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⒐氖雷右胍兴鲦饴砟亍H缃瘢涤泄鞯苍谀嵌谆八担遗虏桑”砀缁岣牧酥饕狻>褪钦饬餮陨跸旧希缈诶思獾氖焙颍⒐睦锔仪峋偻吭偎盗耍共恢辣菹率鞘裁匆馑肌!迸峤醴阏媸窃较朐郊薄�
偏裴锦箬却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姻缘一事,讲究一个缘分,若是不成,那便是因着我和表哥缘分不够,不能强求。”
裴锦枫真是要被她气死了,“那若是此处不成,你总得想条后路吧?难不成,你还真要嫁给福王做侧妃么?”
“绝无可能。”这几个字,倒是铿锵坚决,“何况……陛下金口玉言,已经驳了福王此事,往后,你也莫要说起了。”
“可你到底是福王看中的人,这满凤京城,哪里敢有人招惹?你难不成,当真不想嫁了吗?”这话,是情急之下的口无遮拦,说到底,那一日,燕崇向他坦露的,裴锦箬说过不想嫁人的话,裴锦枫虽然从未问过,却还是记在了心上。
只是,此言一出,姐弟二人一怔,默默对望一眼,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
第194章 争执
屋内,静得有些让人发闷。
过了片刻,裴锦枫才清了清喉咙道,“而且,这件事,就是你不嫁,怕也安生不了。”
头一桩,无论是裴府,还是英国公府,都绝对不会答应。
裴锦箬又何尝不知,“你跟我说这么多,你有什么主意?”她抬眼望向弟弟。
“起初,我是想过季岚庭的。”裴锦枫倒是老实,“季家是皇商,虽然地位差些,可胜在殷实。早前不可能,可季岚庭如今已经入了翰林院,那也算是良配。若是嫁给他,算得低嫁,往后,你有兄弟依靠看顾着,季家断然不敢委屈你,日子虽然不定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轻省太平。何况,季岚庭对你有情,往后,待你自然也要多一分情谊。可是这些,都是在春猎之前的打算。”
“春猎之上,福王既然当众向陛下开口,要迎你做侧妃,那季家,便已经不是最好的选择。莫说,季岚庭知道了一切,肯不肯为了你,拿他的前程、性命,乃至是他一族的兴衰来赌,就算他当真有情有义,肯为你赌上一切,我却也不敢赌,将你交给他。谁知道福王是不是死心了?又会不会记恨在心?只要这当中中了一条,那便是不妥,季岚庭就算娶了你,也没那个本事护住你。”
“从大义上来说,咱们相交一场,我不忍拖累他,甚至是季家。从私心来讲,我是信不过他,不想你去冒险。所以,季家这条路,行不通。”
裴锦箬真没有想到,裴锦枫居然为她考虑得这般周详,何况,字字句句皆是在理。
经过了这些事,裴锦枫毕竟还是长大了,慢慢地,或许,他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的依靠了吧?
裴锦箬想到此处,眉宇间多了些欣慰,笑着问道,“所以呢?”
“你若不想嫁福王,那便只有两个选择。一,恪表哥。英国公府历经两朝,从外祖父到如今的恪表哥,都是行事有度,简在帝心,根本不惧一个福王。可是……如今多了个长乐公主,陛下的态度又不明,这条路,也未必好走。”
“那便只剩下一条路了。”裴锦枫抬起头望向裴锦箬。
裴锦箬不是傻子,若到了这时,还不明白他想说什么,那就是蠢了。
她收回原本用来撑着下颚的手,面上的表情一敛,“你是他请来做说客的?”
“怎么可能?你是我的阿姐,这关系着你的终身幸福,谁能请得动我做说客?我是真正权衡了利弊,思量了许久,这才来与你说这一番话的好吗?”裴锦枫义正言辞,燕崇是想要拉拢他做盟友,可是,他没有答应不是吗?
“阿姐,燕二哥对你怎么样,我也算看在眼里的。至于他那个纨绔的名声,有几成真,几成假,想必你心里也有数。靖安侯府执掌西北兵权,燕二哥本身又任着锦衣卫副指挥使,加之陛下对他的宠爱,福王……自然不在话下。”否则,那日,他在内场之内,公然打了福王,陛下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
裴锦枫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望向裴锦箬,后者,却只是沉敛着双目不语。
裴锦枫叹息一声,“我说的这些,阿姐想必早就想得明白了,我只是不懂,明明是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对着燕二哥,就是这么……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别扭什么?她当然永远不会告诉他们,那些如同梦境一般的前世,那些她在靖安侯府中的度日如年。
“哪里会有那么简单?你方才说的,那些都是你能看见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的靖安侯夫人并非燕崇的生母,她膝下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人心本偏,你猜,她会向着自己的儿子,还是燕崇?”
裴锦枫不懂。
他自然是不懂。在他看来,靖安侯府中,靖安侯健在,燕崇头上,还有个承袭世子之位的兄长,林氏就算想做什么,也不会直接落在燕崇头上。
可谁也没有料到,狄族会于今年秋上,突然起兵,更不会料到,靖安侯父子会相继战死,燕崇直接越过世子,承袭了靖安侯的爵位,更不会知道林氏面甜心苦,那些层出不穷的阴私手段。
只是这些,她却没有办法说出来,作为佐证。
“我是女子,多在内宅里讨生活,燕崇又能护我几时?何况,燕崇若是娶了我,那便是得罪了福王,如今,仗着陛下宠爱,福王自然不会对他怎么样,可往后呢?陛下总会百年,福王与荣王交好,若是荣王即位,还会不会有好日子过?”
