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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怕是误会语儿妹妹了。方才凌小姐是朝妹妹的方向倒的。若是语儿起了歹心,凌姑娘现在应该是自己一人倒在地上了吧。”胭脂刻意不急不缓的说道。
凌诗兰愣了半晌,朝凌氏挤挤眼睛带着哭腔嚷道:“姑姑偏心,偏心。”凌氏无法,只好将气撒在慕容语儿身上,字字句句不带刺将她刺的体无完肤。
“姐姐可是偏袒语儿妹妹。我难道还会自己绊着自己不成。”凌诗兰急的大呼,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恹恹的模样。尔后,凌诗兰炫耀似的抬了抬下巴。胭脂抽抽嘴角,复又说道。
凌诗兰说的没错。谁会傻到伤害别人之时还要伤害自己一说。这其中却是有疑点的。慕容语儿垂首看着地上,并不出声,即便是方才凌氏差点扇她耳光之时,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但那一瞬没有逃脱胭脂的眼睛。慕容语儿那身翠衣下隐隐探出的绣花案底的鞋。
“兰儿姑娘真是说笑了。这走路就走路,岂会每一步都盯着地上看的。”胭脂轻轻笑道。凌诗兰却是面色一白,有些尴尬掩着绣帕轻轻咳上几句。
慕容胭脂方才所说的话中,将慕容语儿与她的称呼刻意的分开了些。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姑娘。孰亲孰远傻子都分辨的出来。
凌氏出声打断凌诗兰的怨言,喝道:“谁许你讲话的。”凌诗兰白了脸,眼神怯懦的看了一眼凌氏,垂首做可怜状去了。
“只是胭脂见着两人隔的甚远,这多出来的小动作胭脂并未见着。还请十一母明鉴。”字字句句将矛盾指向凌诗兰,却将慕容语儿的小动作忽视掉。
凌诗兰大概也是注意到慕容语儿是起了心思要捉弄她。凌诗兰如是那样子想,何必要毁了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事呢?既然如此,何不将她也撞翻在地。
姑姑定会对不善言语的她多出几分防备的心思。慕容家一众老小和多出了的慕容胭脂也悉数在场。唯独少了最疼爱慕容语儿的慕老爷子。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凌诗兰在倒向慕容语儿一瞬脑袋中就已经想好之后的台词。若是姑姑问起来,直接将责任推给慕容语儿。凌氏呵护有加的侄女,三言两语就会相信的。
“是吗?”凌氏对于胭脂的行为并不是很满意。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对于别人家中的家务事按理来说是避之不及的。胭脂却在这时站出来,为她并不是很喜欢的慕容语儿辩解。
“姑母说笑了,胭脂不过只是实话实说。兰儿姑娘今日着的这件长袖舞裙,下摆太宽,许是因为这件衣裙引起的。胭脂方才见着在湖心亭中两人悠闲喂鱼的情景,知道姐妹俩必定是情深。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实属不值得。”
这话一说,凌氏若是再去计较就显得不识大体,倒像是她故意去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样。
这时候从里屋传来几声闷咳,一身青白长衫的五十岁老者从里屋走出来。慕容语儿蓦地抬起眼角,抬头望上一眼,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凌氏没料到慕容老爷子从书房到了花厅的里屋,方才自己那样对待慕容语儿可是全被他听见了。一想到这里,凌氏面上就开始凄楚起来。
凌氏微微倾身踌躇着要与慕容凌云说上几句话。慕老爷子侧身,扫过屋中,视线停留在胭脂身上,似有含糊的问道:“可是胭脂?”
