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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答应!”男人直接拒绝。
“为什么?”苏九瞪着他。
“去云泽至少十多日,作为纪府少夫人,你以为你能失踪那么久?”男人整理桌案上的笔墨,浅浅睨她一眼。
“可是我已经答应陈家了!”
“答应也不能去,换别人,或者直接推掉,我有一批货本要走水运,直接给你们!”男人唇含三分笑,面容温淡,语气却坚决。
“不!”苏九拒绝,“我不是为了挣着一趟的镖银,没有必要抢你水运的货,我是想拿下陈家,以后多一个大主顾!”
纪余弦转头看着她,“不管如何,总之不许你去!”
苏九气愤的看着他,胸口的柔情荡然无存,
“纪余弦,你能不能讲道理?”
“不能!”
“那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方才还暧昧柔情的气氛顿时变的剑拔弩张。
“你可以去!”男人眉宇间隐着不悦,凉薄一笑,“那从今以后你要失去纪府这个主顾,哪个重要,你自己衡量!”
“你!”苏九咬牙瞪着他,表情愤懑,半晌,紧握的拳头一松,转身便往外走。
她生气下走的极快,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头也不回的离开出云阁。
男人坐在雕花木椅上,抬手抚额,他又把那丫头惹毛了,刚才没动手打他,是不是已经很欣慰?
男人勾唇轻笑,无奈的目光中带着柔软。
门一响,于老进来,躬身请安后,道,“少夫人方才似乎很生气的走了!”
“嗯,我知道!”纪余弦轻轻点头,转眸看向半开的窗外,天上乌云密布,似又要有一场风雪欲来。
“让厨房里熬些清火去燥的汤,再搭配些少夫人爱吃的糕点,晚上送去栖凤苑。”男人淡淡交代。
“是,老奴去办!”于老应声退下。
夜里果然下了雪,风刮的窗子呼呼作响,竹枝婆娑,随风狂舞,扰的人心乱。
屋里很暖,苏九躺在床上睡的却不踏实,总觉得这床睡的不舒服。
苏九暗骂自己和纪骚包一样的矫情,以前睡炕盖竹席不是也照样睡的踏实香甜。
不是床的事,是因为气那个混蛋才睡不着!
为什么不让她去押镖?
他是纪府的家住,她就算失踪一年,他不追究别人谁敢多嘴?
借口,分明是借口!
苏九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醒来以后天已经大亮了,外面的风停了,雪依旧在下,下人正在院子里扫路上的雪,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来,显的房内格外静谧。
早已经过了辰时三刻,苏九也不急,穿衣洗漱,又不紧不慢的吃了早饭,然后带着长欢出了门。
大雪纷飞,街上行人稀少,车轮轧在积雪上咯吱咯吱作响,马车后带起飞雪乱溅。
马车径直去了镖局,阿树正让人准备去陈家商行押货。
苏九将阿树叫进屋子里去,淡声道,“你亲自去陈记,告诉他们我有事出不了城,我们派上等镖师押送货物,镖银也减去两成,问他们同不同意?”
阿树惊讶问道,“大当家的不去了!”
苏九眉眼轻淡,微一点头,“去不了了!”
阿树猜到大概是纪余弦那里有问题,也不多问,只道,“好,大不了我和大炮两人一起押这趟镖,如果他们还不同意,这货咱就不送了!”
“到那好好说话,以后咱们都是生意人了,不是山匪!”苏九又叮嘱了一句。
“您放心吧!在盛京呆了这么久,咱也不能老是以前那样啊!”阿树笑了一声,顶着风雪出了门。
一个时辰后阿树回来,苏九正在隔壁暖阁里看账本,一见阿树漆黑的脸色,便知道事情没成。
阿树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重重的将茶杯往桌案上一放,骂道,
“他娘的!以为自己有钱就了不起,老子不伺候了!”
长欢跨坐在椅子上,模样轻懒,斜斜看过来,“怎么,又碰钉子了?要我说这货咱不押了,咱们几个正好在一起过个年!”
苏九抬眉看过来,“怎么回事?”
“我好话都说尽了,陈家掌柜就是不松口,那意思第一次用咱们镖局,一定要大当家的押镖才放心,这一次不出事以后都用咱们。我看他们分明是故意拿捏!”
阿树忿忿道。
“你在那没打人吧?”苏九调笑道。
凭阿树的脾气,当场打人也是非常可能的。
“没!”阿树咧嘴笑了笑,“大当家的都交代了,我怎么敢随便发脾气,买卖不成仁义在,这道理我懂!”
苏九轻笑一声,“不错,有长进!”
“那是,再怎么说,咱现在也是正经人了!”阿树笑道。
苏九深吸了口气,把账本放下,起身道,“两个时辰后,等我回话!”
她决定再去找纪余弦。
大不了、
跟他说点好话就是了!
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
苏九眸子一转,叫上长欢,起身往外走。
两人先回了纪府,于老说纪余弦出门了,去了东榆街的怡悦茶馆。
苏九又让长欢赶车去怡悦茶馆。
此时雪已经小了,细小的雪花自天上飘飘而落,天空雾蒙蒙的白。
下着雪,茶馆里也格外的安静,小二挑茶,拿眼一扫见羽衣坊的马车驶过来停在门外,忙张罗其他人拿了红毯从门外一直铺到马车下,恭敬的守在一旁,看着小丫鬟打伞扶着兰知绘下车,忙上前谄媚道,“兰姑娘来了!”
