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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二掌柜[出版]-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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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慕云潇怎么又钻出来了?
  还没呆完,杜小曼又更惊悚地发现,身体居然自己动了起来。
  她提起裙摆,向慕云潇奔了过去。
  慕云潇望着她,唇边挂着一抹腻死人的笑。
  杜小曼心中一寒,脚下一绊,一双手扶住了她。抬起头,她发现自己正被慕云潇圈在臂弯中。
  她想要挣扎,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与慕云潇直直对视。慕云潇轻轻松开了她:“好险。脚踝可有崴到?”
  杜小曼简直忍不了了,比这更忍不了的是——
  她居然,低、下、了、头!
  似乎在慕渣面前的这一摔,让她很羞涩。
  然后,她又轻轻摇了摇头。
  那手,那手是在捏衣摆吗?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头顶传来慕云潇如释重负的声音:“没有就好。”
  她的视线突然定住,慕云潇的左臂处似有一点红色。
  她不禁抓住了慕云潇的衣袖,浅玉色的薄绸上,一抹猩红洇开。是……血?
  “你受伤了?”
  她一阵焦急,不顾男女之妨,掀开了慕云潇的袖子,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那手臂上,缠着厚厚布条,已被血渗透。
  颈边的寒毛陡然竖起,她心里一惊,慕云潇右手轻轻抚在她的肩上,抽回左臂:“没事,骑马的时候擦了一下,已上过药了。可能方才跃墙的时候又崩开了。”
  “可是……”她的眼前一阵模糊,慕云潇举起一块锦帕,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潮湿。
  “莫哭,真的没事。抚琴尚可。我新制了一曲,弹给你听?”
  “我不要听了。”她又抓住了他的衣袖,“你手臂伤这么重,还是莫要用力。”
  “只是皮肉伤罢了。”他温柔地携住她的手,“此曲今日若不让你听到,怕我最近都睡不着觉了。”
  她的心中一悸,有暖流涌动。
  “那,只此一曲,只此一遍。”
  慕云潇低低嗯了一声,牵着她的手走向花丛中的凉亭。
  他的手微微带着凉意,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很舒适。她好想凉亭在十万八千里外,永远就这么被他牵着手。
  然而凉亭一下就走到了,石桌上摆着琴。
  不错,是她摆的。以往搁置在角落,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琴,而今被她亲手一遍遍擦拭,从不让侍婢们触碰。还偷偷翻查古书,学习调弦和养护。常常抚着琴弦出神,被姊姊嘲笑,光想不练这辈子都摸不着调。殊不知,她只是在想着他的手指拂过琴弦时的模样。
  他坐到石桌边,抬袖抚上琴弦。清泉流水轻叩暖阳,蜻蜓逐絮,蝶戏百花。
  真美的曲子。
  她执起壶,往玉盏中斟上她亲自沏的花茶。
  想要一辈子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就算吃糠咽菜,穿粗布衣衫,能每天这么携手相依,抚琴饮茶便足矣。
  “潇郎,若父王不肯应允你我的亲事。就算与你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
  曲声停,他侧首,深深凝望着她,双瞳如在阳光下看起来浅而清澈的池水,让她误以为,下一瞬,他就会说,我带你走。
  他抬起手,替她将鬓边散下的发丝掠到耳后。
  “媗媗,我怎能让你受这般的委屈。不论用何方法,我定会以最风光盛大之礼,娶你为妻。”
  她的心中一震。
  浑身也一震。
  杜小曼猛地睁开双眼。
  “怎么可能是她。”谢况弈脱口而出。
  宁景徽缓缓道:“宁某亦怀有甚大疑问。前来报信的人用飞镖传信,宁某并未看到形容。将唐郡主请回后,便言语试探,发现唐郡主的确不知情。”
  秦兰璪道:“看来,这三波报信的人,可能幕后主使是一样的。”
  “那拐这么多道弯到底想做什么?”谢况弈眉头紧拧,“先让我把她留给你,然后再让宁景徽把她带回去。耍人玩么?总不能只想看我等跑圈罢。”
  宁景徽道:“宁某发现唐郡主不知情后,便猜测,此事不外乎两个可能,其一,报信人不想唐郡主被裕王殿下带走;其二,报信人希望唐郡主落到宁某手中,以便达成什么目的。”
  谢况弈追问:“什么目的?”
