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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碧儿和轻罗“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磕头哭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昨晚上睡熟了偷懒，才导致的如此。再也不敢了，求夫人不要赶碧儿和轻罗走。”
“碧儿……”陈宣气急，愤怒的看了一眼玉墨。玉墨只当是没有瞧见，回身过去，已是满脸泪水。她做不到大度，做不到不嫉妒。她现在疯狂的嫉妒着那个叫做慕容胭脂的女人。她为何可以做到让陈宣心里面满满都是她！
“都是我的错，何必要去惩罚两个丫鬟。夫人心中有气，就尽管朝着我发吧。不如直接把我禀去庄子得了。”陈宣道。楚氏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的回道：“你又想回去庄子？陈宣啊，陈宣。你可别忘了，当日是你求着让我让你回来的。怎么现在又要回去？”
“求。”这一字无不是在胭脂心上划下得一道口子。陈宣孤傲，从不轻易向谁示弱。而她从宫中回来，在宫门外见着他时，胭脂问的话还记忆犹新。
胭脂问他：“你为何回来了？”
陈宣答的是：“我知道你会回来。”
因为她放弃了自有，回到这柳府，继续受楚氏的刁难又是何必。
“还愣着干什么？乔妈妈，还不赶紧送去？”楚氏唇角勾勒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把她们两人给我放下。我看谁敢动她们二人。”胭脂却在这时出口道。她半椅在床头，面上毫无血色，不过却越发映的那双深如黑潭的眸子越发浓艳起来。
☆、163。第163章 惹怒楚氏
乔妈妈手一抖，赶紧着双腿不听使唤就跪了下去。胭脂那一声，足足将她吓了个结实。慕容胭脂嗓音柔，平时说话也是细声软语的。方才那一声着实恨死比以往说的话哪一声都响亮。加上她如今不怒自威的本事，可是不比以前了。
“就这么点骨气？”楚氏啐道，朝乔妈妈狠狠的犯了个白眼骂道：“白养你了。弄清楚谁才是你主子。她说的，话，又如何，在柳府，死命了就是二奶奶。”楚氏说完，抬了下头。乔妈妈会意，正欲使劲去掐碧儿让她放开紧抱着桌柱子的手。
“给你说好话时，就赶紧给我松开。”乔妈妈一顿好骂，直接甩了一耳光在碧儿脸上。碧儿哪受得住如此大的力气，当下便被扇的晕头转向。轻罗被碧儿护在身后，咿呀咿呀的怪叫着要去去解救碧儿。
乔妈妈见此居然还不好对付，甩开膀子，将碧儿往自己身边狠命一拽，桌柱子被她拉的往前一拖，轻罗的四处失去了保护着的东西。乔妈妈一乐，伸手欲去拽轻罗的时候，被人一个耳光子甩来。
还未来得及反应，自己已被那股大力甩在了地上去了。耳朵嗡嗡直响，半边脸也很快的红肿了起来，火烧火燎似得疼痛。胭脂不知何时站在乔妈妈的身侧，正冷眉望着她。她有着一双令人炫目的眼睛，就像似两把淬闪着毒液的利刃，带着凌厉凄楚的恨意，仿佛是想在乔妈妈身上剜出两个窟窿。
她因极度愤怒，脸上显现出不健康的潮红。眉间的那颗饱满鲜艳的朱砂痣，更显得妖艳，直有一种咄咄逼人之势。
楚氏也仿佛是吃了一惊。她甚至都未注意到慕容胭脂是何时下得床，何时到的乔氏身边。这女人仿若是一阵风似得跑下了床，在她面前演了一出她其实一点都不怕她的戏码。竟然敢打她身边的人？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夫人，夫人。你可要为奴才做主啊。”乔妈妈终于反应过来，哆哆嗦嗦的爬到了楚氏身边，颤抖着声音说道。方才被慕容氏之女扇的一掌，口中尚留血腥味，腥甜的气息氤氲在口腔，更是觉得气愤。
这小女娃子竟然敢打她，看她不把她刮下两层皮来。
“慕容胭脂，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我身为这柳府当家之主，教训一个下人，难道你还要阻拦我不成？”楚氏却仿若是没有听到乔妈妈的哭诉，直愣愣的看着胭脂。胭脂丝毫不为动容，她不言不语的将那两名丫头拉了起来，细心的为其整理好衣裳，对楚氏的话显然时常充耳不闻。
