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柳越的一番话将她震慑住,不知是何意。“你写过一封信给我?”
“你难道不知?”柳越茫然了,当日是自己亲手交到那老婆子的手上,难道根本没有送到胭脂手上。那这么长时间毫无意义的等待对于她来说算的上是什么?
“我不知会如此。若是早知道,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寸地方。”柳越轻声道,只觉心中有些苦涩难忍。在这柳府期间,他无一刻不恨着胭脂,以为她轻易地妥协,当了柳府的二奶奶,还与陈宣含混不明的绞在了一起。
原来,这所有的所有,竟都是因为他自己一人的过错。
“我当初并不知,并不知你原来并不知晓。”柳越缓缓说道。屋内的红烛噼啪一声落下一滴烛泪,灯火微微摇晃。那灯下却是将柳越的脸看的分明,惨白着的一张脸毫无血色。胭脂回握了他的手,冰凉毫无热度,心下惊惧道:“你是怎的?”
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昨夜一夜无眠,原来今日竟是有些着凉了。我无妨。”话虽是这样一说,胭脂更觉有些放心不下,抬手扶了扶他的额头,俱是冰凉。
“你是不是还是很是心疼我?”柳越靠在胭脂的肩头,眼神迷茫的问道。
那手蓦地一松,心里猛地一个哆嗦。柳越回握了她的手道:“我还以为这一别就再难见面了。幸好,今儿晚上喝了点酒,才敢来此找你。”
“王爷,胭脂还是叫人将你送回院子吧。”说着就要起身叫人。柳越恍惚的喃喃道:“我不要回去。”
胭脂从未见着他如此的神色,眸中幽暗,却又像是燃着一团火苗,将胭脂也燃烧了去。他如今病的厉害,却还是能准确的走到洞庭轩的院子前,与她说上这番话心头不免有些高兴。
柳越过了许久才幽幽转醒过来,靠在那枕上恍惚才明白过来自己现在身处洞庭轩内。烛火轻摇,殿中燃烧着温和的苏合香味。他手上无力,便是轻轻唤道:“胭脂。”
六儿很快从哪拐角处出来,见着柳越一醒,忙端了药碗前来。柳越却是看也不看六儿,只是问道:“胭脂呢?”
“哎哟,我的主子。你如今这身子还去关心这么多干撒?姑娘好着呢,就在外头要不要传她进来侍着。”六儿不由得气闷道。
柳越唇角一弯,端起那药碗一饮而尽道:“不用她侍着,我不过也是想问问。”六儿见着好不容易误会解除的两人,心中也是高兴不过还是好言相劝道:“主子还是现在不要见胭脂姑娘,如今府上眼线众多,还是要为以后考虑。”
他落目于远处,落在那一方窗外处,循着那道视线就可以瞧见那廊下站着的绿衣女子:“是啊,再过几年,再过几十年,时间还长远着呢!”
