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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双似会说话的眼睛,明亮清澈,似柔胰抚在胸口,拨动心弦,砰然一动。
苏九跳下马车,看着前面马车上装的麻袋,眉眼一动,“运粮的马车?”
现在正是冬季,山匪最缺粮食。
萧冽矜贵如旧,只黑眸中带了自己不曾发觉的柔和,点头道,“是,有三车粮食,一车行李,你我再同乘一车。”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好,那我们出发吧!”苏九道。
此时阿树和胡大炮他们也出来,穿着押车随从的打扮,对着苏九微一点头,纷纷上了粮车。
苏九和萧冽上了最前面的的马车,长欢和赶车的车夫坐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城门外而去。
“你我以夫妻相称,是出城回乡的。我已派人将消息放出去,八龙寨的人应该会来劫路。我们若是能成功进入山匪的老窝,逃跑的下人会去报信,南宫恕将军会派在城外驻守的禁卫军埋伏在山匪巢穴外,然后伺机而动。”
萧冽说着计划。
苏九点头,“好!”
马车轻晃,渐渐出了城门,一路往玉壶山脚下赶去。
苏九撩开车帘,
看着离自己的地方越来越近,突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毕竟她以前每天都同玉壶山的这些山匪打交道,虽然经常互斗,但终归是“自己人”,而且她了解,有很多人以前都是穷苦百姓,被乡绅恶霸成绿林山匪,心里仇富怨恨,才变的穷凶恶极。
这些人都要死了吗?
“在想什么?”男人慵懒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
苏九眸子一转,问道,“这些山匪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萧冽懒懒的靠在软枕上,清冷的眸子隐者清傲的凉薄,“反抗者,一律杀无赦,投降者,被关入大牢,或是死刑,或是充军流放!”
苏九长袖下手掌握紧,面色清冷,转头看向窗外,落在远处巍峨的群山上。
冬日里的山远远看去只是一个黑色的轮廓,她知道,山匪这个时节最难熬。
所以八龙寨若是听到有运着粮车的富商从山下经过,一定会来劫的!
“不必害怕,我会保护你的!”萧冽见她脸色雪白,以为苏九害怕,抬手覆在少女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微凉,苏九唇角瞥出一个淡笑,“我自保足矣,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萧冽深邃的眸子染了薄薄笑意,幽幽看着苏九,温淡道,“你在担心我?”
苏九挑眉,“当然,你要是死了,官兵兴许也会把我当成山匪一样杀了!”
萧冽墨眸含笑,“哪里有这么好看的山匪?”
苏九抬头,正撞进男人幽深不见的眸子里,耸了耸肩,“万一,真有呢?”
“那今日,正好见识见识!”
此时马车颠簸的越发厉害,马车已经到了山脚下,沿着官道马不停蹄的急奔。
车门突然被敲了敲,告诉他们做好准备。
苏九和萧冽对视一眼,脸色渐渐凝重。
突然,苏九道,“等下,我要装成害怕吗?”
萧冽一怔,“当然,现在你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见到山匪自然应该害怕!”
“那怎么装?”苏九挑眉。
“若是装不出来,就藏我身后!”萧冽淡笑道。
苏九郑重点头,“好!”
进了山,阳光被遮挡,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如天突然阴沉了一般。
路上的行人渐少,进了山后,周围更是一片安静,车轮轧在山石上,只闻马蹄“驾驾”在山中来回响动。
渐渐进了深山中间,苏九撩帘,发现外面正是他们进城那日被埋伏的地方。
山路左侧是一片林子,右侧是低矮的山岭,最适合埋伏和逃跑。
“应该是就这了!”苏九低低道了一声。
“什么?”萧冽话音还未落,就听“咚”的一声巨响,似是有巨大的山石从山坡上滚下来,撞在马车上。
随即就听他们身后的一辆马车上有人惶恐的惨叫起来!
还不待苏九两人往外查看,只听轰隆隆声响,似有无数山石向着山下滚落,砸在地面上,地动山摇一般。
“杀!”
“放下粮食,留你们一条小命!”
有人呼喊着从山上冲下来。
“快跑啊!”
“山匪来了!”
那些家丁抱着头,抛下车,急忙往山林里四散溃逃。
外面喊杀声,惨叫声,马叫声混在一起,乱成一片。
苏九想要开门出去,被萧冽一把拽住,低声道,“跟在我身后!”
苏九面色凛冽,轻轻点头。
此时那些随从家丁几乎都已经腿脚敏捷的“逃跑”了,只剩胡大炮阿树和长欢三人还在“顽强”抵抗,拉车的马受了惊,一阵阵哀嚎,地上都是碎石,二三十个山匪将车队团团围住。
萧冽一打开车门,立刻有刀架在他脖子上,一脸上长着麻子、凶神恶煞的男子咧嘴道,“给老子滚下来!”
萧冽抓着苏九的手将她护着身后,淡声道,“那些粮食金银都给你,不要伤了我娘子!”
苏九低头跟在萧冽身后,几乎整个脸都埋在萧冽背上。
“呦,还是对苦命鸳鸯呢!”拿刀的山匪小头目淫邪一笑,周围的山匪
顿时前仰后合的跟着笑起来。
萧冽和苏九下了马车,两个山匪顿时冲进马车内,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激动抱着一箱子出来,喊道,“二当家,你看,咱们发财了!”
肥头大耳的二当家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嘿嘿一乐,瞥了萧冽一眼,“这小白脸,还真有几个银子!”
此时胡大炮和阿树三人已经被山匪拿下,绑了以后扔在萧冽和苏九脚下。
长欢正好仰面躺在苏九脚下,看着藏在萧冽身后的苏九,调皮的对她眨了眨眼。
苏九不着痕迹的踩在他手上,长欢顿时哀嚎起来。
苏九欣慰,这样才像嘛!