“阿姐,你说的这些,都是往后。如今,先把眼前平安度过吧!何况,你怎么就知道荣王能即位?春猎回来这么久了,储位不是仍然空悬吗?何况……你怎么就料定燕二哥护不了你?”
最后这一句,裴锦枫沉了嗓音。
裴锦箬抿了抿嘴角不语,她如何告诉裴锦枫,她是不信燕崇,因为,前世时,他确实没能护住她,也没能护住他们的煜哥儿。那样的日子,她真的是不想再重来一回。
“原来……就是因为这样,从春猎回来之后,你才再不肯见他?”
燕崇比她们晚上十日,才回了凤京城。
也并非一回来,便来见裴锦箬。
何况,裴锦箬以着家里忙的借口,在博文馆处告了假,他想见,也不是那么容易。总不能还如之前那般,悄悄夜探香闺吧?
后来,还是通过裴锦枫,带了一封信来,也算得考虑得妥当了。
却没有想到,裴锦箬不过看了一眼,连接也没有接过,便让裴锦枫原样带了回去,一句话也没有。
之后,燕崇倒是没有再让裴锦枫带过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裴锦箬的拒绝,让他寒了心。
“阿姐,别说如今这只是我们姐弟二人的闲话,燕二哥还未必能娶你呢。就算真娶了你,你担心的那些实在没什么道理。阿姐,就算那林氏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又何必怕了她?阿姐,你别忘了孟姨娘……你可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面团儿。”
这话,让裴锦箬蓦地打了个愣怔,是啊!她确实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蠢钝如猪的裴锦箬了。
“总之,我今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阿姐还是好生思量思量,总比等到之后,别无选择再来后悔的好。”
。m。
………………………………
第195章 忙喜
说完这话,裴锦枫起身而去。
这说起来,算得他们姐弟头一回争执。说教的,变成了裴锦枫,被说教的,变成了她。
心里有些复杂的意味,只是,望着裴锦枫还带着些怒气的背影,裴锦箬却是欣慰的笑了开来,枫哥儿真的长大了不少啊!
“姑娘……”绿枝小心翼翼地捧了一盏香茶上来。
方才,姑娘并未将她撵出去,所以,姑娘和三爷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在她听来,三爷说的话,句句在理。
“奴婢可不信,姑娘会怕了那林氏。内宅一亩三分地,说白了,能用的手段也就那么些,姑娘这般聪明,怕她作甚?何况,还有袁嬷嬷,还有奴婢们帮着,还有燕二公子护着,姑娘不用怕的。”
裴锦箬失笑,“你也觉得,这是桩再好没有的亲事?”
“姑娘与燕二公子,不也一直处得挺好吗?”绿枝不解。
果真,在裴锦枫眼里,还有绿枝看来,她对燕崇的疏离,都有些没道理吧?
或许,就如裴锦枫用来形容的那个词——别扭?或者是无理取闹?
裴锦箬幽幽苦笑,“绿枝!男人跟女人是不同的。女人的心很小,能装的东西不多,求的,不过是家宅安宁,平安喜乐。可男人的心,却要大上许多。他们要求名,要求利,高官厚禄,封侯拜相……而我们求的那些,不过只是他们生命中,开在旁枝末节上的花,有,锦上添花,没有也无伤大雅。可有可无,随时可以舍弃。而在他们追逐名利的路上,一不小心,就会为之疯狂,甚至赔上性命……”
“绿枝,我是真不想嫁人。如果一定要嫁,也只想求个平安喜乐、岁月静好,哪怕一生与富贵荣华无缘,那也不错。”
绿枝眨了眨眼,抬头望着她家姑娘嘴角飘忽的笑,好似,明白了什么……
转眼,便已到了裴世钦与袁婧衣的婚期。
这一日,裴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
这边刚送走了迎亲队伍,那边,上门贺喜的宾客,便开始临门。
好在,如今,府上多了回事处,又经了早前裴锦桓高中的那一桩事,也算历练过了。
收礼和迎客,倒还都算井井有条。
男客那边有裴锦桓兄弟几个,女客们,大多由着裴老太太带着几个庶出的姐妹招呼。
即便如此,裴锦箬还是忙了个脚不沾地。
一来,有些贵客,她也不得不出面,二来,许多事,都要来问过她。
好在,忙归忙,心里却是欢喜的。她想着,别的且不说,等到小姨母进了门,这家里也算重新有了主母了,往后这些事儿,至少都用不着都落在她一个人肩上担着了。只要想着这是最后一回,自然怎么想,都是开怀。
一忙起来,时间便是过得飞快,似乎才一会儿的工夫,便有小厮喜气洋洋地飞奔来报说迎亲队伍已是到府门前了,话刚落口,便听得府门处传来噼里啪啦的炮仗声。
“快!”裴老太太一脸的笑,将手伸给裴锦箬,裴锦箬笑眯眯将她扶着到了喜堂主位上坐了。
一喜堂的人说着喜气儿话,热闹了一阵儿,听得小厮报说,新人已经进了二门,便各自寻了位置,或坐或站。
几乎是刚刚站定或坐定,便听得一阵喧嚷声。
听得外边儿高扬的唱礼声,“新人进堂,拜天地啦!”
伴随着话声儿,一对新人,被呜啦啦的人群簇拥些进了喜堂。
人很多,裴锦箬作为女儿,总觉得这样的场面有些不自在,便不由得退到了一边儿上。但心里,却也不是不欢喜,不管怎么说,成了她“母亲”的人,不是旁人,而是她的小姨母,她母亲的亲妹妹。
可这心里,却又觉得有些涩涩的,母亲若是泉下有知,见到这一幕,不知,是欢喜,还是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