☆、87。第87章 水中月 (二)
六儿瞧着柳越望着那窗外良久,不敢出声打断,也只好退下守在一旁。这时候她的心情仿若是好的,凝神望着那树上新开出的花骨朵,一阵风吹过,几点沁芳晃悠着落在她的发上。细心一瞧,便可以看见她唇边随意荡开的梨涡。
“姑娘。”墨染躬身在屋外轻声道。那屋里朦胧晕黄的光印着湖水色的帐幔下一道人影,长身玉立,并不是陈宣的模样,正欲打起帘子朝里看。六儿端着柳越刚用过的药碗出来恰巧撞见了她。
墨染有些轻微的恍惚,烛光灯下那一张脸分明就是六儿。但身影却不是她方才见过的模样,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有些微怔道:“奴婢给六公子行礼了。”
六儿道:“方才遇见一姐姐,烦了我将二奶奶的药送来。如今她喝过了,我也准备要回去。”
墨染听六儿如此一说,心中也明白了不少。不知是哪王爷心急叫了人专程来送话还是真是端了药碗子来。毕竟六儿以前也是柳府的人,如此一说墨染若是再问些什么,倒显得有些小鸡肚肠了。
话一落,墨染便连忙避开退让在一边。六儿走至墨染身边忽然轻声说道:“今日将遇见我的事就忘掉吧,不可与其他人说起。这样做,也是为着你主子好,你可不要误了你主子的前途。”
墨染将头低得更低,只听得清楚嗡嗡的声音:“奴婢知道了。”
六儿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是个懂事理的。照顾好你家主子才是你的本分,可不要为了其他人坏了自己的心性啊。”墨染微微点了点头,心却仿若是打鼓一般。陈宣的话犹若回荡在耳边,她也只捡了其中最重要的来听。他说,要护那个叫做胭脂的女子安稳,而唯独只有他可以给。其他人都不可以,不可以。
那窗柩上的灯光滟滟生色,映着两个相拥的人影。忽的一阵风过,那湖水色的帐幔掀起一角,那着了绿衣的女子唇边含笑的靠在那男子肩上。墨染想起陈宣的十二分的心意,只觉是讽刺的紧。
那女人如此水性杨花,凭何得到公子的喜爱和照顾?
过了许久,墨染方的进到里间去。屋中燃着凝神的苏合香,袅袅轻烟飘在屋中,似梦似幻。胭脂斜靠在厅中的斜靠上,懒洋洋的执了狼毫在纸上画着。轻罗守在一旁替其磨着墨。墨染知晓她很是爱画一些刺绣的花样子,当下便更以为是如此。
她本就素喜爱静,墨染也只好是退在一旁静静地守着。方才那一幕闹剧还在脑海中盘旋,良久都挥散不去。便是抬起眼角将她细细的望着,她本就生的好看,如今这般病怏怏的身子也可观的出不俗的样貌。
以前在陈宣身边守着的时候,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离开他身边。如今入了这洞庭轩的门,离开了陈宣,一日难得再见一面。当日里,他告诉墨染:“她便是我觉得十分重要的人,你去替我照顾她吧。”
应了那句话,之后不久便就后悔了。每日每夜见着的都是他关心那女人,甚至是如今与她说上的每一句话都是胭脂,胭脂。她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却觉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直搅得她全身仿若都是针扎一般难受。
胭脂听闻身旁的动静,不由的搁了笔朝其看过去问道:“墨染,是怎的,脸色怎会这么差?”
“奴婢无事,只是想着一些好笑的事请不由的打扰了姑娘的雅静。”她很是有礼的一笑,面上的神情却是很是生硬。
胭脂从未见到过墨染如此的神色,猜想定是心情不好便是挥了挥手将她屏退:“墨染你若是心情不好,大可以与我和轻罗说说。若是不行,你可以与我告假的。”
胭脂语气温和,甚至是真的像是含了几分的关切之意。墨染抽了抽嘴角道:“奴婢可不敢告假。如今这时候,我若是走了,估计便是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得上主子了。”
“轻罗还可以帮着我做一些事情。”胭脂道,语调中却又因此而带上了几分的冷意。胭脂向来不喜欢别人的话中有话,这一听不得不在心中提了几个醒。
“既然姑娘如此说。”墨染顿了顿道:“那奴婢就告退了。”她侧身毫不犹豫的就出了房门,只留下一袭粉色的衣角在夜色中越走越远。
胭脂重新执了笔在手中,却再也画不下去一寸。那纸上半开着的粉色莲花舒卷有致,脉络之处处理得当。她抬了头朝那灯火处望着,烛火破碎,啪的一声落下一滴烛泪。她缓缓将手中的纸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竹篓之中:“既然是走了,那这也不需要了。”
到了夏末,天气越来越热,直摇将人也闷的喘不过气来。那凌大夫开的药依旧是每日都在喝,身体却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她真像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天天的重起来。
☆、88。第88章 楚氏做梗 (一)
一连几日,胭脂都窝在洞庭轩内再也没有出过门。屋中冷热相当,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她若是经常出门,也怕是落得别人的怀疑。索性便将性子放了下来,每日趴在床上描花样子。如今的柳府中的每日一个人将她放在心尖尖上,轻易不敢前来打扰,也正好落了个清净。
忽听见帘外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胭脂惊喜的说道:“可是墨染回来了?”一角掀起,却是几日不见的陈宣。
他今日着了一身碧衣,袖角处的翻角处抽出几根雅致的竹叶。因是洞庭轩的常客,进到屋里来也算是随意的坐下来。洞庭轩内室中白天大多时候可以晒得着阳光,进到屋子里来却是一点都不热。他打趣道:“你这屋子倒是别致,夏季怎从来都不热。”
胭脂答道:“这屋子下面以前可是老爷修的一个地窖,如今恐是地底下的冷气沁到屋里边来了吧。”
陈宣放下手中的茶盖子,略带了惊讶道:“我身为柳府的管家,难道我还不知?”