“别叫!”一个山匪一脚踢在胡大炮几人身上。
胡大炮为了伪装,特意刮了满脸的络腮胡,此时看上去就是个白面壮汉,竟然还有些英俊,狠狠的瞪着踢他的山匪,拳头紧握,敢踢老子,等下就让你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山匪将所有的马车都挑开,过来报告,“二当家的,有三车粮食,其他的都是衣服被褥。”
“嗯,这一趟没白来,粮食和金银都有,可以向大当家的交差了!”二当家的得意一笑。
“二当家!”此时一尖嘴猴腮的男子指着苏九,狗腿的道,“这小娘们长的听俊,不如抓回去,大当家的肯定喜欢!”
二当家的歪头看着苏九,手指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在苏九身上打量。
萧冽立刻后退一步,紧紧的护着苏九,“我说了,银子和粮食都给你们,不许动我娘子!”
“你说不许就不许?你算什么东西!马上大爷就要你人头落地!”张麻子上前用力的将萧冽一推,伸手去拽苏九。
苏九身子一躲,又藏在萧冽身后,低着头,似是极为害怕。
“小娘子,过来啊!等到了咱们八龙寨,吃香喝辣,咱们好好疼你!”二当家淫笑一声,张臂向着苏九扑去。
长欢眸子一眯,就要起身,双腿被胡大炮死死压住,暗暗摇头。
他们大当家的要是想出手,八龙寨的这些人根本不够打的,他们目的不在此!
长欢心里也明白,只是看着别人欺负苏九,下意识的便忍耐不住!
张麻子这个该杀的!
对,八龙寨的二当家就是叫张麻子!
萧冽护着苏九不断后退,长眸中黑潮翻涌,隐着凌厉的杀气,俊脸冷漠。
“你给老子一边儿去!”张麻子贪婪的目光都粘在苏九身上,随手将萧冽一推,喝道,“除了这个小娘们,其他人都宰了。”
萧冽身体撞在马车上,苏九随之往他身上一倒,双眼直直的看着张麻子,似是极为惶恐,“别杀我夫君,我跟你们走,但是你们不能杀我夫君还有这些下人!”
听到那一声“夫君”萧冽眼尾一转,看向苏九,目光灼灼,“娘子!”
“还挺深情的嘛!哈哈!赶快亲热,等一下,这娘们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了!”张麻子仰头大笑。
苏九转头看向张麻子,“带着我夫君,我就跟你们走!”
尖嘴猴腮过来,凑到张麻子耳边道,“二当家,这几个男人看着挺壮的,不如押到寨里去干苦力,实在不行,还能杀了吃肉!”
张麻子摸着下巴点头,“也是,在这里杀了便宜山里的野狼!就按你说的,把他们都扔到车上去,一同带回山寨,至于这个小娘们、”他阴阴一笑,“把她和她夫君捆在一起,也一起带走!”
“是!”
几个山匪得令,立刻将胡大炮阿树长欢三人抬起来扔在粮车上,其他人拿了绳子,将苏九和萧冽两人捆起来扔在最后一辆粮车上,一行人,扛着刀,赶着马车,嘴里骂骂咧咧,嬉嬉笑笑,浩浩荡荡向着深山里走去。
苏九和萧冽两人面对面的被捆在了一起,山匪图省事,不捆手,也不捆脚,直接用一根绳子将两人从手臂缠到脚,中间一丝缝隙也没有,一动也动不了。
山路颠簸,躺在装粮食的麻袋上反而好一些,萧冽侧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苏九,低沉问道,“怎么样,疼吗?”
绳子捆的紧,几乎要勒进肉里面去。
苏九炯澈的眸子里映着男人清俊的面孔,她浅笑摇头,“没事儿!”
少女呼吸如兰,紧贴的身体每当马车一晃便直直的撞在他怀里,似云一样柔软,落在心头上,带起一片异样的酥麻,让人下意识的想拥入怀中,再也不放开。
萧冽微微动了动身体,让苏九躺的更舒服一些,突然,马车轧在石头上,猛的一晃,萧冽身体往前一压,薄唇顿时碰在少女的眼睛上,他心头一跳,刹那间呼吸似都停了下来。
苏九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心中恨极,想着一会到了八龙寨,一定多杀几个山匪解恨!
萧冽喉咙滚动了一下,脑袋立刻微微往后退,看着少女微颤的睫羽,似有什么东西,一下撞进心里。
他目光变的幽深而浓稠,幽幽的看着少女,薄唇轻勾,缓缓闭上眼睛。
“二当家的,这次咱们劫了个肥羊,大当家的一高兴说不定赏你个金锭子,到时候一定别忘了兄弟们啊!”有人喊道。
张麻子唾骂一声,“滚你娘的!哪次回去大当家的不请你们吃酒喝肉,老子那点钱你们还惦记!”
旁边另一人立刻淫声笑道,“二当家的银子还要留着给小柳红呢!”
其他人顿时也跟着起哄。
张麻子坐在前面的马车上,闻言嘿嘿一乐,“那是,银子给了小柳红,她给我亲,给我摸,你们能给老子什么?”
周围的人顿时笑的淫荡且向往。
接下来,众山匪便围着女人开始说,个个兴奋激动,嘴里都是淫言秽语。
萧冽眉头微皱,目光冷冽,想立刻将苏九的耳朵堵上。
而对面的苏九似根本没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脸不红心不跳,不见任何羞涩窘迫,半眯着眼睛假寐,似是要睡着了似的。
萧冽轻笑,果然,对待苏九不能像对待平常女子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