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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理亏,占了一年那女子的身份,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她怎么好还赖着不走?
说起来那苏小姐也实在是可怜,本是进京成亲的,半路遇到劫匪,丢了清白的身子,身受重伤,等回到盛京,发现连自己夫君都被被人占了!
天下恐怕再没有比这更衰的事了!
苏家人不是她杀的,伤害苏家小姐的人不是她,可占了人家身份的人却是她!
如果没有她占着苏小姐的身份,苏小姐失踪后苏家人很快就会发觉,说不定早就把她找回来了,也不至于在山里受了一年的苦。
他们伏龙帮也因为有了苏小姐的身份,才能有如今的一切。
所以,说到底,她对那位苏小姐是有亏欠的。
对了,那位苏小姐被抢劫的山匪强了身子,如今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纪余弦他、
苏九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提醒他。
算了,她已经是外人了,若是说了,说不定还有挑拨之嫌。
她和纪余弦做了一年的夫妻,却最终没洞房,有几次本来都水到渠成了,却因为各种缘由中断,如今想来上天大概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苏月玖,所以有意从中作梗,不想成全他们。
如今真正的苏月玖来了,纪余弦会和她洞房吗?
还会生一个女儿,曾经和他计划的那一切,如今都变成了他和苏小姐。
苏九胸口有些闷痛,嗤笑了一声,笑自己实在是想的太多了。
酒渐渐下去了半坛,苏九身上有了几分暖意,便越发的爱坛中的酒。
“听下人说像是看到老大来,四处找不到你,竟然在这!”笑声传来,长欢脚步轻快的走过来。
月色下,少年如月华皎洁,一身浅青色的外袍,眸子清亮,若清风拂云,温暖而俊逸。
他靠在苏九身侧坐下,转头笑道,“怎么今日没回纪府?”
长欢比苏九大两岁,在商行中的磨炼让他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气质已见成熟男子的稳重,眉宇间却依旧有少年的飘逸清朗。
苏九一手提着酒,一手托腮看着天上的月亮,面无表情的道,“不回去了,真正的苏月玖来了,我这个假的终于被赶出来了!”
长欢吃了一惊,“什么,真的苏月玖?”
“是!”苏九举起酒坛灌了口酒,“原来苏家小姐没有死,当时只是重伤了,咱们走了以后她被山里的樵夫所救,如今已经回来了!”
长欢越发惊愕的看着她,眸光流转,渐渐生了欢喜,道,“那老大以后不用再回纪府了,不用再做纪府少夫人了!”
苏九点头,“是!”
长欢唇角抿开,问道,“那安爷和阿树他们两人知不知道?”
“暂时还不知道,今日从纪府出来我就来了这里,不过我将奶娘打发去了安爷那,他下了朝应该就能知道了。”
“以后老大就和我一起在商行吧,纪府里的人太复杂,老大离开也是好事!”长欢笑道,十分感激那个苏月玖还活着。
苏九勾了勾唇,默然不语,只一口口喝酒。
长欢终于发现苏九似有些不对,伸手将她手里的酒坛夺过去,皱眉道,“老大,你、舍不得离开纪府?”
“谁说的?”苏九喝的脸色酡红,瞪着眼睛问道。
“你通常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喝酒!”长欢眸子里的亮光一点点暗下去,淡淡的看着她。
苏九一怔,随即转开头,想了想,淡笑道,“在一个地方呆习惯了,突然离开,总会、”
她语气一顿,将酒坛从长欢手里再次夺回来,继续喝她的酒。
长欢担心的看着她,真的只是不习惯吗?
还是舍不得那个人。
苏九头枕在长欢肩膀上,闭上眼睛,良久,低低的道,“长欢,你说的对,我心里难受,你告诉我,我为什么难过?”
难过的胸口要炸开,难过的想杀人,难过的口中的酒都变成了苦涩,这世间万物似都已经索然无味。
深秋的夜晚极其安静,连蝉声都已经寒寂了,静的让人心生荒凉。
长欢微微侧头,看着女子有些茫然的清眸,低声道,“大概、就是在纪府呆的久了,舍不得离开。”
苏九不再说话,只默默将剩下的半坛酒喝完。
长欢也不拦着她,将身体靠的更近,让她倚的舒服些。
最后苏九似是喝醉了,双颊酡红,眼睛里似是染了一层水雾般朦胧。
她仰身倒在地上,感觉有清凉的酒水自眼睛里溢出来,她抬手掀起长欢的袍子盖在脸上,不喜那太过清透的月色。
长欢抬手抚上女子的墨发,目光温柔幽深的看着她,老大,忘记那个人吧!
他本不属于你,忘记他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们都在你身边,我会永远都守在你身边!
苏九闭着眼睛,神智迷蒙,嘴里无意识的低喃,
“纪余弦、纪余弦、”
她声音模糊,几乎有些听不清在说什么,
长欢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却不变,幽幽的看着她。
他从不曾见苏九这般软弱过,她向来是张扬而坚强的。
他们伏龙帮的人都要历一场情劫吗?
她是真的对那人用了情吧!
是又怎样,不过如凝聚了一夜的露水而已,看着美丽,却实在太过脆弱,太阳升起,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呆在她身边的人,唯有他。
以前是他,以后也会是他。
少年轻声一叹,将睡熟的少女抱起,缓步往楼下走。
黑夜早些过去,太阳快点出现吧!
第145章 新少夫人
次日一早,阿树和乔安早早来了商行,长欢本还担心苏九像昨日那般伤心,却见苏九伸了个懒腰自房里走出来,看到乔安,惊讶道,“你怎么没去上朝?”
