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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紧张的不成,但是洋装从容而淡定的站在那,并不下跪。
“放肆,见到圣上为何不跪?”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这个羸弱的姑娘,等待我的回答。
“昶擎姜梅染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如今,深陷囫囵又有何好跪的,左右不过一死,既是到此,你袥硕也可称之大国,今日见你国君主,器宇轩昂,定不是那种琐晦之辈,应该会善待那随你们而来的数千宮眷。”我不卑不亢,也将这袥硕的皇帝抬的高高的,希望他顾忌脸面,善待我昶擎人。
只是,我的如意算盘打的并不在点上,这袥硕的国君比那冥慧王更加的狠戾恶毒,多年以后,我再次回想起这一段的生活,都心有余悸,阎王殿或许都没有这皇帝的后宫可怕,阎王更是不及这袥硕万分之一的恐怖。
我抬头,看着坐在上面宝座上的人,竟然一时移不开眼睛。
☆、12-生死一杯酒
12-生死一杯酒
座上之人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就算是随便穿件袍子,觉得就算是仙人,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简直的妖孽。
他见我看的呆住,眼眉嘴角毫不吝啬的透露出鄙夷。然后淡淡的说道:“昶擎的众女眷全部充入妓行。”他看着我,眼神直勾勾的,我想我此刻的脸色定然精彩,我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是害怕,惶恐,愤怒还是……
“不要用那种仇恨的眼神看着寡人,你要是怪就怪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提醒了寡人,寡人倒是真的没有想好怎么安置你母国的那些宮眷呢!”他是故意的,我料定他一定是故意的。我无可奈何,气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看着手足无措的我,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似乎心情开始好了起来,说道:“你是不必害怕的,寡人会给你尽你荣华,让你踩着她们的痛‘幸福’的生活的!”他自顾自的说:“传旨,姜梅染入宫为美人!”
令下,无人敢驳。有人拉着我上前,生生的把我按在了那皇帝的身边。我企图躲开,向后拉扯的时候,我转头看见了冥慧王,他低头,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我的自以为是害了母妃她们,从此,她们怎么办?我很是担心,却没有办法。
“喝!”身旁的男人按着我就要灌酒,我奋力躲开:“我不喝!”挣扎中,我勉强说出口。
“不喝?”那男人说道:“昶擎女眷,先杀十人,代咱们的七公主罪!”
我惊慌,这男人是恶魔么?动不动就杀人,我惊觉他并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而是真的有人去做了,不一会儿,十个太监端着放置头颅的托盘依次上殿,刚刚还是鲜活的生命,却因为我……我忽然觉得恶心,竟然吐了出来。
我抑制不住的恶心,不停的吐,边上的男人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待我吐完,等着宫人收拾着,而殿下的人们自行饮酒,似乎这上面发生的事儿他们看不见一样。
很快,收拾妥当,那男人再次举起酒杯递给我:“喝!”
他看着我,我知道,这一次我无法推诿,我怕了,真的怕了,我怕再有无辜的人因为而死,我端起那酒杯,一口喝下,热辣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而下,烧的我都快不能呼气了,我的胃里如同起火一样的难受,然而,根本不给适应的时间,又一杯酒递了过来,然后听那男人说道:“放十个昶擎宮眷自由!”
☆、13-初入深宫
13-初入深宫
执掌之间,就是人的生死,不过这个人一句闲话而已,又似乎是一个游戏。我不敢大意,不敢违背他,他不停的递给我酒杯,我只得拼尽全力的喝下,我每喝一杯,他就放十个人,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喝下几杯酒,热辣的灼烧让我的胃难受不已,我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几杯了,渐渐的失去了意识……
醒来,我看到的确是那个黄金面罩。他坐在我的身边。看我醒了,叫了人。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女侍,她见到我微微一笑说道:“奴婢是凤彩,是王爷指来伺候姑娘的。”她起身,将我扶了起来:“姑娘酒醉的厉害,已经昏睡了两天了,还是王爷叫人给您用了药才醒来,姑娘这会子觉得好点了么?”
小姑娘话很多,一旁的男人倒是显得安静的很,他起身,看我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三日后,你入宫!”
我着急,起身拉住他的衣角,我知道,此刻,我只能求他:“我的母妃,求你救她,不要让她入妓行。求你。”我眼神恳切,他没有说话,我就不放手。
见我不肯松手,他看向我:“我凭什么帮你?”