“骗你的。我不过是将这屋前屋后的帘子都放了下来,将热隔着罢了。加上这院子前前后后都是树荫,怎会不凉快。”胭脂笑道。
“这倒是。”陈宣答道,低头吃了口茶。那茶是少有的宫廷供奉的普洱,是专供皇室贵族饮用的茶品。陈宣微微一愣,入口的茶香也变成了苦涩。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抖,他道:“这茶的味道倒是还好。”
“公子喜欢,可以让轻罗装一些给公子带回去。”她微微一笑,气色也看上去异常的好。
“不知你喜欢的竟是宫廷普洱。”他缓缓将那茶盏放下,叹了口气道。
胭脂微微一愣神,低声道:“我竟忘了公子是懂茶之人。”轻罗立在一旁,听了个一知半解,见着原本兴兴而来的管家如今看上去面色却仿佛有点不好。
陈宣是坐在炕前,那矮几上搁了一花瓶中间插着这时节开着的繁花,映着那素白的窗纱上,花影一剪便如描画绣本。他这几日忙下来,略微有些受凉,加上那杨家之事已有几日没来看过她,兴致所来,不知会以何种心情而归。
他轻轻咳嗽一声,道:“没事我就先走了。府中还有些事,你且好好保重身体。”他起了身子,碧衣擦过那桌角却是不小心将那茶盏碰了下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也将他的衣角迅速的染成了深色。
“公子可是烫着了?”胭脂慌忙捏了帕子给陈宣擦道。纤手无意触碰到他的手掌心,却是冰凉的。胭脂低头仔细的擦着陈宣袖角的水渍,却不想一只手斜着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碧衣袖角处的竹纹还是她亲自绣的,针脚细密,是花了心思。
胭脂只觉身子一轻,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却又是不敢直视陈宣的眼睛,目光低垂,只望着地面怔怔出奇。
陈宣的眸中幽暗,将胭脂清晰地倒映在其中。他却蓦然松了手,神色有些凄惶,胭脂却没有瞧见。不过是一瞬,他很快的缓和过来淡然说道:“我先走了。”
他的手无声无息的松开,很快就消失在胭脂的视线里。那朱漆大柱之后以粉红的裙裾飘忽而过。那柱后的女子咬紧了下唇,将手紧紧的握住。
因着王爷无端竟想在柳府多住上几日,落得刘宛凝也必要如此。这柳府处处都透着让她不喜欢这股劲儿,成天若是还待在屋子里就更让她觉得气闷。柳越却是极其闷的住,既然说了先不忙回王府,侯叔便捡了些重要的公文前来。
刚歇过午觉醒来,刘宛凝趴在桌上正觉有些闷的紧,恰巧柳越还在处理公文就更不好打扰。有侍女拿了些临摹的字帖前来,可是她却不爱这些东西。偷偷抬起眼角瞧了瞧柳越,轻声问道:“王爷陪宛凝出去走走可好。”
言犹未落,便被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