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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瑜等了一会,把被子拉下来,将任芷儿圆瞪的双眼阖上,低低叹道,“姐姐,我的雪球死了,你去陪它吧!”
帮任芷儿将被子盖好,放下床帐,少女缓步出了卧房。
天上阴云遮月,四下一片漆黑,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少女关上房门,面上带着轻快的笑,一蹦一跳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念绣来给任芷儿擦脸洗漱,发现她已经死了,吓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随即便大哭起来。
任瑜听到哭声跑进来,伏在任芷儿身上,一声声“姐姐”伤心的喊着,哭的涕泪横流。
棠风院的人都知道了,赶紧去报给出云阁和二夫人那里。
于老也派了人去通知任家。
任芷儿病了这么久,一切都都准备,所以也不算慌张,按班就绪的安排人来给任芷儿穿衣入殓。
任家父母都来了,另外还有几个姨娘及兄妹,都在屋子里哭。
二夫人抹着泪伤心道,“是我们纪府没照顾好芷儿,这样年轻就去了!”
任夫人哭道,“是芷儿她没福气,也没为公子生下个一儿半女。”
念绣跪在一旁,哭的眼睛红肿,哽声道,“小姐之前明明好了的,可是后来药越喝越厉害,这最后,也是死的不明不白。”
二夫人听了这话立刻质问道,“念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府里还有人要害三少夫人不成?”
念绣低着头嘀咕道,“有没有人害小姐奴婢不知道,但是之前二少夫人和我们小姐都得罪过少夫人,这之后二少夫人死了,如今我们小姐也死了!”
此话一出,周围哭声都静了静。
这话很明显是说苏九将任芷儿害死的了。
任瑜跪在一旁,默然不语,只哭的更加伤心,抽泣道,“姐姐,听说你死的时候还睁着眼不瞑目,你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任夫人看向念绣,冷声道,“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咱们任家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户,但是任家的女儿也决不会让人平白欺负的!”
念绣忙伏在地上,瑟瑟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也是胡乱猜疑的!”
“不知道就敢乱说,你这丫头好大的胆!”二夫人怒喝一声,吩咐道,“来人,把这丫头压下去掌嘴!”
念绣一慌,忙道,“二夫人饶命,奴婢也不是乱说,前日,我们三小姐的猫还被少夫人一脚给踢死了,她若对我们小姐没有怨恨,怎么会对一只猫也下毒手!”
为了脱罪,念绣越发的胡言乱语。
任夫人脸色沉下来,看向二夫人,“二夫人,看来我们家芷儿的死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了,请贵府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如花似玉的女儿嫁进来,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任家和纪府联姻,虽然任芷儿嫁进来只是个妾侍,但这几年商场上都知道两家的关系,明里暗里看纪府的面子都对任家照顾些,所以任家也没少沾纪府的便宜。
自然任芷儿病重后,任家便开始担心万一任芷儿死了,又没有儿女,以后和纪府的关系断了,还如何纪府攀关系,所以一早便有打算将任瑜再嫁进来。
但是这种事任家又不好开口,此时听到念绣的话,任夫人心思一转,便想以此为把柄,让任瑜再嫁进来做纪府的小夫人。
二夫人踌躇了一下,淡声道,“既然任夫人怀疑,那咱们纪府自然就要给任夫人一个交代,只是芷儿毕竟是余弦的妾侍,又关系到少夫人,所以还是将余弦和月玖请来吧!”
说罢吩咐人去主院请纪余弦过来。
等待的功夫,众人在房中静坐,心思各异,只听到任瑜时不时的低泣声。
很快,纪余弦和苏九一起进了棠风院,后面还跟着顾神医。
任芷儿的父亲和几个兄弟都在院子里站着,见到纪余弦忙上前有礼道,“见过长公子!”
“任叔不必多礼!”纪余弦脸色轻淡,“芷儿过世,我心里也很难过,本想让她早早入土为安,但棠风院的下人说芷儿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还将事情牵扯到了我夫人身上,为了将此事查清楚,本公子特地带了大夫来,让大夫看一下,芷儿到底为何而死?任叔若还是觉得芷儿冤枉,那就去报官,让官府来查个清楚!”
任芷儿的父亲任长明知道他夫人为何这样闹,自然不可能让纪府报官把事情闹大,那样恐怕适得其反,和纪府结了怨。
女儿已经死了,他们看的是更长远的利益。
所以听到纪余弦一说,任长明忙惶恐道,“长公子言重了,内人定是因为小女过世伤心糊涂了,才会胡乱的猜疑,我绝对没有怀疑长公子和少夫人之意。”
“不管如何,既然贵府有疑问,我府上都该给个交代!”纪余弦眸色幽深,轻淡的道了一声,握住苏九的手,“夫人,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苏九点头,“清者自清,我自没有什么怕的!而且天道轮回,是谁害了三少夫人,我想三少夫人在天有灵,也会将那人揪出来的!”
此时二夫人、任夫人和任瑜等人正从卧房里出来,听到苏九的话,任瑜脸上闪过一抹阴郁,忙低下头去,做伤心状拭泪。
“余弦、月玖,正好你们来了!芷儿的丫鬟怀疑芷儿死的蹊跷,你们都进来看看吧!”二夫人道。
纪余弦握着苏九的手,抬步往任芷儿的房间里走。
一进房,苏九先转头看向那日任芷儿半夜见鬼的那扇窗子。
那日夜里窗纸被任瑜用水泼湿,有个鬼脸拱进来,后来窗纸被重新换过,已经看不出痕迹。
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汤药味,顾神医走向床边,伸手去扒任芷儿的眼睛。
任瑜面色微微一变,闪身拦在任芷儿身前,红着眼睛道,“不许你碰我姐姐,我姐姐虽然已经死了,但也是女子,不容人践踏尸身。”
顾老头双眼一眯,闪着意味深长的幽光,
悠悠道,“老夫是大夫,没有忌讳。况且你们不是想知道她如何死的,即便不让老夫查看,报了官,仵作也是要亲自查看的!”
