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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哂笑一声,“放心吧,他又不会武功,敢欺负我?”
长欢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奶娘似乎猜到长欢要说什么,忙叉开话题道,“我去给小姐收拾行李。”
“不用太麻烦,一套换洗的衣服就行!”
晚上苏九又对长欢交代了几句,明天她走的早,来不及通知安爷和大炮他们,只能让长欢传话,另外让长欢告诉安爷,不必担心货物的事,等她回来就能解决,现在重要是训练那些山匪和修葺院子等着开张。
长欢重重点头,“老大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办好,重要的是你自己要保重!”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冬夜漫漫,一夜清梦无痕
奶娘很早就起来,侍奉苏九穿衣洗漱,又细细嘱咐了一番,总觉得还有没想到的。
“这个包袱里是换洗的衣服,一共两套,还有一些银子,衣服若是不够了,或者冷了,小姐路上自己再添置。”
“这个包袱里是我昨晚做的一些点心,万一途中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小姐别饿着自己。”
“还有、”
苏九拿过来全部挎在身上,听着奶娘唠叨,面上到是没有厌烦,只笑道,“有纪余弦呢,饿不着的!”
奶娘点头,“也对,有纪长公子在,下人会考虑周到的。”
奶娘和长欢两人送苏九出栖凤苑,于老正走过来,见到苏九忙请安,“老奴正要去请少夫人,公子的马车已经在门外准备好,少夫人请!”
苏九点了点头,往府门走去。
府外听着一辆乌木黑漆的马车,锦枫坐在前面赶车,前后各有两骑护卫随行。
锦宓将今早二夫人和谢盈等人送来的点心放进马车内,下车时看到苏九,目中顿时闪过一抹嫉恨。
不只是昨天的梁子,以前出门,长公子总会带着她随身侍奉,这一次竟然带了苏月玖。
“少夫人,劳烦您一路照顾好长公子!”锦宓低着头,杏眸幽幽冷寂,不冷不热的道了一声。
苏九理也未理她,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小姐,一路保重!”奶娘上前一步,摆手喊道。
长欢看着苏九,俊秀的眸子里更是不舍,这是第一次苏九离开他们。
苏九推开车门进去,见纪余弦已经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本古书,身姿轻懒的卧在织了金丝的羊绒毯上,斜斜挑眉,“夫人,早啊!”
马车里极其宽敞,并卧三人绰绰有余,四壁细致的贴着打理后雕刻了暗纹的鹿皮,一角放着陶瓷红泥小炉,烧着无烟白碳,上面的的水腾腾冒着热气,将外面的寒气驱赶殆尽。
坐在马车里,舒服而惬意,没有任何旅途的辛苦。
苏九挑眉,有钱果然好!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而安静,马车明显是特殊制造的,既防震又隔音。
苏九撩开帘子,见奶娘长欢还有于老等人还在府门外站着目送马车离开,伸出手臂对他们摆了摆手。
“夫人以前可去过靖州?”纪余弦翻了一页书卷,启口问道。
苏九倚着车壁坐下,长腿伸着,不见任何端庄姿态,只舒服便好,“没有,太远了,我去那做什么?”
玉壶山绵延百里,据说等看不到山了,还有再走三天三夜的路程才能到靖州。
靖州府和阜阳府相邻,这两个大梁的州府都是比较富饶的。
纪余弦抬头看着她,突然问道,“夫人为何会入山成为草寇?”
苏九挑眉道,“小时候没饭吃,跟着婆婆乞讨,后来婆婆死了,我就跟大炮进了伏龙帮。”
“婆婆?外婆吗?
苏九摇了摇头,“不知道,太小,记不清楚了!”
纪余弦眸光闪了闪,垂眸看书,不再继续问。
马车出了盛京,官道上尽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骑马的,做轿子的,挑担子的……,面上表情或高兴,或忧虑,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擦肩而过。
苏九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倚着车壁昏昏欲睡。
“什么时辰了?”纪余弦突然问道。
苏九睁开眼睛,道,“大概过了辰时了。!”
“嗯,夫人该习字了!”纪余弦抬眸看过来,浅浅轻笑。
苏九瞪大了眼,“出门还要习字?”
再说这里也没有书案啊,旁边小几上放着各种一个青玉缠丝香炉,放着茶具还各种点心,哪还有地方可以习字?
纪余弦眉梢微挑,手不知在那里轻轻一按,只听轻微的齿轮滑动声响,马车的中央缓缓鼓起,木架相合,最后出现一个书案。
苏九看的目瞪口呆。
这马车竟然还带机关!
甚妙啊!
将来她也要做一辆这样的马车。
书案下还有抽屉,放着苏九平时习字的册子和本子,文房四宝,应有尽有。
“为夫都为夫人准备好了!”纪余弦对着她邪魅一笑,妖气十足。
苏九看着,彻底说不出话来。
看来,这一路,果然不可能轻松了!
马车走了一天,自玉壶山脚下穿过,一路上连个山匪毛都没碰到。
玉壶山的山匪都让苏九给统一了,现在正忙着往盛京迁徙呢,自然不会再有人来拦路。
百姓感念朝廷做了好事,一路上都听到有人在夸赞睿王。
这会儿他们经过的是一个小镇的集市,赶集的人多,马车也行的慢,恰好就听到外面有人又在说起此事,
“听说玉壶山里的山匪都被睿王给剿灭了!”
“咱们这里总算太平了!”
“是啊,以前一到晚上都不敢走山路,这下好了!”