楚氏的眼锋渐渐凌厉，仿佛是动怒她的无动于衷的面容。陈宣十分不安，瞪了一眼站在楚氏身后的玉墨。玉墨抬头，冷哼了一声避开了陈宣的眼神，只望着窗外。
“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不过是想在面前显摆显摆如今你有势力了，可不怕我吗？”楚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捡了桌案上放着的描金扇子，来到胭脂身边。胭脂仍是咩有回头，静静的模样，丝毫没有怒气。
她面容沉静，不带有丝毫的恐惧。即便是楚氏也像是她对待乔妈妈那般，她也不会害怕。碧儿与轻罗算的上是她的亲人。如果她连亲人都保护不了，那或者还有何意，不如随她们一起得了。
“慕容胭脂。”楚氏倒是并未出手，只是挨近了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即便是陈宣如今跟了你，心思在你那儿。可你要清楚，陈宣他诗中都始终都是我养的一条狗。狗可忠心着呢？你以为一只狗会离开主人吗？不会的。”
她满心以为慕容胭脂终会有一丝颤动，千儿不料她依旧是像一尊木雕似得，眼神空洞着望向别处，没有焦点，没有生气，对她说的话也没有丝毫的一点兴趣。一双眸子空茫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陈宣不知楚氏跟她说了什么，只知她眼神虽与平常一样，可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拽紧了来。她指甲不长，可却如果那般紧拽着，定是听了对她来说非常不喜的话语。可楚氏却不知，她瞧见的只有她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倒是我看错了你。你的心肠可硬着呢！他如此对你，也终不过就是你心中的一团乱麻而已吧。他的存在只会让你觉得心中更乱而已。”楚氏的声音提高了些。不过却也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陈宣耳中。
他的心猛地一沉，已是不由自主的朝她望去。只见她低垂着眼，怔怔的望着地上窗户投下的剪影，唇角含着一抹苦笑，涩入心扉。楚氏回望了一眼内室，垂眉笑道：“好了，好了。我就不逼你了。可若是以后那越儿回来找你，不在了我可没办法交代。”
说完，便是不顾胭脂的横眉冷眼，带着人径直离开。玉墨出屋子时，却是冷笑了一声径直踏出。胭脂颓然的坐在地上，手上还滚滚发着热。那一巴掌几乎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量。她见不得有人对她所珍视的人有着一分的打骂。
她既然现在有能力保护了，为何还要喏喏不敢。
陈宣立在她的身后，望着她孤傲的背影只长叹一口气。他知晓她在强撑着，怨自己竟还不足能力保护她，让她受如此之苦。
“对不起，我让你受了如此之苦。”陈宣歉疚的说道。胭脂扬眉一笑，道：“这怎么会怪你。夫人她的确是有意想要找我麻烦。倒是让公子受累了。”胭脂极是有礼的回道。陈宣却仍旧觉得她像是在躲他一般。
“不论夫人说了什么，我都会……”陈宣还想要说道。“公子，如果没事的话，胭脂想睡上一会了。”她回道，却是没有起身，只抱了腿独自在门口坐着。长发尽数披在身后，仿若流云。
楚氏一行，出了洞庭轩不远。楚氏却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心中浓浓的怨气。想着慕容胭脂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就觉得可气。刚进柳府时，不过是轻如一只蝼蚁一般的人物，如今竟然是跑到她头上去了。
