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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瞧得出柳家实则是富可敌国。
楚氏笑脸盈盈的呼道:“今日胭脂回来,不如大家就在我柳府吃上一顿便饭吧。也好为我家慕容大人洗洗风尘。”
围拢在一起的人无不都是些京都布庄子的老板,想要在今天一睹胭脂绣技。听得楚氏这么一说,忙应声答道:“如此甚好,甚好啊。”
“我想歇息了,你们退下吧。”胭脂什么话都未说,只是淡淡的接了那些老板的话之后的一句。任谁都可以听出这其中的驱逐之意。楚氏的笑脸僵了僵:“那,我们出去说吧。”
“我嫌吵。”不大的声音,却是一字一句都钻进了那些人的耳中。那些老板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中拿着的礼品还未来得及放下。听得胭脂这么一说,心中多有不快。不过就是有机会被皇上瞧见了,这世上难道真没有比她绣技好的?
“既然如此。”那些布庄老板抱拳行礼,淡然回道:“我们就先退下了,免得打扰大人歇息。”
话一摞,那些人气冲冲的推开眼前的人群朝外而去。楚氏慌忙迎上去:“她不懂事,以后总有机会,总有机会。”
“哼,夫人若不是看在你面上,谁会跑来欣赏一小娃娃的技艺。给脸不要脸。”
最后一句话说的极是难听。胭脂唇上却是缓慢露出一丝笑意而来:“如此,不送。”听得耳边的人声渐渐沉了下去,碧玉轩中的宾客所剩无几,纷纷告辞回去。胭脂正身坐于花厅朱椅之上,一言不发。
待得楚氏送的差不多,她一脚踢开脚边跪着的一小厮,直冲冲而来,指着胭脂骂道:“怎么,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摆上架子了?”
“夫人严重了。只是我慕容胭脂如今不过只是一柳家二奶奶的身份而已了。我有着自己的绣庄子,再也不必依靠着柳家。而卧,凭什么还要为你去讨好那些人?”胭脂反唇相讥,淡然的答道。
“身份,你还知道你身份是什么?笑话,我还以为你忘了。老爷已经不在了,你一辈子都只能靠着柳家二奶奶的身份过活。”楚氏说完,眸中浮起一丝笑意而来,随即拂袖而去。那身后跟着的那身鹅黄浅绿的刘宛凝,也随了楚氏离去。
这偌大的房中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轻罗知晓胭脂习惯,朝那外头望上一眼,走上前去拉了拉她的手。
“我不吃饭了。想要歇着。”轻罗点了点头,起身去打水了。舷窗之外,微风习习,吹得那纱帘隐约浮动,可瞧得见外头的那颗元宝槭如今已是发了嫩芽,清香之气沁人心脾。那纱帘吹起处,窗外有意身影一闪而过。就在胭脂失神的一刹那,那身影已经近身前来,一把将她抱住。
和着衣袖之间还残留着的白兰花香味,一切柔和的情绪都涌了上来。连同心底那些不能触及的思绪,一一都浮了上来。胭脂愣了半晌,猛地将怀中的人推开:“你是哪里来的人?”
“小姐,我是碧儿啊。小姐,你怎么可以把碧儿忘记了?”那娇小的身子跪在地上,只管哭,眸子早就已经是通红,鼻尖也是通红。
“我不记得你了。你走吧,走……”胭脂见着眼前这女子这般模样,心中疼痛撕心裂肺瞬间蔓延开来。往事那些惨痛而雪淋的惊悸,一一的浮现至她的眼里。
她怎么可以让碧儿受此之苦。既然逃出去了,何必还要回来。
“我不要走。”情急之时,碧儿却是紧紧拉住胭脂的长袖,一点也不肯放松,连声哭道:“碧儿生是小姐的人,死时小姐的鬼。碧儿再也不要离开小姐了。”
胭脂瞧得出碧儿脸上白纱包裹之处是如何,心下更加打定了主意。她若是再心软,只怕是对碧儿心硬。柳府处处暗藏危机,连她自己都难保,何谈去保护好她。
“你放开。”胭脂手上的动作一顿,慢慢直起身来。那双原本清澈悠然的眸子含上了一丝怒色:“再不放开,我就只有……”胭脂紧紧攥住一袖口,脸色苍白狠心就要撕下。一双微暖的手猛地将胭脂的手拽回来。
“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将自己身边的人全都赶走吗?”陈宣怒气冲冲的说道,随即扳开那双手,见着手腹早就是血迹斑斑。碧儿心中一下子明白过来,大痛:“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委屈自己呢?”