  秦兰璪道:“先不用管这可能还是那目的,宁卿,话既已说到此处,你是不是也该说一说,她此时到底在何处?”
  宁景徽云淡风轻道:“臣正要禀明此事。报信之人究竟何目的,尚不得知。于是臣就索性以不便应万便,仍将唐郡主送入宫中了。”
  “你!”
  “你!”
  谢况弈脸色大变,秦兰璪手中茶碗掼下,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谢况弈抓向宁景徽领口,宁景徽后退一步。
  “皇上已下旨,纳唐郡主入宫承御。拟封昭容,尚未赐封。”
  “娘娘,该下轿了。”
  杜小曼面前的轿帘掀开,逆光中,宫装少女笑脸盈盈。
  杜小曼晕头转向地向钻出轿子,面前是高高宫墙。
  这……她的意识尚未从方才那个晴天霹雳的绿帽潇逆袭之梦中完全拔出,大脑努力转动。
  是了,和宁相爷谈了个云山雾罩的天之后。她被带下去沐浴更衣,然后就被领上了一顶轿子。因为折腾得实在太累,她连到底要让她做什么都懒得问,就在轿子里呼呼睡了过去。
  再然后……
  原来是再进皇宫啊!再进就再进呗,搞得玄玄乎乎的说“仍是顺势而为”做什么?
  算了,以后宁景徽再说这四个字,她就能直接转换了。算是为掌握一门特殊语种又上了一课。
  宫女们左右搀住了杜小曼。一位老公公柔声道:“娘娘请这边行,小心着些脚下。”
  杜小曼浑身直不自在:“你们,直接喊我郡主就好,不必称我娘娘。”
  老公公掩口一笑:“哎呀,这可不成。娘娘以后得习惯这个称呼。从今往后,娘娘可不只是郡主娘娘,更是侍奉皇上的娘娘。并娘娘自己的称谓,也得改改了。”
  哈,哈……什?什么?
  幻觉吗?
  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句子……
  侍、奉、皇、上、的、娘、娘……
  “你既然这么爱位高权重的男人,朕便成全你。进宫来,做朕的嫔妃。”
  “朕会封你妃衔,令你受众人艳羡。”
  皇帝妹子阴森的台词回响在头壳中。
  OMG,于是我现在就是,后宫的一份子了?
  娘娘,哦呵呵……
  宁相爷,您真英明果断有效率,虽然一人做事不当牵连家人,但我真的好想问候你祖先……
  望着眼前深深宫院,层叠殿阁,迤逦飞檐,杜小曼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哗叽哗叽的提示音伴着礼花彩带花瓣响起——
  哦耶哦耶!系统提示,恭喜达成支线A,深宫怨妇结局!
  悠悠二胡声中,又有深情的旁白:从此,这个女人,就在这深深的宫殿中,以一名深宫怨妇身份,度过了孤独幽怨的一生……
  伴着旁白的尾音,北岳帝君脚踏光芒四色的“GAME OVER”,面带微笑,华丽丽地落下。
  哦,突然,好希望,这些能真的发生!
  “她进不得宫。”秦兰璪紧盯着宁景徽的双眼,“今日子时,孤与她在月老祠中拜了天地。她已是裕王妃。”
  本已大步流星往外走的谢况弈脚步一顿。
  宁景徽神情未变,又垂下眼帘:“王爷娶妃,按礼制,当由宗正府同礼部择吉日,定仪程,再拟……”
  秦兰璪打断他的话:“但合周礼,即成婚姻。孤与爱妻,在京外先帝与林德妃定情的山神庙,效仿先帝故事,以天为媒,地为证,交拜成礼,结为夫妻。”
  宁景徽回视秦兰璪的双目:“王爷的意思是,并无第三人为证?”