胭脂柔柔的一笑,拂身弯腰屈膝行礼,抬眼与慕容凌云的视线对上,丝毫没露出怯场之意。凌老爷和善的一笑,并未多做出什么欣喜之意。
他也顾不得胭脂的在场,将自己的女儿扶起来,冷冷的瞪了一眼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的凌氏。凌诗兰双眸带泪,紧紧的依附在凌氏身上。她一向忌惮几乎冷面的姑爷。
慕容凌云见着自家的女儿这般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当家主母不疼自己的亲生女,尽是对自己的侄女疼爱有加。不过是一件姐妹间的小事,让她弄得一屋子鸡飞狗跳。
不过,若不是凌诗兰那丫头,自家的女儿能落得如此地步。凌诗兰见着慕容凌云恨意的眼神,心上一跳。莫非慕容老爷知道了方才之故到底归咎于谁。
“老爷,方才只是姑娘家的闹的一时别扭,你不要往心里面去。”凌氏一边说话宽慰着慕容凌云,一边暗中朝凌诗兰递了个眼色。
凌诗兰一骨碌从婆子肩头站起来,将慕容语儿的手拉住,柔声道:“方才可有伤着?”
胭脂不由的嘴角一抽。直到此刻,她才算真正见识到这府门大院之中的人是如何的看脸色行事。慕容老爷还想说点什么,但顾忌到胭脂在场,也不便。
经过凌氏的好一顿劝,慕容凌云的脸色才转好。见着语儿似乎也并未伤着哪里,心也放下。
只是胭脂仍坐在位上迟迟不肯走,面上出现不耐烦之意。今日听见管家来清林苑中来请人时,不过只是听了个大概。慕容凌云是何人,他自然是不愿巴结着柳家依附而上的。那是趋炎附势的小人才会做的勾当。
且与老七一家许多年未有过交集,甚至是过世的送别之行都未去。她做女儿的,岂会不恨他这个十一公。临近出阁,跑到他府上来,不知会闹出个什么把戏。
☆、19。第19章 拜访(五)
正在这时,慕容语儿却轻跃至她的身边冲她柔柔一笑,眸中含着温柔之色,拉住她的衣袖,唤道:“姐姐。”
凌氏一记眼刀过去,狠狠瞪了一眼慕容语儿。这不省心的小妮子,可是故意做样子给她这个做母亲的看的。方才出来之时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心烦。
胭脂一怔,忙亲昵的回了声。姐妹俩依偎着坐下,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凌诗兰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不畅快起来。自己从小就在这府上理应受的是与慕容语儿一般的礼遇。怎么到了胭脂这里,自己就被冷落一旁了。
凌诗兰心里顿时不快起来。
慕容凌云心上一喜,便吩咐道:“侄女可留在府上用过晚饭再回去。你去吩咐厨房做些孩子们爱吃的菜。”凌氏正欲附和几句起身。
灵芝心上一喜,正要开口替胭脂应下来。胭脂却抢在前头,似有些不舍呢喃道:“侄女还有事。今日出门来不过是是考虑到许久未见。况且嫂子在家,我定是要回去的。”
胭脂垂眸浅笑:“谢谢十一公好意。胭脂还是回府比较好。”
慕容凌云面上尴尬,这未出阁的姑娘按理来说是应该做长辈的前去才好。她这一番话说下来,竟是将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倒是让慕容凌云一时语塞起来。
凌氏一听见苏氏,不禁瘪嘴忽笑道:“胭脂且不管留在姑母这里用过晚饭再回去。她若是敢为难你,姑母为你主持公道。”
慕容语儿挨过来亲昵的靠在她的肩上,语气轻柔,眉眼如画,带着撒娇的语调蹭蹭她的脸:“姐姐留下来可好。”胭脂面上的神情终于有些松动。
“那就有劳姑母了。”胭脂垂眸浅浅一笑,起身行礼。恬静的气质表露无遗,如一枝开在枝头的红梅,在寒风中丝毫不露怯色自卑。
慕容老爷脸色沉寂,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慕容胭脂。她也正好望过来,对上视线。她淡淡一笑,垂眸气质温雅。娇娇柔柔,透着一股悠然柔和的韵味。
慕容凌云移开视线,心中对胭脂的印象好上几分。处于陌生的环境中能做到如此,也算是女儿家的大气。花厅中多出了慕容凌云,加上慕容语儿和胭脂。凌氏与凌诗兰就显得有些多余。