在这个关口见着陈宣,本就是属于意外。加上又与碧儿重逢,心中大喜之时又是大悟。碧儿因她受了多少的苦,怎还可以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着你。”胭脂将碧儿的手大力甩开,看也不看陈宣一眼,就要进屋关门。碧儿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去,掩面大哭。陈宣急道:“慕容胭脂,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什么才可以让你安然,平稳的过着,不再让你时时刻刻担忧着?”
☆、141。第141章 君王之意
一身暗红色的官服将慕容胭脂高贵的气质显露无疑,下摆宽松的摊在地上。这身衣裳上的绣纹皆是由金丝线绣制而成。皇后特意命了内务监赶制出来。这布料虽好,做工却难免有些粗糙大意。
“小姐,这腰身还是让奴婢为小姐收一下吧。”碧儿为胭脂理好裙子的下摆,抬头一望空落落的腰身,感叹道。那镜中的人儿眸中丝毫没有波澜望着镜中的身影沉沉问道:“这真是我?”
“是啊,是啊。小姐如今可是四品绣官。算的上是我朝第一位女官了。”碧儿欣喜的回道。眼前的穗子将她的眼睛挡去了大半,一片珠光缭绕。
“还请小姐将这身衣裳脱下来,碧儿将其……”话还未说完,胭脂冷冷打断:“不用了,这种事情就由我自己来做。”
碧儿愣在原地,收回放在那身暗红官服上的手,颤声答道:“是奴婢逾越了。”说罢,躬身退了下去。
碧儿是陈宣做主留了下来。早在进碧玉轩之时,陈宣就已经带着碧儿去见过楚氏,只说了句是外面买回来的丫头,干脆就去服侍府中新晋的女官大人。楚氏眼瞧着这么多宾客,随意看过一眼,只依稀瞧得见脸上有着疤痕,微微皱眉。
转念一想,让这么丑的人去服侍那女官大人,也好让明眼人都瞧得出那女人的真实身份如何?随即点头就答应了。
是还在家中的时候,午睡起床总要趴在帘外窗台边吹上几阵凉风。绣楼外的芭蕉苏展开新嫩的绿叶,帘外透出几条极细的金色日光。绣架上绷着月白缎子,上一针一线绣着百鸟朝凤图。那火红的羽毛,像是隔帘就可望见的火红的石榴花。
轻罗的步子轻的很,走到窗台边又停下,躬下身去捡她落在脚边的纨扇。她蓦然睁开眼,将轻罗吓了一跳。胭脂朝外看了一眼,回身问道:“什么时辰了?”
轻罗张了张口,却也是一个声调也发不出。胭脂叹道:“罢了,我总是忘记。你莫要怪我,方才我尽以为还在闺中。此时你也还不在。”她缓缓说完,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半晌,缓缓一笑。
轻罗许久没有见过她这般轻松自在的笑过,只见窗台只剩的微弱日光下,她面色如玉,眉目如画,姿容清丽秀雅。身上那件还未换下的官服衬得她皮肤更加的如雪似得白皙,唇边闪过的笑意就越发的艳丽起来。
听见那门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还未等的守门的丫鬟禀报,进门的人儿已经打起帘子,刘宛凝已经只身走了进来。
“大人……“她躬身端正的行了一礼,不等胭脂说话,已经先行起身。朝四周一环顾,视线最后落在胭脂身上那件暗红的官服上,唇角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哟,这刚送来的衣裳,你就迫不及待的穿上了?”
