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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儿只当是公子要认错,也就没加以阻拦。却听见柳越一声长叹,不由怔怔停住了脚步问道:“公子,这是为何。出了夫人的院子就见您一直眉头紧锁。公子可还是在为与老爷争吵的事忧愁?”
柳越笑道:“六儿见过我会为如此小事烦闷?”说罢,垂头默然不语。
夜沉如水,六儿手端着那灯笼的杆,小心翼翼的稳定着光线好照着脚下的青石方砖。许是晚上下过薄雨,那青石板上光洁如镜。
那扇窗户之内,便就是柳洵住的地方。此时若是还亮着灯,不出意外的话。柳洵此时还未睡觉。
“公子,不进屋吗?”六儿探身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去了,我只是晚上发热,出来乘凉而已。”柳越低声说道。话一落,便转了身子往落梅院而去。
六儿回了院子,便匆匆告辞回屋便就要睡觉。柳越心中有事,自然是睡不着,躺在床上兀自翻过去翻过来。窗外风声凄冷,吹得院外的梅树东倒西歪,一夜都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他问道自己:“若自己不是这柳家之人,他算个什么呢?难道真如了那楚氏所言,是私生子?”
春寒陡峭,最是透寒刺骨。六儿手中磨着墨,却也挡不住窗外浓艳春色的向往之心。只怕是柳越一下令解除禁令,就会被六儿拖出门去到处逛逛。
此时六儿懒洋洋的靠在那软榻的扶手上,一只手撑着,一只手磨着墨。不一会儿,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点了几下脑袋又要撞上桌角上去。
柳越停下笔,朝那睡的娇憨可爱的六儿脸上望了一眼,不由提高了音量说道:“我要去望月楼喝上一壶桂花酿,你去不去?”
六儿一下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怔怔的望着那抿唇淡笑的公子,不由兴奋的问道:“公子说的是真的?”
柳越倒是不着急,幽幽的叹了一声,说:“你既不信我,那我就不说了。反正,望月楼上那桂花酿一天也只那喝一壶,你去了,倒不好起来。”
六儿道:“我信的,信的。”
“那好,先为我磨墨再说。”柳越点点头,说道。
六儿这下子乖了起来,小心翼翼认真的磨着墨,还一边哼着歌,像是很是享受的样子。
柳越静下心来,朝那窗外看了半晌,已是过去了一天半日。他从未觉得这时日过的如此之慢,若是再快一些,快一些。窗间张有翠色的窗纱,窗外风出过之后,梨白似雪,印在窗纱之上花枝横斜,灼灼生姿。
楚氏在那那晚之后,安静的出奇。平日里,若是走到了落梅院中就算是私下无人,也不再说那日晚上谈论过的事。两两相遇,那厮玉墨行了一礼,唤了声公子便领着楚氏走远了去。
楚氏从头到尾都不再看柳越一眼。她向来不愿在外搭理柳越一声。
柳越心中却慢慢平静下来。他其实不愿去见那望月楼中之人。见楚氏这般,心中想到若是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岂不是更好!
一晃已是两日之后的晚上。天上一轮皓月,月高寂静,只听的到屋间那火烛之中芯草噼里啪啦作响。天已经黑透,落梅院各处都上好了灯,远远一望竟是有些别致的漂亮。六儿子啊外间翻了个声,气息越见均匀,显然是睡深了!
忽听得窗外有叮当作响的东西划破了院内的寂静。柳越心一惊,从床上坐起身来,动作极大。那恹恹的烛火已快要熄灭,只看的见窗外上有个人影掠过。
六儿忙掌灯往屋里走,惊吓道:“公子你这是做甚,大半夜的不要吓六儿。”
柳越问道:“方才是你在外面?”
