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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老太太不出声,接着道,“祖母,今天的事情,多亏了这位骆公子救了我们,不然的话,九儿此刻怕是早就葬身江底了,于情于理,九儿都应该当面向对方致谢,既然对方已经来到府上,九儿更没有拒之不见的道理,这话要是传出去,对九儿对大家都不好!”
她见老太太不信,就赶紧把骆凤翔救人的事情对老太太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叹了口气,知道夏青说的有道理,也只好让夏青去了。
骆凤翔找到夏家的时候,夏盛正打算出去,一接到包乾递上来的拜帖,夏盛的脸色都青了。
夏盛不喜欢骆家的人,早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自己跟母亲被接回骆家,当时年幼的夏盛很高兴,还特地跑到祖母的面前去玩耍,可是却被同样年幼的骆承安打了一顿,那时候他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欣喜他们的到来,尤其是那个外表看似和善,其实背地里经常欺负他们母子的母亲!
后来直到老太太带着夏盛逃出骆家,夏盛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句骆夫人经常挂在最边上的话:贱人始终是个贱人,就算给了她尊贵的身份,可生出来的依然是个庶出的贱种。
那时候的夏盛并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却仍然牢牢地记在心里。经过这些年的打拼,有时候午夜梦回,还会梦见骆夫人趁着父亲不注意,悄悄地往母亲的桌子底下放蜈蚣。
长大后,渐渐地有了自己的孩子,夏盛才逐渐地明白了嫡庶之别,慢慢的他也有些迷惘了,一方面,自己的庶出的,他从心理上想做到嫡庶平等,另一方面,这些年的打拼中,这个世道的人情世故不停的鞭策着他,告诉他嫡出和庶出的根本区别。
这条路上走的久了,就渐渐地迷失了自己,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初衷。
虽然夏盛现在变了,可他依然不能原谅曾经骆家对他所做的一切,所以当骆家的人找上门的时候,夏盛俨然回绝了对方,没想到这一次骆凤翔居然亲自来了?
不可否认骆凤翔真的和自己的孩子长得有些相像,再加上从小生长环境的不同,骆凤翔的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或许是因为他们自小从来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吧。
跟骆凤翔一比,再想想自己的儿子夏进,夏盛心底越发觉得不公平,明明都是骆家的血脉,就因为自己不是正室嫡出,就被迫逃出骆家,若是让自己也拥有骆承安所拥有的一切,他一定会做的比骆承安更好。
夏盛在打量骆凤翔的同时,骆凤翔也把夏盛打量了一遍,匆匆的打量了一遍后,骆凤翔内心却感到非常的失望,在他来看,夏盛充其量就是一个高级一些的暴发户,光是从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他的眼中毫不掩饰地对自己的不屑和矛盾地嫉妒,都使他看起来非常地肤浅;像这种人只配跟满身铜臭的商人打交道,根本就做不来在官场中左右逢源游刃有余;还没见到夏盛的女儿,骆凤翔已经开始失望了,他不相信凭夏盛这样肤浅的人能教养出多么出色的女儿,要知道要想让沈家的人点头,光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是不够的。
记得自己在来之前,父亲曾亲口对自己说过,“听说那个人的女儿个个都很漂亮,你且记住了,到了那里,先不要急着下定论,要知道对沈家来说,容貌还是其次的,他们要的,是一个能撑起沈家门面的端庄淑女,而不是一个满身铜臭,只会擦脂抹粉莺歌燕舞的妖姬。”
可这一路走过来,骆凤翔才知道,不管如今夏家的这个女儿是属于哪一种,他都已经没得选择了。
因为刚刚在迈进夏家之前,骆凤翔就已经打听到,夏家刚刚在几天前嫁了一个女儿,如今府上待字闺中的,就只剩下一个八小姐了,而且据说这个八小姐还是前不久刚刚从乡下接回来的。
一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孩子,骆凤翔很难想象对方会是什么样子?指望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显然是不行了,女红中馈或许还拿手一些,可言行举止呢?
现在他也只能祈求对方不要太过愚笨,还能让他们有时间教调教调。
“叔父!”骆凤翔笑着对夏盛规规矩矩的跪在夏盛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小侄骆凤翔,给叔父见礼,祝叔父富泰安康鹏程万里!”
“哼!”夏盛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回身坐在椅子上,“谁是你叔父,只怕是你认错人了吧!”