“送来了,我自然就要穿上。”胭脂淡淡的应道。
“哼,不过就是皇后一时心软施舍给你,你还真当了宝似得!”刘宛凝见着胭脂这副什么都放不进眼中的模样就更加来气。本来皇后之宴,她有精心准备礼物想要在宴上博得头彩,可偏偏却输给了一破绣品。
那斜倚在窗台的人儿,半晌才回头一笑,随意的伸出手臂理了理垂在一侧的长发笑道:“听小姐这一说,是在说皇后的不是?”
“你什么意思。是你,我说的是你。不就是一烂绣技吗?”刘宛凝怒不可遏的指着胭脂骂道:“你一商人孀妇,尽可以夺得皇上和皇后的垂青,难道不是因为可怜你吗?”
“你说的不错。”胭脂闭上眼睛,唇齿之间慢慢蹦出这几个字。刘宛凝愣在原地,竟是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你说什么?你也觉得是?”刘宛凝不敢相信的继续问道。
“是啊,皇上和皇后可怜我给我这个绣官之位。而你,身为御史之女,竟是在皇帝眼中什么都不是,难道不是更加可怜。”那后一句话,说的极重,真是将刘宛凝听得身子一抖险些跪下去。
慕容胭脂眸中有一种可怕的东西,亦如洪水猛兽,黑暗中迸发而出的一团幽光,闪着熊熊的火焰要将她吞噬个干净。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可怜。你才是!如今你虽为了绣官,柳家二奶奶的身份却是会跟着你一辈子,你永远也别想挣脱这个身份与王爷在一起。你永远也不可以!”刘宛凝失声痛哭道。
“你做不到的。慕容胭脂,你记得!我可以做到。”刘宛凝慢慢平复下来,在极度的仇恨慕容胭脂中却又找着了一线突口,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不,不会的。”她垂下眼去,轻声答道。刘宛凝以为她不会再说话,却是没料到。那慕容胭脂眸中缓缓透出一丝光亮来,透过数重灰蒙的白光,带着不可抵挡的狠劲穿透了眼前的迷雾。
慕容胭脂说道:“不,不会的。他会一直在我身边。”
回廊极长,一名内官提灯替前来的奉裕王照着路。那王爷一身黑色的羽缎锦袍,没有披斗篷,身上只挂了件精巧的环玉,在夜色中发出极其柔和的光芒。吃过晚饭,得到的皇帝的传召。那传唤的小太监只寥寥几句,只说了是不要紧的事。
柳越久干脆连衣裳也懒得换,洗净了手,随着前来传唤的小厮进了宫门。远远瞧着那殿中还点着灯,外头内官和宫女都还侯在那里。
皇帝生性畏热,只着了件单袍子执笔批阅折子。听见宫女来报,方搁下笔走出内室。柳越已经等候在外,见着皇帝只拱手行了一礼。
“怎么?瞧你这样子倒像是不满意?”皇帝好笑的打趣道。
“皇上是何意?微臣并不明白。”柳越回道。
“哈哈,这下你可真不能在拒绝我。”皇帝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对侧,亲自提了还在温着的茶给柳越倒上一杯。
“刘家小姐,与你刚好年纪。正是到了适婚年纪。加上皇后也有此意。此去永定之行,你又立下大功。何不来个喜上添喜?”
☆、142。第142章 入室之则
入堂之则算的上是南郡慕容家历代自创。凡是入绣室学习绣技的女子都要一一做的。铭岳轩建在京都城内最为繁华的街上,往来皆是游南闯北的商人。绣庄建造在这里,想来也是为向百姓展示我朝手工艺的精良。
胭脂就职定在月末,宫中内官只说了是为了方便朝中大臣千金的也来学习。胭脂倒是懒得去管这些杂物事,一向都是由专门的内官去安排。只管等到月末之时每日前去教习一些技法便是。
这事搁在胭脂眼中不算什么,不过若是搁在柳府就算是个大事。
竖日一早,碧儿亲自端了水来伺候胭脂洗漱。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