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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无法经受的痛苦。”
奶娘抬头看向纪余弦,之前的慌张已不见,只冷笑道,“原来公子什么都清楚!”
“上次锦宓被送回别苑,我本想看在锦枫忠心的份上,看在奶娘曾喂养我的份上,对以前的事都不再计较,可是奶娘却甘心被人利用,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又将锦宓再次送回纪府,你让她监视我,然后再禀告给她。”
“是!”奶娘跪坐在地上,脊背挺直,“公子猜的都没错!”
“娘!”
妇人话音一落,只听屏风后传来女子一声嘶喊。
妇人脸色一变,倏然转头。
锦宓和锦枫不知何时站在屏风后,将里面的对话,全部都已经听到。
锦枫满脸震惊之色,似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脸色白的可怕。
在他心里,自己的娘亲是个慈祥的妇人,对待长公子视如己出,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都好,甚至曾经为了救长公子不惜自己的性命。长公子对他娘亲也一向亲厚,特意修了冬暖夏凉的别苑让她颐养天年,这般情深义重的背后,为何藏着这么多的龌龊和阴谋诡计。
他一时根本不能接受!
锦宓更是泪流满面,从屏风中走出来,跪在奶娘身边,哭道,“娘,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怎么会害公子,你对公子比哥哥还好,不会的!”
她在纪余弦身边侍奉十几年,每次回别苑看望,娘亲都会把纪余弦的事问的一清二楚,她一直都以为她娘是关心公子,原来是监视!
为什么会这样?
她被自己的亲娘利用,喜欢纪余弦,又在做着伤害他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锦宓伏在奶娘身上大哭,“娘,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啊?”
这一次她腿伤的事如今想来竟是早已预谋,那日她看到纪余弦和苏九在一起亲热,闷闷的不乐的出了院子,正好碰到二夫人。
二夫人告诉她,纪余弦心里还是疼她的,若是她出事了,一定会着急心疼。
恰好那日夜里她被少夫人的奶娘撞倒割伤了腿,她便借此让腿伤更重想引起纪余弦的注意。
如今才知二夫人的本意是让她出事后将奶娘引到纪府来,让她母亲亲手害死纪余弦。
可是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听二夫人的,为什么要和二夫人同流合污?
奶娘流泪看着自己的女儿,哽声道,“娘若是去了,你和你哥哥要彼此照顾,不要再任性!”
锦宓痛哭摇头,爬到纪余弦脚下,哀求道,“公子,我娘是一时糊涂,她绝没有要害公子,她要想害你性命,当年怎么会冲进火里救公子,怎么会为公子挡刀?公子是受人蒙蔽,冤枉了娘亲。”
纪余弦淡淡看着她,目光落在奶奶身上,淡声道,“奶娘也许不知,你当初冲进火里救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完全昏死过去,听的很清楚,你抱着我的时候,喊的是‘枫儿’,当时你以为被烧在火里的是锦枫,才会不顾一切冲进去,对不对?还有那次有人要杀我,你过来挡刀的时候,是被人推过来的,你脸上惊讶惶恐的样子,我一点都没忘记。”
锦宓一下子呆在那,脸上还挂着泪水,惊愕的看着纪余弦。
猛然转头看向妇人,颤声问道,“娘,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妇人闭上眼睛,脸上一片灰败之色,淡声道,“是,我从来没想过要救你!”
锦宓脸色一下子惨白,颓唐倒在地上。
原来,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恩情是假的,慈爱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锦宓冲过去,一把抓住妇人的衣领,用力的摇晃。
女子神情疯狂悲痛,仿佛她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世界,一刹那在眼前崩塌。
苏九在一旁听到这里,只觉心中无比沉重,压在胸口,连喘息都开始不畅,她伸手握住纪余弦的手,用力的握着。
此时她终于明白,为何夜里时纪余弦有些不对?
他当时已经猜到奶娘要对他动手了,想必他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吧。
父亲早逝,母亲病重,奶娘喂养他长大,一直陪在他身边,他是真的把奶娘当做自己的亲人,把锦枫当做兄弟,所以即便后来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是奶娘下的,也从未将这个妇人怎样!
他是一直盼着奶娘放弃血虫的吧,可是最终还是失望了!
“娘,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你说啊!”锦宓仍在一声声质问,不能相信。
妇人神色痛苦,“我是为了给你爹报仇!”
纪余弦眸子微微一眯,锦宓更是怔住,“爹?你不是说爹是病死的吗?”
“不,你爹是被纪中义害死的!”妇人咬牙恨声道。
“我父亲?”纪余弦皱眉,“这是何人告诉你的?是她?”
妇人抬头看向纪余弦,“当年我夫君在纪府是管事,掌管崇州的生意,后来有小人从中作梗,说我夫君贪污东家银子,纪中义听信谗言,暗中将我夫君害死!”
锦宓愣住,呆呆的看着纪余弦,难道他们之间原有杀父之仇?
纪余弦目光清冷,“这是锦叔口对你所说?”
妇人神情一顿,“不,我赶往崇州见到我夫君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是我后来自己查到的。”
“你查到的真相,难道不是别人故意让你看到的?”纪余弦冷笑,他父亲为人正直,行事磊落,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真相就是真相,是不是别人有意让我查到的,也是真相!”妇人维持了十几年的信念,自然会坚持。
纪余弦也不再多言,知道说了妇人也不会相信。
当年的事,他还小,并不知情,他相信自己的父亲,但是有证据才能说明一切!