“是啊,去了趟茅厕,可是扰着公子了?”六儿走上前来,将灯靠拢了一些放在床柜子上,偏头去找银针将那灯芯拨了拨,屋内大亮了起来。
“公子躺下吧,这都三更了。晚睡明日白天不知会不会气色不好。若是被老爷见着了,会责骂六儿的。”那孩子叹道,走近床榻将被子理了理,就又要出屋去。
柳越朝那窗外再看上几眼,只觉方才自己见着的身影断然不会是六儿的影子。六儿身量小,只到自己的肩头。而方才那身量较长,且十分纤瘦。
“去将门打开,我们要去望月楼了!”柳越淡淡说道,掀开被褥起了身。
六儿问:“这是为何?公子为何要在这大晚上的前去?”
“有人来为我们引路了,自然方便了些。”柳越唇角含笑,接过六儿递过来的鸦青羽缎的袍子,打发了他去开门。自己才慢慢在屋内做好了准备。
出了里间,玉墨从座上起身,盈盈的向他施了一礼。见她披着件雪狐的风衣,头上的珠钗圆润。才忽然记起,方才自己听闻的是那钗环碰撞的响声。见她垂首而立,目光微垂,是个玲珑细密之人,不愧是楚氏跟前的人!
“可是久等了?”柳越轻声问道。
“玉墨也刚来不久,倒是让公子久等了。”
六儿打眼瞧了瞧这两人的神色,心知他们是在筹划什么大事,自己也不便打扰。只是心中一想到那望月楼中的桂花酿,喝进去一口便再也忘不了的醇香,也只好望洋兴叹。
“你怎么不走?”柳越回头望了一眼披着件褂子望着他的六儿,问道。
“公子还是一人比较好。”玉墨沉声说道。
六儿忙接嘴道:“不用,不用。公子快去吧。早些回来!”六儿也静默了下来,隔了半刻却忽然说道:“公子莫急!”便急急的跑回屋里去。
“公子将这把伞拿着。只怕是这初春的天气一下子落起春寒来。方便时也可阻挡寒冷。”柳越耳闻听的真切,落起春寒?忽听六儿如此说话终究只是接过,道了一声:“好!”
☆、50。第50章 身份之谜
月色极轻。
望月楼上四角吊檐高高耸起,朱色的砖瓦在月色中显得极为庄重。二楼处,阳台上的凌霄花攀缘而上,裹着一方不大点的地处,开出极艳的花朵。四周张着轻纱,风一来便轻轻拂动起来。。
侯叔揣着袖子,今日是第一次见着传说中的小主子。只见坐自己对面的这男子生的气宇轩昂,眉宇间磊落分明,目光之中含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此时他双目正怔怔的瞧着手中的釉色白瓷茶盏,并不理会侯叔的过分打量。
即使如此,侯叔仍旧从其看出了自己主子面相上的一点影子。此时柳越正闲适的半倚在桌沿,撑着脑袋看向窗外的景色,侧脸一下子展现在侯叔眼前。
一拍桌子,侯叔又惊又喜忙叫道:“就是了,就是小王爷了!”
柳越略微定一定神,正欲说话。却瞥见旁屋亮起一束不大点的微光。这望月楼前前后后被奉裕王府的侍卫包围的密不透风,无一旁人在此。在这黑夜之中除了此屋竟还有一束亮着的灯光?