“你救我母妃,我许你袥硕的皇位!”冥慧王明显一愣,只是淡淡的说道:“自不量力!”说完他就走了,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复和保障,我跌坐在地,母妃,母妃可怎么办。
我不敢自戕!因为母妃和一众宫人。三天后,我身披华服从冥慧王府起轿入宫。我知道,这里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牢狱,奢华而危险。现在想起那天宝座上的那个俊美如妖孽一般的恶魔我还在忍不住哆嗦。众人都知袥硕冥慧王,却不曾传言他们的君主赵希钰的只字片语,真是兄弟,一个比一个恐怖。
进入宫中,我被安排到烟岩殿。这个宫殿并不是很大,却也是布置精致。这个宫殿空荡荡的并没有宫人。我身边站着凤彩,冥慧王把她给了我,随侍身旁。
“姑娘,我们先进去吧。”凤彩说着,我点头。凤彩从没有叫过我公主,或许在她的眼里我这亡国公主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叫一声姑娘也是客气,但是她却又处处卑微,我有些看不清她。
“嗯。”应了凤彩,我们进入殿中,凤彩先去收拾了物品。其实我们带进来的东西并不多,因着我进宫是从冥慧王府出来的,冥慧王王妃叫人给我做了几件衣裙而已,首饰也无,一个小包袱装了所有的东西。我的东西甚至都没有凤彩的多。
正收拾着,门口有个太监领头进来,后面有十余个小太监人手托了一个盘子,里面有美衣,首饰,摆件……各色。
“美人,这是皇后娘娘叫小的送来的,说是美人才刚刚入宫,恐怕什么东西都不齐全,特命小的先送这些过来,问美人还缺什么,就告诉小人,小人再去安排!”那太监好声好气的说着。我深知宫中的士官是不可以得罪的,好声道谢:“谢谢。”
☆、14-承蒙圣恩
14-承蒙圣恩
说话间,拿起托盘里一只镶满了宝石的簪子塞在了他的手里,他很是高兴,也并不推诿,想来这种事儿经历了太多,随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而后,又有一些宮嫔相继送来了礼物和赏赐。在袥硕的皇宫里,美人的级别是很低的,所以,除了我带进宮里的凤彩之外,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各两名。下午的时候,人员也到位了,我因为累了,并没有见他们,只是让凤彩陪在身边。
傍晚时分,一个年纪大些的嬷嬷装扮的宫人来到我宫里,自是有人替她传话:“美人,教习司派了邢嬷嬷来。”不等我答话,门就被推开了,一个年约三十几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女婢邢云给美人请安。”她只是褔了一福,也并不行大礼,此刻初来乍到,我并不知道这袥硕的皇宫有什么样的规矩,也不敢太过追究。
“邢嬷嬷有什么事儿么?”都不用我礼让,那邢嬷嬷已经起身了,说道:“皇后派奴婢来教美人宫中的规矩。奴婢知道美人原也是‘贵人’,只是,袥硕和昶擎不同,规矩甚多,还请美人好好学习。”
我闻她言,知道她是知道我本来身份的,不多说,淡淡笑着:“有劳嬷嬷了。”
而后,这邢嬷嬷也是真的没有跟我客气,开始教起规矩来。
“美人,头再抬高些,挺直……”邢嬷嬷说道。
几日下来,被这教习嬷嬷折磨的够呛,袥硕的规矩还真是多,总也学不完一样,累的我全身酸痛,我想起那会儿跟着师傅去山上采药的情境,想来,也不如现在辛苦,见我有些走神,邢嬷嬷似乎有些不高兴,用手里的藤子敲了我,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回神,说道:“知道了。”然后又按照邢嬷嬷的嘱咐练了半日。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恨不能此刻就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了,凤彩拿了帕子擦着我额头上的汗:“美人,休息一会儿吧。”我瑟瑟,看了眼邢嬷嬷,她轻轻点头,我如获大赦,开心的坐了下来,不等凤彩,自己拿起茶壶就倒了起来。
“美人!”邢嬷嬷的声音再度响起。
“知道了,知道了!”我闻声赶紧放下水壶,坐好等着凤彩给我倒水。
其实,几天相处下来,这邢嬷嬷虽然严厉,但是人却不坏,至少不是那种拜高踩低的人,她是知道我身份的,却也没刻意欺辱我。
正喝着水,门外小太监来报:“美人,今个皇上宣你侍寝!”
我听见,手中的杯子一个不稳掉到地上,瓷片碎裂纷飞。
“美人!”见我这个失了魂的样子,邢嬷嬷叫了我:“美人不必害怕,承蒙圣恩,美人的好日子在后面呢。”她说话间拍拍我的肩以示安慰。
如今我独自在宫中,母妃安危不知,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抱住了邢嬷嬷,把头窝在了她的胸前,好似那会儿在母妃怀里。“好日子?”我似是在回邢嬷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我知道,我躲不了了。
邢嬷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任我抱着。
☆、15-手忙脚乱
15-手忙脚乱
跟着传旨的太监进来的还有两个年级稍微大点的宫人,她们将我梳洗打扮一番,给我换上袥硕皇宫时下最流行的流苏裙。然后不顾我的紧张害怕,将我塞进了撵轿中,那撵轿不大,我坐在里面刚好,轿子外面是绯色妃纱,挂满了铃铛,风轻轻拂过,铃铛叮叮铃铃的响个不停,扰的我的心都乱了。
走了有一盏茶的时候,轿子就停了,我被搀扶着下轿。
鸿皓殿。
有人打开殿门,我慢慢的走进去,站定看着里面的装饰,这里,好像阎王殿。殿中四壁纱幔全部是黑色的,浓重的黑色死气沉沉,几盏烛光在红色的灯纸中摇曳,红晃晃的,如同血液,曾经,我以为冥慧王赵希劼很是狠戾可怕,如今看来,他不及他的皇兄一半。
“哐”的一声儿,门在我身后重重的关上了,我有些怕,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过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甚至都无法分辨那声音传来的位置。我看不到任何人,只是慢慢的往前又走了几步。
有风,感觉那风吹在了我的后脖子处,我摸摸自己发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