兰知绘身着乳云纱双丝绫鸾衣,外罩镂金丝厚锦镶银鼠皮披风,墨发高挽,头戴翠玉兰花,华贵而不失淡雅,踩着厚密的红毯款款向着茶馆里走。
“小的说长公子今日怎么一早就来了呢,原来是等姑娘的,您楼上请!”小二满脸堆笑,语气奉承。
丫鬟沁香撇嘴一笑,拿出几钱碎银子赏给那小二,“就你贫嘴!”
“小的多嘴!”小二接了银子,眉开眼笑,抬手假装往自己脸上打。
兰知绘如莲的面孔上带着浅笑,不浓不淡,恰到好处的端庄温和,裙摆轻移,缎面绣兰花的绣鞋踩在楼梯上,缓步往楼上走。
小二一直目送兰知绘上了楼,才笑着转身去收那红毯,抬眼一瞧,顿时眉头皱起,喝道,“别踩!”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跑过去,冷着脸在来人身上打量,“这红毯是你们踩的吗?什么人?这么没规矩!”
苏九看了看脚下的红毯,问道,“你铺在这里不就让人踩的吗?”
小二挑着眉,笑道,“是让人踩的,但也分什么人,这是给我们主家和兰知绘姑娘预备的,其他人的脚不够金贵!”
苏九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袍,头发只用纪余弦经常给她绑发的紫色绸带随意的绑在发顶,看上去的确朴素,不像是有钱人家的。
而他们平日里用的马车也是最普通的,没有羽衣坊的华贵。
小二一边说着,走近一看苏九脚上的雪踩在了绒毯上,脸色一变,伸手去推苏九,“走开,赶紧走开,毯子都踩脏了!”
他手还没碰到苏九,身体突然被甩飞出去,一头扎进街上的积雪中,几乎整个脑袋都被雪埋了起来。
长欢阴冷的瞥他一眼,跟在苏九身后大步往茶楼里走。
第102章 我夫人不喜欢
茶楼大堂里布置的雅致,有几人正在下棋喝茶,掌柜的刚从楼上下来,看到苏九气质清冽,不像是来喝茶的,淡淡一笑,“公子找人?”
苏九点了点头,刚要问纪余弦在不在这里,方才那小二猛的跑了进来,满头满脸的雪,手指着苏九喊道,“掌柜的,这两人闹事!”
这小二是掌柜的侄子,掌柜一见他狼狈的样子,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二唯恐苏九先告状,抢先一步说道,“这两人不懂规矩,进门就出手伤人!”
说完小二哎呦一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装样。
“二位是什么人,为何到这里闹事?可知这茶楼背后的主家是谁?”掌柜的见自己的人受了伤,也不问青红皂白,出口便质问。
“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他先挑事!”苏九面孔清卓,淡声道。
“掌柜的,你别听她的,您看小的这脸,还有身上,都是伤!”小二躺在地上哀嚎大叫。
“来人,把他们赶出去!”作为纪家的掌柜,向来高高在上惯了,又见苏九和长欢两人穿着扑通,顿时冷喝一声。
他话音一落,旁边观瞧的几个伙计立刻上前,要将苏九和长欢抬起来扔出去。
苏九看也不看,抬步往楼上走。
“砰砰!”几声,冲上来的几个伙计,全部被长欢远远扔出去摔在地上。
掌柜的脸色一变,冷声喊道,“来人,拦住他们!”
敢来纪家茶馆闹事,他今日就让这刚出茅庐的两人好好长长教训!
又有更多的人围上来,举着长凳向着苏九和长欢围上去。
此时楼上雅房里清幽雅静,兰知绘脱了披风,端庄的跪坐在纪余弦身侧,轻柔笑道,“知道雪天你定然会在这里,所以直接便来此了!”
纪余弦斜飞的凤眸里染着几分暖色,端着茶轻抿,“难得空闲罢了!”
兰知绘清雅一笑,将一本册子放在红木小几上,淡声道,“宫里来了采办要准备后宫各娘娘年节的礼服和宫人的衣服,采用的衣料和布匹我已经做了统计,你看一眼!”
纪余弦淡淡点头,拿了册子放在掌心上翻开。
兰知绘静静的坐着,目光偶尔在男人俊美的面孔上扫过,落在紫檀雕莲花的香炉上,素手轻拢上面的袅袅烟气。
门外锦枫笔直的站着,突然一小二跑过来急声喊道,“锦护卫,有人来咱们馆里闹事,您赶紧去看看吧!”
锦枫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大步走过去。
恰好,苏九已经上来,身后跟着长欢,正将一个冲上来的伙计扔下去。
小二向后退了一步,指着苏九道,“锦护卫,就是她!她的人打伤了咱们茶楼好几个伙计!”
锦枫一怔,一脚踢在那小二的膝盖上,冷声道,“胡闹!”
说罢两步上前,恭敬请安,“锦枫见过少夫人!”
小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酒楼掌柜带着人也刚刚气势汹汹的闯上来,听到锦枫的话,全都傻了眼。
掌柜的一脚没踩稳,扑通一声跌跪在楼梯上,顺势伏下身去,惶恐道,“老奴有眼无珠,见过少夫人!”
苏九只看着锦枫,“纪余弦呢?”
“在雅房里,属下带您过去!”锦枫恭谨道。
两人走到最里面的雅房外,锦枫敲门后,道,“长公子,少夫人来了!”
房内,纪余弦缓缓抬头。
兰知绘也好奇的抬起头来。
锦枫和长欢留在门外,苏九一人进了门。
转过屏风,苏九微微一怔,似没想到兰知绘也在,淡淡一笑,“兰姑娘!”
兰知绘端庄行礼,“知绘见过少夫人!”
苏九微一点头,转眸看向纪余弦,见他也正看着自己,背着光,轻懒散漫的眸光里带着些高深莫测的幽深,突然间便想起昨夜两人作画的情景,苏九心头露跳了一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