面对夏盛的冷脸,骆凤翔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悦,反倒是笑着站起身走到夏盛身边,亲自替夏盛捧起桌上的温茶递过去。
“叔父这是说的什么话,上一辈的恩怨都过去那么久了,叔父还记在心里做什么,人总是向前看的,自从叔父走失后,祖父立即就派人出去寻找,可几乎把整个周国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叔父的踪影,当时祖父他们都还以为……”
夏盛被老太太带走后,骆老爷的确曾经派人寻找过,可骆夫人也派了人暗中截杀,这些骆凤翔自然不会对夏盛说的,他只会捡好听的说。
果然,夏盛见骆凤翔在自己面前一味地付低姿态,心中的怨气渐渐地小了些,可到底对对方的身份有着一种执拗的不平衡,看着骆凤翔的那张脸就有些不舒服。
骆凤翔也浑不再意,见夏盛没有赶自己出去,赶紧一拍手,就见一直候在门外的仆人们手捧着礼物鱼贯而入,不一会儿就几乎把大厅摆满了。
“这些都是凤翔在来的时候,太祖特地吩咐一定要给您带来的,太祖听说叔父还活着的时候,简直高兴坏了,还专程去庙里还愿,为叔父持斋一个月。”
夏盛一听不免有些激动,想不到时隔多年,祖母居然还是对自己这么好,当初在被接回骆家后,府上的人除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就数这个祖母对自己好一些,如今就连自己都渐渐地老了,而听说她老人家却依然身子骨硬朗如初,夏盛想到这,紧绷着的嘴角这才好一些。
骆凤翔趁热打铁,赶紧又捡一些夏盛爱听的话说了许多。
在骆家三兄弟中,老大过于刚正严苛,而老三又总是带着一种眼高于顶的傲气做事有欠变通,只有骆凤翔为人温和,总是一副笑眯眯无害的模样,其实他才是三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所以骆承安才会派骆凤翔来大兆。
因为这件事若是连骆凤翔都办不成的话,那其他人也就甭指望了。
夏盛看了看骆凤翔带上来的东西,每一样都是绝顶的好,尤其是那匹罕见的雪白羽缎,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据说这种羽缎是用上好的白孔雀羽毛纺线织就的,别看薄薄的一层跟平常绸缎没多大区别,可掂在手上的重量却比寻常绸缎要轻许多,而且就好像摸在羽毛上面一样柔软滑腻,这种羽缎穿在身上,有很好的防寒作用,比棉絮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还有几张毛色上乘的成年银貂裘皮,几尾雪狐皮,再加上为数可观的宝石项链和镂花镶珠的镯子饰品不计其数,更有很多美容养颜的珍贵补品,夏盛看了看一旁,见上面满满一整盒的精露,这可是个好东西,夏盛最近常犯头痛,正需要这东西呢,平日里头痛的时候,只要摸上一点点,就会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叔父请看!”骆凤翔赶紧把另一个扁平的盒子拿到夏盛面前打开。
“咦!”
夏盛一见两眼放光,忍不住伸手把里面的砚台拿在手中细细观赏,这当真是好东西,居然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流云玉石,这玉跟其他的玉石不同,它上边有一道天青色的云气,会随着玉石倾斜角度的不同而快速的移动,就跟活的一般。
夏盛爱收集砚台,早就听说有这种流云砚,自己找了这么多年也未得一方,不想今日有幸一见。手上捧着砚台,夏盛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拉起,总算是给了骆凤翔一个好脸色,“呵呵呵!贤侄快请坐!”
骆凤翔一喜,不枉他费尽心思地打探夏盛的喜好。其实就算是这砚台不能打动夏盛,他也还有后招,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叔父!小侄此次前来,一来是希望能请叔父搬回骆家,这二来也是想亲眼见见叔父的那些弟兄姐妹们,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相见不相识岂不是不成礼法。”
夏盛一听这话,看了看骆凤翔,心下就是一冷,早就觉得骆凤翔此次前来不是单纯的想要请自己回去那么简单,对方拐弯抹角地送了自己这么个好宝贝,原来是想见一见自己的孩子,只是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又要见的是哪一个?
夏盛皱眉看了看骆凤翔,骆凤翔始终微笑着面对夏盛,仿佛他只是因为想要认识认识他们才这样提出来的,并没有半分不好的打算。
“这……恐怕不好办吧!现在大女儿春云和冬盈知秋皆已出嫁,铳儿最近这几日又不知去了哪里游学,现如今在府上的只有一子一女。”夏盛自然不好说夏铳害死了自己的小妾逃走了,只好说夏铳出门游学去了。
骆凤翔一听这话,赶紧笑着对夏盛道,“叔父不必为难,来日方长,只要叔父肯认祖归宗,这些嫁出去的姐妹们,总会见到的,既然如今府上还有一子一女,那就请叔父先去请出来,也好容小侄先拜过。”
夏盛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砚台,心中揣测骆凤翔此举的目的,骆凤翔见夏盛起疑,赶紧笑着对夏盛道,“叔父有所不知,其实这砚台原本一共有一对,那家一共是两兄弟,这砚台传到他们手上的时候是一人一个,小侄闻讯去寻时,正好赶上弟弟不在府上,所以就错失了另一方砚台,不过叔父放心,小侄已经吩咐底下的人,一等对方回府,立刻为叔父重金求来。”
夏盛一听大喜!笑眯眯地看着骆凤翔,摩拳擦掌道,“哎呀!这怎么使得。”
“难得叔父喜欢,叔父肯收下,小侄高兴还来不及呢!”骆凤翔赔笑道。
“管家!”夏盛赶紧对一旁的包乾道,“赶快去看看八小姐和小少爷在不在府上,叫他们来一趟。”
骆凤翔一听大喜,赶紧又替夏盛新添了一盏茶,“叔父请用茶!”
有了那一方砚台的承诺,夏盛越看越觉得骆凤翔人品不错,“贤侄也请坐!”
骆凤翔的眉梢微挑,“谢叔父。”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包乾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回来,那少年的一双眼睛溜溜地有神,就是有些怕生,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瞄了瞄,面颊泛红地对夏盛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父亲!”
夏盛‘唔’了一声,对包乾道,“怎么就珏儿一个人,九儿呐?”
“老爷!”包乾赶紧对夏盛道,“八小姐今天一早儿去游湖,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夏盛转头看向骆凤翔,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不让见,你也听见了。人不在府上。
骆凤翔在听见包乾说游湖地时候就是一愣,心想不会是自己救下的那个夏小姐吧?
可一想夏玉容那股子高雅的气质和无懈可击地仪态,又觉得和自己打听到的夏家八小姐完全不相符。一个乡下养大的孩子,会吗?
见夏盛询问似的看向自己,骆凤翔赶紧对夏盛道,“不妨事的,反正来日方长,叔父不必急于一时。”
“也好!”夏盛对夏珏招招手,道,“珏儿,这是周国的骆公子。”
夏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