  秦兰璪冷笑:“孤与爱妻,两情相悦,昨日我二人在后园水榭,爱妻切切向孤陈述爱意。谢少侠可做证人。孤情难自已,再不能等什么繁文缛节,就此结拜成夫妻。”
  宁景徽淡淡道:“臣如何想,不重要。王爷觉得,皇上会信么?”
  谢况弈嗤地一笑。
  宁景徽再道:“纳清龄郡主入宫的诏书,昨日傍晚已下。郡主与庆南王和离之事,本当过了昨日子时才能生效。然王爷自皇宫门前,当着庆南王之面,将郡主劫走,为顾全庆南王颜面,不得不称,庆南王与清龄郡主,昨日之前,便已和离。”
  秦兰璪神色一僵。谢况弈转过身,目光如寒针般扎向他,调头又往门外走。
  “谢侠士,你乃家中独子?”宁景徽看向他背影,“那晚在大理寺,谢侠士都未能得手。何况是皇宫大内。”
  谢况弈脚步不停,不屑地轻嘁一声。
  宁景徽再轻轻一叹:“其实此时,于唐郡主来说,宫内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何王爷与谢侠士,非得要让她在宫外。”
  谢况弈霍然回身:“进宫服侍皇帝,哪来的安全?我如何打算,不用你等知道。非同道者,勿须多言。”话语余音尚在,人已不见。
  秦兰璪冷冷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他并不知情,宁卿何必试探?”
  宁景徽掩上门,走回秦兰璪面前,整衣跪下。
  “王爷,不论为了什么,此刻当要做个决断了。”
  含·凉·宫。
  跨进宫院门槛时,杜小曼抬头看清了门匾上的字。
  哦,多么幽怨拔凉的名字。
  宫院没她想象的大。陈设淡雅。院中大树叶已黄,阶下开着一丛黄菊。
  老公公对杜小曼道:“此宫秋景甚美,皇上特意赐给娘娘居住。”
  搭着这句话,风起了,颇瑟瑟。杜小曼想,这里肯定适合半夜拉着二胡唱,夜深深,夜长长……小风吹的心里瓦瓦凉……哦,瓦瓦凉……
  宫娥望着她发直的双眼嫣然道:“看来娘娘很喜欢这里呢。”
  杜小曼呵呵一声:“喜欢,太喜欢了!”
  既来之,则安之。皇帝妹子打算杀还是剐,都随便吧。
  杜小曼往椅子上一坐,问:“有早饭么?”
  皇宫,毕竟是不一样的。御厨,毕竟是御厨。
  宦官和宫女们道,不知她尚未用过早膳,临时传膳。杜小曼又沐浴更衣了一次方才吃上。宫女们兢兢请罪。但这个“临时”已经让杜小曼特别满意了。
  御膳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都是奇怪的菜肴,有几样面点菜品她都见过,但一尝便感受到滋味不同。
  可能,比起以前尝到的,差距只有一点点,但就这一点点,于味蕾来说,便是极致的享受。
  碗碟撤下,杜小曼用绢帕掩住口,尽量用体面的仪态,打了个饱嗝。
  吃完御膳死,做鬼也满足!
  杜小曼又问:“皇上几时召我或过来?”
  宫女们的表情都僵了一下,老宦官笑道:“娘娘莫急,皇上乃一国之君,国事为重,皇上心中定然念着娘娘呢。”
  杜小曼点点头,又打个呵欠:“昨夜没怎么睡,真是乏了。可能先去小憩片刻?”
  宫女们福身,扶她进寝殿。
  杜小曼是真的很困,加上刚吃饱,脚下都有点打飘,纱帐刚掀,锦被方展,便铺平在床上。宫女们替她掖好被子,放下帐帘,守在床边,互相对视,眼中都写满稀罕。
  清龄郡主的事迹,她们自然都知道。宫内宫外,都把这位郡主形容成妲己转世,妺喜投胎的一代妖姬。数月前裕王驾临庆南王府时,无意瞥见,神魂颠倒,竟王爷也不做,携她私逃,令庆南王府颜面无存。右相大人奉皇命前往江南解决此事,居然也被这女子迷住。皇上盛怒,召其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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