侯叔顺着柳越的视线望过去,说话的声音一顿,赶忙使了个眼色给旁站着的小厮。他双手揣在袖笼中,神色颇有些紧张。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的说要秘密进行此事。柳越心中不由冷笑道:“如今要找回他这亲儿子,竟也是要藏着掖着不成!”他别开脸,冷淡的瞧了侯叔一眼。
那小厮跑的轻快,按理来说是很快就会跑个来回。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小厮却仿佛消失了一般无影无息。那亮着灯的屋子依旧是烛影绰绰,不见有熄灭之势。确是有其他人存在,这已经是毫无疑问的回答了。
侯叔的面色有些难看。自己在招小王爷之时,至少应该确保这望月楼中闲杂人等已被全部清除出去,如今竟被闯了进来。
楼中俱是静谧,烛火旺盛。这一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如今这找小王爷出了这档子事,人虽找到了。只是这皇族密辛一旦传了出去,保不准是掉脑袋的事。
那屋中是何方神圣,竟能无声无息进出侍卫的包围圈之中。
正想着,一轻巧的脚步声传来。乍一听那脚步声,还以为是那小厮归来。大家禁不住喜上眉梢,正要松一口气。一抹玄色的衣角露出来,接着便是柳洵那张精明的脸。
身后的那五色的珠帘在他身后猛烈的摇晃起来。屋子内静谧无声,只留下屋中那之大鼎之中焚着的缓缓上升的香。
柳洵只是笑笑,挽了袖子,拂了拂袍子坐在柳越一旁,闲适自然。面色看上去与平常无异,唇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却是不达眼底的笑意。
柳越藏在袖中的双手忍不住有些发抖。他对柳洵的情感虽说不上有多亲密。但作为父亲这个身份在,较多的还是敬畏之情。在经商方面,这中年的柳洵确实很有一套方法,将本国的盐源都保护的极为完好,也正因为如此。柳家在京都的地位才会一日一日渐渐攀升。
他为人精明,善经商,也因此与大多朝廷中人走的近。侯叔知晓来人不善,躲也躲不过,便只好讪讪一笑,正欲告辞!柳洵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明白奉裕王府这么晚了与柳越在这里不可能会没有什么事情。他挑了挑眉心道:“难道那老王爷要死了?”
柳洵挑眉,不觉冷哼出声:“侯叔为何见我柳某就要走呢?难道与我家越儿正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问的开门见山,丝毫容不得侯叔思索。这样一想,这柳洵不知是何时得知的消息,保不准已经知晓了大半。侯叔眼珠子一转,亲自向他斟了一盏茶水,挂起一张笑脸。
“柳老爷这大晚上怎有空来望月楼上转转。奴才也是在这里偶遇柳家公子。见着公子,不免要说上几句话了,便也就迟了!”
“哦?”柳洵沉声,眼睛一动不动的将那侯叔盯着。柳洵最见不得有奴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撒谎。今日便是见着一个,只是碍于是奉裕王府之人,且是那奉裕王身边的近侍。不过,只是那般瞧着,已经给侯叔足够大的压力。
柳越此时张望着屋外的景色,街边俱挂着灯笼,偶有几个行人路过,便被挡在外的侍卫训斥火拉开。这望月楼地处极好,坐在这窗外,将这京都运河的美尽收眼底。月色照在其上面,波光粼粼的色彩。
侯叔拿眼瞅瞅那小主子,但见他眉目之间丝毫不为当下的处境所累,心里也是欣慰。
柳洵抱手端坐在蒲团之上,双方之间都未再说话。侯叔自然是谨慎,这若是不到最后一刻,依王爷的意思是断然不敢往开了说去!
“走了,回去吧。”柳越起身,将脚边的那把素伞放在手上,缓缓说道:“侯叔回去禀报王爷,说这伞面会尽早托人送过去。依他的意思,红梅寒雪,定会好好画的。只是那伞面上的诗词倒是想麻烦王爷了!”
侯叔一惊,面上的神情很快的回缓过来。立马起身笑道:“是啊,那就麻烦公子了。王爷也是惜才,这得了把孟宗竹的骨伞,连夜想要来拿给公子画画。还望柳老爷不要怪罪公子才是!”
这话前后都将今晚上原本的行动目的都撇的干干净净。若是柳洵还有个其他说法,倒显得他不大度了。瞥了眼柳越手中的那把素色伞面的伞,便只好点点头,面上的神情也开始缓和起来。
这说完,侯叔起身告辞,便领着一众的小厮往楼下走去。柳洵眼见着出了这望月楼的大门,才缓缓问道:“谁让你今晚出来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奉裕王那把老骨头正要入土,关键时期,岂不更加要小心。且他之前已经有了点儿苗头。
“父亲所见的那般。王爷要我为他画一幅红梅寒雪。越儿可不敢不画。”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