“睿王殿下为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是个好皇子啊!”
“对,咱们不能忘了睿王殿下的大恩!”
……
苏九手臂托腮,听着人们夸赞睿王,就像夸赞她似的,唇角不由的抿开几分笑。
纪余弦抬眸浅浅瞟了少女一眼,觉得那笑有几分刺眼,淡声道,“夫人刚才不是闹饿了吗?停车吃饭吧。”
“嗯?”苏九惊愕的回头,听到纪余弦的话,往窗外张望,道,“前面就是个酒馆!”
小镇不大,酒馆也很粗陋,古朴的店铺里面摆着四五张桌子,但还算干净整洁,桌子擦的一尘不染,见此,纪余弦才落座。
掌柜的是一对夫妇,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女人在前面忙活,男人在后厨里做菜,出来上菜是露了一面,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狰狞可怖,分外吓人。
女人走过来,穿着粗布的的裙衫,布巾抱头,面容却很清秀,一边拿着布巾擦桌子,一边笑声问道,“几位贵客吃点什么?”
纪余弦和苏九穿着都不是普通百姓,又带着护卫,一看便是贵人。
四个护卫坐一张桌子,苏九、纪余弦还有锦枫坐在一张桌子上。
锦枫穿着一身利落的锦衣,面容俊秀稳重,淡声道,“来些简单的就好,主要是要干净!”
“是,您放心,咱这里虽然是小地方,但保证干净!”说完往后院去只会了。
等菜的功夫,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棍从店外走进来,正在柜台那玩耍的一个女孩起身乖巧的喊道,“外婆!”
老妇人瞪她一眼,严厉的道,“别叫我外婆,我不是你外婆!”
此时做菜的男人出来,皱眉道,“娘,您为难孩子干嘛,您有气就冲我撒!”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冲你撒!”老妇人冷哼一声。
“我是您女婿,是您女儿的丈夫!”男人道。
“放屁,我的女婿只有玉修一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会有好下场的!”
女人听到吵架声也跑过来,上前搀扶老妇人,“娘,我把您接来,不是让您和志云吵架的!”
“那你干脆把我再送回去吧,我一个人也饿不死,我不愿天天看到你们!我也不认你这个闺女!”老妇人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
苏九他们旁边还有一桌食客,回头好奇的看着这一家人。
“娘,咱们回屋里说,这儿有客人!”妇人搀着她往屋子里走。
“我不去,你们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老妇人干脆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哽咽道,“玉修哪点对不住你们,他寒窗苦读十几年,都中了举人,大好的前程,都让你们给毁了,你怎么对得起他?”
一边说着,老妇人泣不成声。
刀疤脸的男人眉头紧锁,脸色难看,一甩袖子进了后院。
女人低着头,“娘,都这么多年了,您就别提了行吗?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老妇人只捂着脸呜呜哭泣。
女人回头对着吃饭的客人抱歉的点了点头,双目通红,搀扶着老妇人往屋子里走,“娘,我送您回去休息,您别生气,打我骂我都认!”
等主家一走,旁边桌子上的客人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另一人道,“不清楚,这掌柜的夫妇是前两年从徐州乐陵那边搬来的,前几天又把老板娘的老母也接过来住,看来像是有什么隐情啊!”
“听着像是!”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此事,只有苏九他们这两桌异常的安静。
苏九面色凝重,似在思索什么,纪余弦则淡淡喝茶。
很快,男人端着托盘将他们的饭送上来,一人一碗阳春面,然后一大碗牛肉,还有一盘子素菜。
“小店简陋,几位贵客将就些!”男人面上疤痕狰狞,但笑的非常和善。
盘子和碗都是粗瓷的,但的确刷的很干净,锦枫拿出一个织锦裹金边的布袋,卷开后,里面有精致的银筷子和勺子,拿起来双手递给纪余弦。
苏九看着,嗤笑一声,这男人,到哪都离不开矫情。
见纪余弦抬眸扫过来,苏九立刻低头,拿起竹筒里的竹筷子开始大口吃面。
她吃的快,一碗面见底,端起碗来又将汤喝干净,放下碗见纪余弦和锦枫都看着她。
苏九打了个嗝儿,问道,“怎么了?”
锦枫看了纪余弦一眼,淡笑问道,“少夫人还要再来一碗吗?”
这店里的面碗大,分量也给的足,他们男人吃一碗也就饱了,苏九边吃牛肉边吃面,半盘牛肉下肚,面竟然也吃完了。
“不用!”苏九摇头,眸子炯澈,认真笑道,“吃个六七分饱就可以了,吃的太饱等下坐马车太难受。”
锦枫,“……”
原来,这还只是六七分饱!
纪余弦垂眸轻笑,对某人的食量早已经见怪不怪,平时吃饭都是他吃一碗,她吃三碗。
“还是吃饱了为好,免得一会儿到车上又嚷嚷肚子饿!”纪余弦将自己碗里的面挑了一些放进苏九碗里,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苏九嘿嘿一乐,重新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夹了一块牛肉,裹着面条大口吃起来。
锦枫看着她吃饭,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吃的真香啊!
等众人吃完了饭,结账后继续上路。
女人没出来,男人满脸堆笑的送他们出门,“客官慢走,再来!”
快上马车时,苏九突然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这个小店,目光意味深长。
“怎么了,夫人?”纪余弦跟在她身后,微微挑眸。
苏九立刻回头,“没事儿!”
马车又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