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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铳的脸色突地一变,“胥公子,这是我夏家的事,姨娘的病,夏铳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替其医治,就不劳胥公子费心了。”
胥尽欢一笑,“二哥这话就错了,胥某是玉容的夫婿,自然也是夏家的人,替夏家分忧,也是本分。”
夏铳气的眼底冒火,可却不敢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已经够让人猜疑的了,若是此时在继续阻挠胥尽欢的提议,反倒会更加让人起疑。
想到这儿,夏铳对胥尽欢牵动嘴角,“如此,就有劳胥公子费心了。”
胥尽欢一笑,“应该的!”
在夏铳眼底,胥尽欢此时的笑别提多碍眼,可却没办法。
李氏还是念念叨叨的抓着夏铳不放,老夫人无法,只好命婆子上前用蛮力拉开,李氏抓的紧,居然把夏铳的袍子撕下来一块。
刺耳的裂锦声冲刺耳内,夏青的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李氏被人拉下去,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夏珏和知秋的名字,听起来让人心酸不已。
遭此变故,老夫人更是心痛如绞,知秋从小虽不如夏青这般讨她的喜欢,可印象中总是乖巧恬静的站在一旁,从不给众人添麻烦,就算吃了亏受了气,也不知道找人理论。
以前的种种如今想来,居然董事的让人心酸,悔不得为何当初自己不曾多照拂一些。
转眼见夏珏眼泪汪汪的站在一旁,居然连哭都不会了,更是心痛的不得了,老夫人紧走几步把夏珏揽在怀里,“可怜见的,这么小就看见这些,珏儿莫怕,祖母疼你!”
夏珏这才缓过神儿来,‘哇’的一声哭起来。
老夫人忙不迭的安抚,一时间,屋子里,陆少川伏在夏知秋的身上哭,夏珏在老夫人的怀里哭,郑克爽眉头深锁,夏铳一脸深究,个人有个人的哀伤计较。
夏春云从外边一步踏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番模样。
夏知秋的死讯这时只怕早就传遍了夏家,若她此时在装作不知道,那才是此地无银。
她本想表现出一脸悲伤的上前哭一哭,可才一脚迈进来,就觉得一道视线火辣辣的盯在自己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夏春云一愣,转头看去,见夏青正望着自己,那眼神说不出的诡异,吓到她一哆嗦,旋即一甩帕子,奔着夏知秋的榻边哭着跑过去了。
“知秋啊!我苦命的妹子,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就算她们怀疑又如何,只要抓不住自己的证据,照样拿自己没办法。
这一声哭拔天高,却说不出的假来,听的老夫人脸色都变了,可夏春云却看不见,还趴在夏知秋身前撕心裂肺的干嚎。
郑克爽的脸色空前的难看,双拳隐隐的握紧,眼看着就要发作,就听见老夫人在一旁猛地喝道,“好了!”
夏春云吓了一跳,声音戛然而止。
老夫人瞥了夏春云一眼,又看了眼郑克爽,缓了缓,道,“知道你姐妹情深,……知秋刚走,你心里难过大家都看得到,就别再打扰知秋了,反倒让她心里记挂,也让她这一路走的顺畅。”
乍一听这话没什么大问题,可老夫人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子嘲讽,再加上这话里的意思,夏春云的脊背倏忽的起了一层薄汗,总觉的后背凉凉的。
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
夏青眯了眼,缓缓地上前拉起半跪着的夏春云,甚至还亲手替其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和脏乱,低声劝道,“大姐,七姐去了,咱们心里都不好过,可人死不能复生,大姐节哀!”说着眼神朝榻上的夏知秋瞟去一眼,“想必此刻七姐的英灵还未走远,定然还在这屋子里游荡,七姐见大姐如此伤心,必然心里感念大姐的好,时时刻刻都都记挂在心里。……大姐,七姐她……一定会记住大姐的!”
夏青的话说的极缓,最后几个字听在夏春云耳朵里,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的,字字砸在她的心上,吓到夏春云猛地推开夏青的手,眼神慌乱的看向四周。
夏青的眼底地闪过一抹肃杀,旋即掩了下去。
郑克爽在一旁把二人的动向看的分明,眼底突然闪过一抹决然,赶在夏春云做出更荒诞的举动前,上前一手扶住夏春云的肩膀,“春云,玉容说的对,人死为大,不管你多么舍不得,都得让七妹安心地走好。”
夏春云这才反应过来,乖乖的站在郑克爽跟前不再出声。
夏青不动声色的看了郑克爽一眼,见对方眉眼低垂,一脸哀伤。
老夫人看了看榻前的陆少川,转头都众人道,“都散了吧!”
又吩咐夏铳,“我年纪大了,如今二姨娘又成了这样,府上的事,还得你多照料着。”
夏铳急忙俯身,“祖母这是说的什么话,替祖母分忧,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老夫人便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领着依旧抽泣的夏珏走了。
众人依次离开,往日里嚣张跋扈的夏春云居然肯乖乖地跟在郑克爽身后?
夏青不免多看了郑克爽几眼。
夏铳一路送郑克爽他们来到厢房,本想找个机会和夏春云单独谈谈,可郑克爽却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二弟!七妹刚刚故去,少川心里肯定不好过,我们这里你就不用招呼了,去看看少川吧,我正好也有事跟春云谈谈,再说了,陆家那一边,少不得也得派人知会声!”