任瑜嘟着嘴,一副倔强孩子气的模样,“我偏不让你碰我姐姐!”
苏九清眸寒澈,淡声道,“既然怀疑是我害了你姐姐,我都不怕大夫查看,你怕什么?”
任瑜一怔,转头看向苏九,委屈道,“我姐姐已经死了,少夫人何必还让人折辱她?”
这话听着好像已经确认是是苏九害死任芷儿一般。
纪余弦眸色冷了冷,淡声道,“让开,你姐姐生前嫁入纪府,是纪府的人,在这里,本公子说了算!”
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摄人的气势,不容人忽视,任瑜微微一颤,手指紧紧抓着盖着任芷儿身上的锦被。
任夫人走过来扶着任瑜起身,“瑜儿,就让大夫看吧,你姐姐到底是为何而死的,我们总要弄个明白!”
任瑜眉头微微一皱,转眸看了一眼任芷儿紧闭的双眼,不情愿的起身。
第122章 男人太美也会害人
顾老头过去,翻开任芷儿的眼睛看了看,用银针扎进她肚子里观察了一会,又将她舌头翻出来。
众人看的心中异样,忙回过头去。
半晌,顾老头突然开口道,“把三少夫人平时喝的药拿过来!”
以前都是念绣给任芷儿熬药,任瑜来了以后,便和桃子轮流熬药,闻言,念绣先应了一声,忙去取药罐了。
今日早上念绣不知道任芷儿已经死了,还早早起来熬了药,如今一口未喝,都在罐子里。药罐拿来,顾老头闻了闻药汁,心里已经知晓,为了确定,又把药汁倒掉,将药渣取出来,一一查看。
此时满屋子的人瞪眼看着,鸦雀无声,唯有任瑜慢慢退到任夫人身后,浑身紧绷着,脸色渐渐苍白。
她一开始没想到念绣会怀疑有人害任芷儿,她顺着话说下去,本想将事情引到苏九身上,以为纪府为了息事宁人,会任她们家提要求,到时候她父母一定会让她嫁进纪府来。
一切本是水到渠成,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大夫来,而且看上去,还颇有几分本事。
任瑜在后面偷眼瞧着,宽袖下手掌缓缓握紧。
“顾老,药有问题?”纪余弦见顾老头查的仔细,淡声问道。
众人自然也很想知道,听到他问,都等着顾老头回话。
顾老摇了摇头,“药渣里什么都没有!”
任瑜不动声色的吁了口气,就听顾老又道,“但是药有问题。”
纪余弦蹙眉问道,“顾老何意?”
既然药渣没有问题,药怎么会有问题?
顾老又端起那晚已经凉透了的药汁闻了闻,不急不缓的道,“这药里下了风茄子,为了怕人查出,是将风茄子风干后碾成粉末搀在药里的。三少夫人本就是受了寒邪入肺,风茄子不但会加重病情,还会产生轻微的致幻作用,所以三少夫人才经常梦魇,难眠。而长久的梦魇,更是直接摧毁了三少夫人的身体和心智,导致她病重而亡!”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任夫人眼泪涌出,手中帕子一挥,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原来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芷儿,娘对不起你!”
“到底是谁害了你啊!娘亲虽然无能,但就算拼了命也会为你报仇的!”
任瑜忙扶着她母亲,哭泣劝道,“娘,您别伤心,害死姐姐的人一定会查出来的!”
说罢,目光幽怨的看向苏九。
任夫人倒在任瑜肩膀上,哭天抢地的痛哭。
苏九面色不变,只瞪着顾老头,知道他话没说完,偏偏吊人胃口,让人胡乱的猜!
这老头定是嫉恨之前她威胁他的事,故意这般。
纪余弦握着她的手挠了挠她手心,让她稍安勿躁。
二夫人扫了苏九一眼,皱眉问道,“顾大夫,三少夫人真的是被毒死的?”
顾老头摇了摇头,“不,这药下的不重,不会一下子让人死掉,三少夫人的死是因为、”
他话音一顿,正大哭的任夫人果然停了下来,转头看过来。
顾老头这才叹了一声道,“三少夫人死在昨晚半夜,真正的死因是,被人捂了口鼻,窒息而死!”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全部都愣了愣。
苏九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念绣,“三少夫人是半夜死的,你可曾看到我半夜来你们棠风院?”
念绣一怔,倏然抬头看向苏九,脸色虚白。
任瑜扫了念绣一眼,低着头小声道,“我听说少夫人武功高强,能飞檐走壁,想必若要瞒着人进了棠风院也是没人知道的。”
她声音虽小,但却能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众人目光落在苏九身上,又变的狐疑闪烁。
纪余弦轻笑一声,“夫人昨晚和我在一起,她半夜若出去,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可以为夫人作证,她昨晚从未离开过。”
纪余弦说话了,其他人自是不敢有异议。
苏九开口道,“既然三少夫人是窒息而死,说明是他杀,并不是是单纯病死的,那就报官吧,让官府来查,给三少夫人伸冤,也还我清白!”
任瑜一下子握紧了任夫人的衣袖,低声道,“娘亲,若是报官,仵作来了,是不是要将姐姐剖尸,好可怕!姐姐生前爱干净,定不愿死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