“今日沐休,不必进宫。”乔安回了一声,继续道,“我昨晚回去听奶娘说了纪府的事,实在没想到那个苏小姐竟然还活着!”
苏九坐在椅子上,端着茶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活着不是更好!再说咱们想要的都得到了,也该离开纪府了!”
长欢目光微深的看着苏九,仿佛昨晚上那个说自己难过的女子是他想象出来的。
不过看苏九这般模样,长欢也放心下来,笑道,“对,我早觉得老大该离开纪府了!”
阿树皱眉直爽道,“我不这么认为,我看纪长公子那人挺好的,对咱们大当家也好,还帮了咱们伏龙帮不少忙,做咱们伏龙帮的女婿多好!”
苏九捏着茶盏的手一顿,茶水轻颤,一圈圈涟漪漾开。
长欢瞪了阿树一眼,怪他不识趣。
乔安也有些遗憾,却道,“真正的苏小姐回来了,便不必再多说了。大当家以后住到我那去吧,反正院子宽敞。”
长欢立刻道,“老大也可以住在商行里,正好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老大在这里可以帮衬我。”
苏九笑睨他一眼,“我才懒得帮你看账本,我觉得安爷那院子的确不错,今后我就住那了!”
乔安淡笑,“极好!”
长欢颓唐的挑了挑俊眉,“就知道你不肯留下!”
苏九走过来,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爷的小欢儿,别一副怨气的模样,有空我就来陪你!”
长欢听了这话,噗嗤一笑,俊脸上光芒闪耀。
苏九和乔安回去,奶娘见了她,一夜的担忧总算安心下来。
乔安住的本是三进的院子,前庭,东院和西院中间隔着一个小花园。
乔安住在西院里,取名叫做西水小筑,让下人将东院收拾出来给苏九和奶娘住。
“自然是比不上纪府,但这院子当初是大当家挑的,想必你也是喜欢的,收拾收拾,还算干净整洁。”乔安笑道。
苏九点头,笑道,“住在这里清净,我正好也偷几日懒!”
乔安看出她虽在笑,眼中却又萧瑟之意,知道和纪余弦有关,也不点破,只带着她四处看看,消遣心情。
苏九和纪余弦相处了将近一年,两人平时的亲近他也是见过的,如今突然这样硬生生的分开,不舍也在情理之中。
只一日,纪府的少夫人本是山匪假冒的事渐渐在盛京城中传开。
这事本就稀奇,再经人口一传,越发的离奇。
只是也只是私下里传言,没人来给确定,事情便也扑朔迷离,像是捕风捉影一般不可相信。
纪府中,陈玉婵早晨起的晚了些,侍奉她洗漱的丫鬟一边给她梳发,一边低声道,“四少夫人,您听说了吗?咱们府里原来的少夫人是假的,如今真的少夫人已经来了!”
陈玉婵柔弱无争的脸上有些懊恼,“听说了!”
所以府里的少夫人换了人,她又要开始打听这位新少夫人的口味,好给她继续做糕点。
只是不知道这位少夫人能在这府里呆多久?
另外一件事也稀奇,府里既然来了新少夫人,二夫人不管事,于老应该带着下人们去拜见新少夫人,如今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苏小姐在府里住了两日,便通过下人的嘴知道这莲波苑本是给纪余弦的侍妾住的,真正的纪府少夫人应该住在栖凤苑中。
而且,听说这莲波苑里还死过人,就在卧房里上的吊。
苏小姐受了惊吓,越发的不安,用银子收买了身边一个叫连枝的丫鬟做心腹,问她自己该怎么办?
她进府已经两日了,除了第一日看到过纪余弦,便再也没见过他。
昨日她安奈不住,出了院子溜达,先是感叹了一下纪府的富贵堂皇,又打听了一下纪余弦住在哪个院子里。
然而她刚一接近主院,便被守卫拦住,告诉她这院子没有纪余弦的允许,闲人一律不得进。
这纪府的规矩果然多!
苏小姐很气愤,她明明是纪府少夫人,什么时候变成了闲人?
听说以前的那个假的少夫人就住在主院里,苏小姐更生气。
只是生气归生气,她现在刚进纪府,不敢乱得罪人,自己生着闷气灰溜溜的又回了莲波苑。
把心事同连枝讲了,连枝道,“奴婢听说长公子这两日病了,人病的时候最需要人照顾,少夫人若是能亲自去侍奉长公子,说不定就得了长公子喜欢。”
“真的?”苏小姐高兴的问了一声,随即又皱眉,“那院子我进都不能进,怎么去照顾公子?”
“主院的奴才就是这般仗势欺人,少夫人不如闹的大些,毕竟您是这府里的主子,他们也不能太过分!”连枝转着眼睛道。
“那我该怎么办?”
“少夫人要强硬些才是,您时刻都要记住您才是主子,以前的少夫人就是很厉害,所以府里的下人都怕她,连长公子都喜欢她。”连枝认为苏九在纪府得宠都是因为她“厉害”,比如可以上天,比如一巴掌可以把谢盈打晕,一脚将谢盈踢飞。
苏小姐恍然,似明白一些了。
连枝俯身在苏小姐耳边耳语几句,主仆两人暗暗商量计策。
吃了午饭,苏小姐便带着连枝又去了主院。
主院的守卫照旧将她拦下,“少夫人请回吧,没有长公子的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
苏小姐双手叉腰瞪着那守卫,趾高气昂的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