不等夏铳开口,郑克爽已经先一步对夏铳发话。
夏铳见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夏知秋的事情,夏铳隐隐的觉得和夏春云脱不了关系,因此想来找她求证一下,可郑克爽却很显然不想让他兄妹独处,这反倒透着古怪,可郑克爽说的也对,陆家那里,如今看陆少川的光景,只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这些,还的自己跟着张罗。
倒是夏春云这里,早谈晚谈都是一样的。
“既如此,那我就先去少川那里看一看,姐夫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对下人们吩咐就好。”
郑克爽淡笑点头,夏铳见夏春云始终不出声也不抬头,只好告辞出来。
可心里总归放不下,没走出几步,又悄悄折回来。
之前郑克爽对夏春云的态度,简直就已经到了漠视的程度了,何以刚刚转过脸,整个人却仿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夏铳疑心重,若不折回来看个究竟,是不会安心的。
“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坐下歇一歇!”
郑克爽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夏铳一愣,悄悄地从窗户的缝隙里朝内看去,见郑克爽正扶着夏春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关怀备至,反倒是自己的大姐,显得有些慌乱。
内室转出端着茶盘的薛姨娘,看见郑克爽对夏春云好,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郑克爽回身,见到薛姨娘,不悦道,“没看见夫人累了吗,蠢东西,还不赶紧过来替夫人揉揉腿!”
薛姨娘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可也不过是个妾,伺候主母是她的本分,如今被郑克爽这样一吼,赶紧哆哆嗦嗦的上前,把茶杯放到二人身前,跪下替夏春云按揉腿部。
郑克爽把茶杯朝夏春云面前推了推,关怀备至,“七妹刚走,我知你心里不好受,可也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夏铳看到这儿,这才放下心来,暗道是自己多心了。
兴许是看见陆少川对夏知秋的死哀伤太过收到了刺激,郑克爽这才转头来对夏春云好,毕竟此前他二人的感情还是有的,这样的转变也在常理之中。
想到这,夏铳不再纠结,转身朝前去了。
屋子里,一脸忐忑的薛姨娘正跪在地上替夏春云按摩,就见郑克爽‘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打翻夏春云刚刚捧起来的茶盏。
“贱妇,你还有脸喝?”
正文 第293章 人心不足
夏春云吓到一哆嗦,下意识的闭了眼。
薛姨娘跪在地上,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不知所措的看着郑克爽。
“老爷?”
郑克爽见薛姨娘泪眼汪汪,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薛姨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柔声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春云这时候却猛地膝行道郑克爽身边,一把抓住郑克爽的胳膊,“相公,相公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
“滚开!”
不等她把话说完,郑克爽一挥手甩开夏春云。
薛姨娘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夏春云,又看了看盛怒之下的郑克爽,自觉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听外边的婢子议论,说是府上的七姑娘去了。
她不过是个妾,再加上如今有孕在身,自然不好随便靠前,可夏家的事情她也未必就没听说过,这位死去的姑奶奶生前和夏春云,好像并没有什么姐妹情谊。
再联系到之前郑克爽那反常的话,薛姨娘冰雪聪明,很快便猜出这事只怕跟夏春云脱不了关系。
越是有问题,对自己便越有利。
薛姨娘本家以前在地方上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士绅,可近年来家道中落,父母又相继病倒,不得已才投靠郑家。
郑家门第高,向她们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自然是入不了郑家的眼,碍于情面,郑家太奶奶便把他们留在外庄照顾。
说是照顾,也不过是说出去好听罢了,还不是变相替他们打理门厅。
年初的时候,薛姨娘得了母亲的吩咐,拿了绣活儿来府上走动,为的是替有病在身父母答谢郑家的收留之恩。
薛家本是郑老夫人的本家,郑家老夫人见到薛姨娘还是很高兴的,再加上薛姨娘人长得又乖巧,绣活儿也做的好,老夫人便常常请她绣个帕子,做个背面。
那一次郑克爽从夏家回去,给老夫人请安,薛姨娘回避不及,不可避免的跟他碰了面。
正猜忌夏春云的郑克爽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又赶上夏春云进门几年都没下一个蛋,嘴上虽不说,老夫人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事也不过是跟身边的嬷嬷提了几句,也不知怎地就传到了夏春云耳朵里。
再来就是薛姨娘进府给老夫人送绣活,被夏春云暗中拦下狠狠的羞辱了一番。
薛姨娘面皮薄,根本没想过这些,夏春云的话又说的难听,一盆盆脏水泼过来,心里一委屈就要寻短,正巧被郑克爽救了。
一来二去的,再加上郑克爽回来后告诉她的话,老夫人便觉得是时候给郑克爽纳个妾了。
薛姨娘本来不从,可架不住父母的哀求和老夫人的苦劝,这才点头答应下来。再加上进门后郑克爽温情的对待,一颗心早就丢在郑克爽身上,对郑克爽更是言听计从。
渐渐地心里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郑克爽和夏春云的关系越来越僵,这其中薛姨娘也没少出力,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薛姨娘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的。
眼见郑克爽微这事恼了夏春云,薛姨娘不免有些心花怒放,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正文 第294章 反常
“老爷,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薛姨娘吴侬软语,水一样的依附在郑克爽身上,若是从前这般,夏春云早就翻脸了,可此时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郑克爽自然也知道这事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