“夫人，如今那慕容氏竟敢打了我。这不是正正打在你脸上吗？夫人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看那女人还能神气道何时？“乔妈妈一边捂着脸，一边哭诉道。
“你急什么。你以为我不想除掉她啊。只是时候还未到而已。切勿打草惊蛇了才行。“楚氏缓缓道。
☆、164。第164章 难为嫁衣
“夫人，怨不得乔妈妈多说几句。现在除去慕容胭脂是最好的时候，王爷另娶了新欢，哪有时间顾得上她。再说了，陈宣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再怎么说，也难逃一个“仆”字。此时不除，更待何时？”乔妈妈微微迷了眼睛，闪烁出一大片的眼白。今日慕容胭脂一掌，他日毕将十倍讨伐回来。
“说的倒轻巧。谁不知道这府上有那奉裕王的眼线在此。她独自一人在这柳府上，越儿他不会打这么美把握的仗。”楚氏深知柳越的脾性，更知他定不会让她有着半点危险。别说这柳府有个风吹草动，还没进她屋子，估计他就已经收到消息了。
玉墨垂眉跟在身后，一言不发，薄唇抿的紧紧的显得有些苍凉。
“夫人，说道这个。奴才倒是还有一事忘记禀告。”乔妈妈讨好的上前，附在楚氏耳边说道：“王爷一日去了铭岳轩，与二奶奶闹得甚不愉快。后来当日晚上，府上的张德子就来告知我，收拾东西回家了。奴才心中诧异，便唤了人去跟着，果不其然便就是王府中人。现在，可没谁可以保着她了。”
楚氏听罢，打着扇子缓缓朝后一望，玉墨虽垂着头，不过手却紧紧的蜷在一起。乔氏所说，一字不落的她蜷听了去。
“说的倒是有理，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行。”楚氏淡淡的应了句，仿若是并不关心一般。乔氏急道：“夫人，夫人一定要为奴才做主啊。奴才可是你的人。”
楚氏瞟了一眼身后跪着的乔氏，打趣着说道：“乔妈妈跟着我虽受了不少的苦。可我奈何却也是从未出手打过她。如今被一黄毛小丫头甩了一巴掌，心中定是气不过。想必这几日都要睡不着觉了吧。”
玉墨却只是沉默着不说话。楚氏觉得无趣，便也甩了头，不再去瞧她。刚歇息坐下，楚氏便觉有些乏了，挥了挥手。那些个身边的丫鬟躬身退去。玉墨却仍是立在帘侧，不见丝毫动摇。
楚氏半眯了眼，摇了摇手中的绢帕：“你如今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了是不是？我说我乏了，让你们退下去。”
“夫人，好像是忘了曾答应玉墨的事。”玉墨的牙关在咯咯作响，声音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泻出来：“陈宣母亲之事，我既然答应了你替你保密，但当日的诺言，恐怕还需玉墨帮你回忆一番。”
楚氏靠在榻上的身子抖了抖，绢帕应声而落，好在柔柔的飘在地上并没有声音。玉墨垂着头，并未发现这一幕。楚氏很快收拾好了面色，换了手撑在一旁，继续等着玉墨说完。
“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若是得知杀害他母亲的真正凶手是你，而不是死去的老爷，你猜她该会怎样做呢？”玉墨抬头望向楚氏的双眸，惊奇的发现，那双眸子平淡如水，丝毫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方才从她口中讲出来的事与她楚氏没有丝毫干系。
“还有什么没有说完的，都说出来，我好好听听。听听你这这么多年子啊我身边到底收集了多少情报。”楚氏起身，缓缓下了榻。她身上尤披着件鸦青色的绸缎，长发尽数披在身后，保养得当的脸上不见有丝毫的皱纹。
她不像玉墨，她始终都是主子，从未容许过奴才爬到自己头上去。玉墨沉声继续说道：“我要的不过很简单，我没有办法做到，而夫人有办法。”
楚氏笑道：“所以，你是拿陈宣生母死的真相，与我换慕容胭脂的死吗？”她吐字清晰，丝毫没有避讳。楚氏甚至是已经承认了，那人就是她下令烧死的，将他儿子抱了回来然后呢？再寄养在她袭击身边，帮着她复仇的工具。
“这难道还不够吗？”玉墨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