有资格去爱谁吗?”言长歌落寞的开口,这句话,已经告诉了云昭辞答案。
云昭辞笑着,哭了。
眼睛里面噙着泪,笑着道:“好,我知道了。”
话落,便打算转身离开。
只是,云昭辞的脚步,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言长歌的声音,几近凉薄,却又真挚的声音,道:“好。”
他的确是没有资格再去爱谁,但是如若非要爱一个人,他愿意用生生世世的爱情,去弥补这一世,对云昭辞的亏欠。
云昭辞转身,看着言长歌,笑了,也哭了。
有一个人啊,她云昭辞,真的爱了很久很久很久,一直没有放下……
第十章:皇帝坐不住了
只是,云昭辞的脚步,刚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身后言长歌的声音,几近凉薄,却又真挚的声音,道:“好。”
他的确是没有资格再去爱谁,但是如若非要爱一个人,他愿意用生生世世的爱情,去弥补这一世,对云昭辞的亏欠。
云昭辞转身,看着言长歌,笑了,也哭了。
有一个人啊,她云昭辞,真的爱了很久很久很久,一直没有放下……
后来的后来,云昭辞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做了那件事,那件赌上了一生的事,那件彻彻底底离开了定北侯府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记住你说过的话,若是下一世还能再相遇,我定然是要嫁给你的,然后过一辈子的。”云昭辞笑着开口,笑着,也哭着。
言长歌笑了笑,道:“好。”
有很多东西,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欠了谁,谁帮了谁,说到底,也不过是放不下的风月情爱,斩不断的爱恨情仇。
很多年以后,言长歌的确是这样告诉他的孩子的……
上京的风雪一直的不停,连连又下了三天的大雪,似乎要将整个上京淹没一般,肆虐不止。
苏溪儿死了之后,将军府便一直挂着白帆,而将军府所剩下的唯一的女儿苏子棉,也因此成为了将军府的嫡女,一时间荣华无限。
这日,苏子棉正坐在窗前束发,上京的雪,初停。
“子棉。”门外传来将军的声音,苏子棉很快便将手中的事情放下,然后走到门前道:“父亲。”
苏将军就站在门外,似乎苍老了许多,头发都白了不少。
“父亲在门外做什么,不如进来说话。”苏子棉淡淡开口,轻声道。
苏将军摆摆手,道:“父亲就不进去了,在这说便好。”
苏子棉点点头,看着苏将军道:“那父亲直说便好。”
“子棉,如今你已经是将军府的嫡女,很多事情,便不能再这般的不顾后果。”苏将军语重心长的开口,话里有话。
苏子棉刚刚想说什么,只听到苏将军又道:“如今将军府因为溪儿的事情,已经失了宠,所以往后的一步步,更是要谨慎,不然我将军府在这上京,恐怕再没有什么立足之地。”
苏将军一字一句,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苏子棉皱眉,凉声道:“所以父亲想表达什么,直说便是。”
苏将军见苏子棉都这样说了,便开门见山的开口道:“父亲知道你喜欢连王府的那三公子,但是父亲还是希望你可以断了念想,那连王府功高盖主,早晚有一天,皇上会对连王府有杀心,所以,你还是离连王府远一点比较好。”
苏子棉眸光一寒,凉凉开口道:“父亲,喜欢谁,不喜欢谁,是我的事情,不需要父亲来提醒。”
她啊,本就对将军府没有多大的亲情,自小到大,便是被忽视的那一个,若不是因为自己后来立了战功,自己也不会被自己的这个父亲注意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是将军府的嫡女,你的婚姻,哪里是你说的算的!”苏将军有些生气了,甚至动怒了。
苏子棉冷笑,道:“那这嫡女之位,父亲爱给谁,便给谁,我苏子棉不要了。”
不就是什么嫡女吗?难道她苏子棉会稀罕?
苏将军大怒,道:“你是我苏家的女儿,你说不当便不当了?”
苏子棉看着他父亲的这个样子,她有几分心寒,哪怕是这个时候了,父亲也从来不会给她什么好的脸色,上一次若不是连棠拦着,许是父亲便将所有的事情嫁祸到自己头上了吧,反正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在乎过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一个耻辱罢了……
“父亲以为,我真的很想姓苏吗?”苏子棉凉声开口道,这个姓氏,她恨讨厌,非常的讨厌。
苏将军愣在那里,良久,他道:“逆女!”
“父亲从头到尾有将我当过女儿吗?从你将我的母亲折磨死的时候,你有看到,我是你的女儿吗?”苏子棉一字一句,字字扎在了苏将军的心窝。
苏将军怒道:“我再说一遍,你母亲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苏子棉冷笑,凉声道:“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什么差错吗?这个苏姓,若不是我的母亲,我早就放弃了!”
苏将军被苏子棉一噎,迟迟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良久,只听到苏子棉又道:“所以,父亲,我的婚姻,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则我毁了将军府,也说不定。”
苏将军指着苏子棉,怒道:“逆女!信女!”
苏子棉笑着道:“父亲,是你亲手,将你口中的这个逆女,养大的啊。”
那一年,苏子棉初立军功,苏将军便看重了苏子棉的将才,而后便慢慢的胃苏子棉铺路,好让她立下更多的战功,而苏子棉,也的确做到了。
苏将军一直以为,自己让苏子棉立下这么多的战功,将来定然是得益于将军府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苏子棉,竟然是自己养大的一匹狼!
“所以,若是父亲还想在今日让将军府好过的话,就不要试图阻碍我的事情,否则这后果,我可是不会承担。”苏子棉话落,转身离开。
将军府啊,一朝变了天。
昔日里不受重视的庶女,一下变成了嫡女,掌握着将军府的众多隐卫,又拥有众多战功,坐拥兵权,亦或许,将大半个将军握在了手中!
朝夕之之变,不过如此。
苏将军离开之后,苏子棉便飘身去了海棠阁。
刚刚苏将军说的一句话,她可是捕捉到了。
连王府功高盖主,早晚有一天,皇上会对连王府有杀心,这件事情,虽然是将军随口一说,但是难免这不是皇上的意思,所以还是赶快提醒棠儿的好。
苏子棉一路轻功,不一会儿,便到了连王府。
只可惜,她来的不是时候,连棠与锦离没在海棠阁,反而遇到了也来海棠阁寻连棠的连恒。
一切啊,便是这样的巧。
苏子棉掉头就转呗离开,关于连恒,关于爱情,她早就已经不想奢求什么。
“子棉……”
连恒叫住了苏子棉的名字,苏子棉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