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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苏九睁开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榻,心里也似空空的,仿佛春日的天空,本以为有云会遮挡了天色,然而什么都没有才让人觉得空落惶恐。
洗漱用了早饭后,苏九照例去书房读书习字。
男人一身淡紫色银线裹边的长袍,坐在桌案后,面容俊美如玉,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苏九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一边打开文房四宝,一边侧首问道,“你昨晚没回房睡觉?”
“嗯”纪余弦淡淡点头,“昨晚看账册看的太晚了,就在书房里睡了!”
“哦!”苏九轻轻点头,铺开宣纸开始写字。
纪余弦见苏九似真的信了根本没再继续问下去,长眸晦暗,脸色越发的沉淡。
一上午,两人默然不语,各自做各自的事,苏九觉得纪余弦似和平日里不同,想要问他,转头看着他淡漠的脸色,脱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午饭后,苏九出门去酒楼找长欢。
酒楼里乔安也在,正等着苏九,一来便告诉苏九,圣旨已经下来了,他被安排在翰林院做编修。
官职虽小,只是一个七品,但是在翰林院可以继续读书学习,又能参与政治等待朝廷重用,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苏九和长欢为乔安高兴,几人将阿树也叫了来为乔安庆贺。
纪府中,纪泽也接到了圣旨,赐官侍读,正六品。
侍读其实就是皇上身边的近侍,陪伴皇上读书写字,若日后成了皇上信任之人还能帮皇上在国家政事上提提意见,官职虽小,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纪泽刚入宫,自不可能现在就陪伴皇上左右,但日后定前途无量。
对于刚刚入仕,又如此年轻的纪泽来说,这已是莫大的荣耀了!
二夫人自然欢喜的疯了,府上宴请宾客,这一次她也不再推脱躲清静,事事亲力亲为,前前后后的忙碌。
纪府中,一个女儿做了宫中娘娘,如今又有一位公子做了官,阖府欢庆,喜气洋洋。
府里上上下下都很热闹,唯有莲波苑里一片安静。
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谢盈懒懒的躺在矮榻上不愿意动。
窗外春色满园,清风拂柳,曼妙似女子妖娆的身段轻轻款摆。
谢盈侧身支额看着,想起昨晚和纪余弦床上百般温存,心神一荡,目中顿时多了几分朦胧媚色。
男人夜夜入帐,恣意放纵,谢盈渐渐得了其中趣味,每日只盼着天黑。
想到此,谢盈面上一羞,红云晕开。
突然珠帘一响,芍药进来,道,“三少夫人来了!”
“让她进来!”谢盈慵懒的道了一声。
任芷儿手里提着一食盒,轻步走进来,只见谢盈斜卧在榻上,外衫滑落,露出的肌肤白皙盈润,丰胸细腰,眼波妩媚,越发多了几分初经情事的妖娆。
看来最近实在是被滋润的舒心。
任芷儿眸光闪烁,将食盒放自小几上,笑道,“外面春光正好,姐姐怎的还在房里发懒,一起出去赏花吧!”
谢盈半眯着眼睛,懒声道,“我最近犯春困,又嫌下人呱噪,到喜欢房里清净。”
“是,最近府里要宴客,下人们忙里忙外,的确闹了些,不出去也罢!”任芷儿体贴的道了一句,将食盒打开,道,“我熬了燕窝桂圆粥,春日里最是滋补。”
一边说着,任芷儿将热气腾腾的燕窝盛在青瓷碗里,小心递给谢盈。
谢盈微微起身,淡笑道,“正好我这口里没什么滋味。”
她接过来,用勺子放进嘴里,只吃了一口,突然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俯身到榻边呕了起来。
任芷儿和侍立在旁的芍药都是一惊,忙起身过来给她拍背。
任芷儿面色慌张,“怎么了,是不是妹妹熬的不合胃口?”
谢盈深吸了口气,起身靠在锦被上,无力的摇头道,“不是,我最近可能吃坏了东西,经常干呕。”
任芷儿眸子一转,低声笑道,“姐姐不会是有了身孕吧?”
谢盈一怔,随即娇羞道,“没那么快吧。”
“公子从第一次进姐姐房中已经一个月了,也差不多了,妹妹这就去请府医来给姐姐瞧瞧!”任芷儿欢喜的道了一声,抬步往外走。
谢盈面上掩饰不去的欢喜,却伸手将任芷儿拽住,“别找府里的,你去府外给我找个大夫来!”
“这是为何?”任芷儿疑惑问道。
“听我的就是,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头风犯了,请大夫抓几副汤药。”谢盈交代道。
“好,妹妹这就去!”
任芷儿出了莲波苑,直接出了府。
房间里,谢盈目光闪烁,抚了抚平坦的小腹,满怀期待。
若她真的怀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纪府长子!
只要她生下纪府长子,纪府少夫人的位置也指日可待了!
很快任芷儿回来,身后跟着一穿灰色长袍的大夫。
老大夫年过半百,胡子花白,慈眉善目,坐在榻前,隔着薄薄的巾帕给谢盈诊脉,很快便抬头笑道,“恭喜夫人,您的确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谢盈激动的立刻坐了起来,“真的?”
老大夫捋须笑道,“是!”
谢盈目中绽放出惊喜,急忙又问道,“可能看出是儿子还是女儿?”
“这个,月份太小,暂时还无法看的出!”大夫摇头。
“是、是,还小!快拿赏银,芍药,拿赏银给大夫!”谢盈激动的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招呼芍药给老大夫包赏银。
芍药自是也跟着高兴,塞了一锭银子给大夫,送出门去。
任芷儿欢喜道,“咱们纪府真是喜事连连,我这就去告诉公子!”