“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长公子要杀要剐随意。只是宓儿和枫儿是无辜的,我做的事,他两人全然不知,望公子不要赶尽杀绝!”妇人一脸赴死的决绝。
锦宓只跪在一旁哭泣。
纪余弦淡淡的看着妇人,启口喊道,“锦枫!”
锦枫一直站在屏风后,此时方沉步走过来,双膝跪在地上,低头伏下去,“公子!”
他身影沉重,似有千斤重压覆下来。
苏九看着他,突然想,整个事中,受伤害的不只纪余弦,还有锦枫,他一直信仰忠心的人和事,在今天之后,全部倾倒了,这对一个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纪余弦道,“送你母亲和锦宓会别苑!”
妇人霍然抬头,双目通红,“长公子这是何意?”
她了解纪余弦杀伐果断的性子,做了这一切被他知道,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锦枫道,“我娘亲意图杀害公子,她年老病重,做儿子的应该为她承担一切罪责,公子不管是报官,还是私刑,锦枫绝无怨言!”
纪余弦面色幽沉,“锦枫,你跟我十几年,忠心耿耿。那处别苑算是我送给你,带着你母亲和妹妹回去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恩怨两清!”
锦枫身体一颤,沉重的低下头去。
妇人却不愿,恨声喊道,“不用你假仁假义做这等宽容的模样,你们纪家的人,都是擅长收买人心!那别苑是你们纪府的,是我仇人的,我住一日便觉折寿一日,宁愿死,我也不会再回去!”
纪余弦面色不变,拉着苏九的手往外走,“去哪儿,你们随意!”
“纪余弦,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受你恩惠,纪余弦!”妇人痛声大哭,作势要扑上去。
被锦枫和锦宓一把拦住,痛声哭喊,
“娘!”
妇人大喊一声,软倒在地上,“纪家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是我们的仇人啊!”
苏九和纪余弦出了书房,还能听到屋里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回响在沉寂的雨夜中,听上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绝望和痛苦。
第132章 伪善
已经四更天了,刚下了完了雨,天气依旧阴沉着,风寒刺骨。
那冷意一直钻到骨缝里去,似乎夏天刚一结束,冬天便到了。
甚至没有给人一个喘息的机会。
纪余弦脱下外袍披在苏九身上,半抱着她,缓步往卧房里走。
他脸色寡淡,并不见如何悲痛和气愤,可是苏九看着他如夜般深沉的墨眸,似乎能看到里面黑潮翻涌,将哀痛都一点点淹没下去。
回房卧房,脱了外衫躺在床上,纪余弦紧紧的抱着她,淡声道,“天快亮了,睡觉吧!”
苏九没有半分睡意,睁着眼睛看着他中衣上绣的云纹,道,“锦宓的腿伤也是她指使的是吗?”
如今想来,锦宓突然腿上受伤,并且一直不愈,定是二夫人背后指使。
锦宓听信了她的话,以为这样可以引起纪余弦的注意,又能搞坏她这个少夫人的名声,所以乐意配合。
而二夫人真正的目的,是接奶娘入府。
想必那血虫要奶娘亲自放,若交给锦宓,必惹她怀疑,说不定还会露出破绽。
但奶娘进府总要有理由,所以锦宓的腿便成了理由。
二夫人是等不及要纪余弦死了!
她这般着急,应是受了朱和城的指使,要为朱质报仇,第二个原因也是纪泽如今已经高中,可以掌管纪府了,所以不需要纪余弦了。
只可怜奶娘,被人利用这么多年,活在仇恨之中,到如今仍旧不能悔悟。
奶娘认定了锦枫父亲的死是因为纪余弦的父亲,定然也是和二夫人有关。
二夫人的这盘棋,下了这么多年,实在是费尽心思!
她曾经是朱家的人,自小看着父亲和兄长在商场中尔虞我诈,学了其中谋略,果然非一般普通妇人可比。
纪余弦知道苏九口里的“她”是指的谁,淡淡点头,轻轻抚着苏九的脸颊,低声道,“我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很好,二夫人进府是因为当时商会有变动,纪家和朱家要联合不被排除在外。朱和城的父亲和我祖父商议联姻让彼此信任,所以将二夫人嫁给我父亲,让两家的关系更牢固。”
纪余弦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父亲并不喜欢她,一直冷落,二夫人本心高气傲,迫不得已做妾,所以一直心怀怨恨!”
纪余弦不知道二夫人是否真的喜欢过他父亲,但是二夫人一定是不甘心的,她被家族利用,亲事不由己,又被丈夫冷落慢待,多年积怨成恨。
“那你准备如何处置她?”苏九问道。
她隐隐觉得纪余弦似乎并不想动二夫人,否则凭他的手段,二夫人怎么可能活到今日。
“不如何!”纪余弦勾唇淡笑,“二夫人在朱家时,曾帮着他父亲打理生意,是个不甘隐在后院的女人,所以这二十年她过的很痛苦,她越是表现出来不理世事的淡然,她越是痛苦。我好好活着,她就每日寝食不安,所以就这样就好!”
苏九了然,轻笑一声,“你这是慢刀割肉!”
“你信吗?她终有一日会疯了的!”纪余弦风轻云淡的道。
苏九点头,枕在他胸口上,笑道,“信!”
他们等着那一日。
不过,她会再在慢割的伤口上再加一把盐,让她更加痛不欲生。
她承认,听到二夫人对纪余弦做这一切,她恨不能今夜就去一刀宰了那么恶毒妇人!
“苏九、”纪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