南北往来多少年,与慕容语儿聚少离多。这次也是刚从江南回来,还未来得及召见。胭脂的到来恰好制造了契机。凌氏扯了谎,便拉着凌诗兰匆匆退下。
凌氏一走,慕容语儿心性便活泼了起来。拉着慕容凌云讲着府中发生的有趣的事儿。令胭脂惊奇的是,她一字一句都未曾说过凌氏的不妥,自己将不快全部吞回肚中。
慕容凌云何尝不知自己女儿的大度和知礼。慕容凌云一年有很少的时间待在府中,走南闯北。先不说一年之中能见上几次。府中的杂事太多,不可能会一件一件的问过他的意思。
凌氏出生于官宦之家,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处理事务确实有一把刷子,将府中大小事俱都整理的很好。若是她这个女儿不为他争气,岂不是徒增了他的烦恼。
正因为如此,慕容语儿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会闭口不谈。
“府中近日还好?”见着胭脂独坐在那里,便将话引子引到她身上去。胭脂随即苦笑道:“还是那样子。”
慕容老爷一阵沉默,许多年未曾好好注意胭脂这个侄女,也曾听闻过的并不好。只是作为十一公的他,从未施过援手。慕容语儿也是一怔,对胭脂又多生出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可是需要十一公帮衬的?”慕容凌云抿了口茶,淡淡的问道。
“无事,只是想着来看看十一公。胭脂也就放心了。”胭脂垂首,臻首纤细,美目低垂,言辞恳切。
慕容凌云静默了片刻,又与胭脂寒暄几句,便笑道:“今日留在这里吃饭,不用担心。在我府上用过饭后回去她也不敢有任何的想法。”
语儿来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甚是开心。出了花厅,沿着南边的小径走了片刻,用餐的厅堂出现在视线中。四周俱是挂起了帘子,轻纱随着一池的清风舞动。屋外是大片的荷花池,青青翠翠的,夏季看着正是清凉。
慕容语儿在她身边有说有笑,全然不像在花厅之中看见的那副倒霉样。
凌氏稍显不快,胸膈间忍不住隐隐的疼痛起来。慕容语儿从未在她身边那样子笑过。心里更是暗恨:竟不知何时,自己的丫头也学着跟自己作对了。凌诗兰见着胭脂一来,面色一白。方才在花厅中尽力维护慕容语儿的人就是她。她的那一双眼睛仿佛可以洞察所有的东西。
刚落座,凌诗兰就捂着肚子直嚷着肚子疼。凌氏一见她生病,也着急,便赶紧叫来丫鬟扶着她回屋休息。桌上摆了十二道菜,各式各样,色香味俱全。
慕容老爷亲手为语儿和胭脂夹了一筷子的鱼肉,便埋头吃起来。慕容家从来饭桌子上都是食不言,大家平静的用过餐。自有丫鬟端着盆子来给他们漱口和净手。
胭脂的举手投足间都有股大家气质,在陌生的环境之中也能应付自如。丝毫没有表现出怯场倒是出乎他意料。在父死长嫂当家的府中,能养出此种心性的确难得。
凌氏忙不失的打趣道:“胭脂出阁的嫁妆可是备好了?我可是听闻你母亲云氏嫁入慕容家时的嫁妆可是很丰厚呢?十一母可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苏氏那厮定是不愿将其拿出来。”作为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她再懂不过了。
慕容凌云深深的望了一眼多嘴的凌氏,凝神不语,不觉胭脂这丫头实在是有些可怜。
“夫人。”慕容凌云开口唤道凌氏。“吩咐账房拨银子为胭脂丫头添点嫁妆吧。这也是我作为十一公该做的事情。”
凌氏一惊,脸上闪现出不可置信的光芒。“这,这……。”挨着时候拿出钱来的时候,她却觉得肉痛。
慕容语儿一喜,挨着胭脂咯咯的说起笑来,明媚的脸上布着笑容。慕容老爷心上一动,也就更加喜欢胭脂这丫头。对于他来说,指不上为他铺路,却是能讨得语儿喜欢。
“十一公,万万使不得。”胭脂忙惊呼,语儿一把将她按在座上,朝她挤挤眼睛。胭脂纳闷,却还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