“回来!”谢盈喊住任芷儿,高兴的脸色绯红,娇嗔道,“用你去告诉?”
任芷儿一怔,忙作势打脸,“你瞧我,一高兴就忘形了,这么大的喜事,自然要姐姐亲自去告诉公子!”
谢盈咬着唇,目中波光盈盈,笑道,“过两日便是我生辰了,到时候我要送给公子一个惊喜!”
任芷儿半垂着头,眸光幽沉,面上依旧挂着喜悦的笑,意味深长的道,
“是,妹妹等着姐姐给公子惊喜!”
……
苏九下午回府,路过花园的时候,迎面谢盈正走过来,身侧芍药搀扶着,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端着汤,拿着披风,像是伺候太后一样。
谢盈一手扶着腰,走的缓慢,走两步还停下歇一歇,身后的人立刻将汤送上来。
苏九看着她那样子好笑,不知道这女人老实了两天又要作什么妖。谢盈扶腰走过来,明艳笑道,“妾身见过少夫人,妾身身子不便,就不请安了,少夫人莫怪!”
苏九扫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谢盈见苏九不搭她这茬,退后一步将苏九拦住,故意将腰往前挺着,挑眉道,“少夫人没觉得妾身今日有什么不同吗?”
苏九皱眉上下打量她,“又欠揍了吗?”
谢盈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自己都这么明显了,身为女人,苏月玖竟看不出来吗?
对,她平时就不像个女子!
谢盈因为有了身孕,对苏九的态度释然,仿佛苏九已经威胁不到她,笑道,
“少夫人还要打妾身吗?妾身现在可是两条命!”
苏九一怔,“什么意思?”
谢盈把肚子往前一挺,凑近苏九耳边,低低笑道,“方才大夫给妾身诊的脉,妾身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呢!”
苏九倏然转头,“身孕?你、怀了纪余弦的孩子?”
谢盈得意勾唇,“是呢!也的确太快了些,赶在少夫人前面了,谁叫公子去妾身那里太频繁呢!实在对不住少夫人了,这纪府长子如今已经在妾身肚子里了!”
苏九皱眉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挺起的肚子上,胸口似有什么东西惶惶沉下去。
她抿了抿唇,和谢盈错身想要回出云阁。
“对了、”谢盈转身看着苏九挺直的后背,潋滟笑道,“公子还不知道他要有儿子了,妾身打算亲自告诉公子,希望少夫人替妾身保守秘密哦!”
苏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快步离开。
看着苏九的背影,谢盈抚着肚子,笑的越发得意。
芍药上前一步,小心道,“二少夫人将身孕的事告诉了少夫人,不怕她告诉长公子吗?”
“应该不会吧!”谢盈不确定的道了一声,她也没有把握,可是看到苏月玖又实在忍不住想打击她,一时控制不住便说了。
芍药宽慰笑道,“长公子知道了也没关系,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谢盈抿唇一笑,转身往回走,“我走累了,回去吧!”
“是!”
众人又簇拥着她往莲波苑走。
回到出云阁,苏九坐在矮榻上,神思一阵恍惚,只觉心里空的发慌,就像早晨醒来,纪余弦并不在她身边一样,仿佛又装满了东西,堵的难受,要全吐出来才好。
什么时候开始,她多了这么多以前不曾经历过的感觉?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苏九坐在那一动不动,似入定了一般。
奶娘进房来点灯,看到苏九坐在房里吓了一跳,忙将灯火点亮,笑道,“小姐何时回来的,怎么也不点灯?”
灯火下,苏九眸光清澈,抬头问道,“奶娘,男人和女人是不是在一起睡了才会怀孕生孩子?”
奶娘一怔,随即笑道,“当然,男女同房才会有孩子!”
说罢走到苏九身侧,有些期待的问道,“小姐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怀疑自己有了身孕?”
苏九转头看向窗外,淡淡道,“不是我!”
“那是谁?”奶娘好奇问道。
苏九嫣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又咽了下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从口到心,又苦又凉。
前几日纪余弦夜里回来的晚,原来是去谢盈房中了。
他们睡了,不止一次,还有了孩子……
那他也亲了她?
苏九突然想起画中男女赤身相拥的情形,胸口突然一慌,端起茶盏,仰头咕咚咕咚全部喝了下去。
只觉整个人都变的冰凉。
夜里吃饭时,苏九少见的只吃了一碗饭,放下筷子,淡声道,“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纪余弦俊脸一下子暗下去,抬头看着少女渐渐消失的背影,放下筷子,缓缓阖上长眸,气息阴沉。
那人对她果真这般重要?
夜里三更,纪余弦才回卧房,沐浴后上床,少女面朝里侧,似乎已经睡着了。
床帐放下,帐内顿时变的幽暗,纪余弦躺在床上,和少女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缓缓闭上眼睛。
烛火一点点暗下去,皎月升上正空,月华凄迷,透窗倾泻而入,洒下满地清辉。
春夜安静如斯。
隔着很远,更鼓声敲了四下,穿过静寂的夜色隐隐传进来。
床上男人翻了个身,靠近少女,伸臂自背后抱住她,紧紧拥在怀里,低低唤她名字,“苏九”
背对着纪余弦,苏九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清眸似染了春夜的迷雾,幽幽看着黑暗。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亲谢盈?
不是说只亲她一人,
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可是不知为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