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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进了正屋,看着微弱灯火下身形蜷缩成一团的陈宴宁,楚衍眼神深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
小十三,你到底是谁……
…
晌午用过饭,王府那边传来穆氏身子还是不适,眼下醒是醒来了,可说话也有些不太利索,嘴巴似乎还有些歪。陈宴宁与楚衍对视一眼,都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一向衣着华丽、举止得体的穆氏有朝一日会变成如此模样。
两人又在房里歇了会儿,才乘坐马车去了王府。
元亲王得知楚衍来后,将人带去偏厅说了这事儿,“看着你母妃这样也是难受,不如就按太医说的,请个道士来瞧瞧,若是当真染上了脏东西,也早些清理干净早日好起来。”
楚衍散漫点头,他面色上丝毫没有不悦:“那便请吧。”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丫鬟们将华兰阁里的贵妃榻移出来放在长廊下,生怕穆氏受了寒,四周都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帘。楚衍握着陈宴宁的手慢悠悠入了院子,他抬眸,眼神三分讥讽,七分凉薄。
蒋嬷嬷从外头带了道士进来,楚衍只看了一眼便草草垂下了脑袋。
她将道士带到众人跟前,两人一道行了礼,蒋嬷嬷低声道:“禀王爷,先生来了。”
元亲王一种是不信这个的,可眼下又为着穆氏能尽快好起来,他不得不勾唇笑起,拱手道:“还请先生能帮王妃瞧一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道士话不多,站起身子转身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楚衍,只见他微微闭了闭眼睛,道士心中有分寸,将自己需要准备的东西告知元亲王,不过多时,院子里备好了案几与火盆。
楚衍带着陈宴宁往一旁让开,他回眸瞧了一眼陈宴宁苍白的脸色,低声道:“还是不舒服吗?”
“还好,就是看着这有些没拧!背卵缒目谝徽笠徽蟮男幕牛膊恢危苁歉芯踅袢栈岱⑸缓玫氖虑椋ы猿芪⑽⒁恍Α�
楚衍摸摸她的脑袋:“怕了就别看了,我让湖玉陪你回去。”
“不好吧,若是传了出去人家岂不是以为我目无尊长。”陈宴宁回绝了他的心意,看向那道士,只见他点燃符纸窜起火苗,陈宴宁眼中亮起小小的火焰,她扬扬下巴:“不说话了,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楚衍摸着她湿漉漉的掌心,用帕子给她擦了擦,两人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那道士看起来的确是有些真道行在里头的,闭着眼睛说出了生辰八字与病症,楚衍眉头微挑,甚是惊奇。他在案几前摆弄了许久,约莫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后,穆氏的状况竟当真是好了起来,她半撑着身子瞧着那道士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疑惑,转头看向蒋嬷嬷。
蒋嬷嬷会意凑过来,穆氏凑过去低声耳语:“这位不像是咱们找来的那个。”
“今日我便去瞧了那院子,谁知里头无人,桌上只留了话说家中有事。出院子后我便瞧见了这个,想着先带过来救您一命的好,不然若是时间越长我怕您有生命危险。”
穆氏脸色铁青,隔着道士看向楚衍,谁知那人淡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当时便一口气缓不过来,眼前一黑重重朝榻上倒了过去。
道士绕着火盆转了几个圈,口中念念有词嘀咕着,直到停下脚步时,忽然看向了陈宴宁。她背对着穆氏与元亲王,所以这一眼只有陈宴宁与楚衍看的一清二楚,那道士眼中震惊与严肃交织着,下一刻垂下眼拾起一张符纸念了几句,符纸燃起火化成一道水递给了蒋嬷嬷。
他有些累,微微收神道:“将这符水给王妃喝下,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元亲王应声将穆氏扶起来,蒋嬷嬷抬过去小心用勺子一口一口给喂着。
院子里没有旁人,一片安静,道士手中捏着珠子回头一步一步朝陈宴宁走去,他紧紧盯着陈宴宁干净纯粹的眸子,越走近他心中越是大惊。
陈宴宁木讷起身,往边上让了点朝后退了一小步,楚衍跟着站起来将隔断道士的眼,他沉声道:“王妃如何?”
“无大碍,只要好生疗养便可痊愈。”道士目光紧锁在陈宴宁的脸上,他缓了半晌开口道:“五月初六。”
陈宴宁踉跄着退了几步,扶着石桌仓皇垂眸,五月初六是陈辞宁的及笄礼,她重活一世的日子,可这道士为何会知。
所以她担心的事情要来了吗?
咬着牙齿反问:“不知先生此言何意。”
道士定了神,笃定道:“你知道我这话为何意,你也知道五月初六发生了什么,不是吗?世子妃。”
不明白这道士再说些什么,楚衍皱眉反手勾住陈宴宁的手,将她一把按在自己背上,面色不悦道:“世子妃年岁尚小,禁不住吓,若有何事先生不如同本世子讲?”
道士嘴角渐渐掠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他缓声道:“无事,不过是瞧着世子妃今日面色不好,印堂发黑,近来还是小心行事为好,看面相……怕有血光之灾。”
他不顾楚衍难看的脸色,转身低声感叹:“时间轮回皆有定数,如若执念太深,害人害己可莫要做了糊涂事。”
陈宴宁额头抵在楚衍的后背上,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想起方才那道士说的话,双腿打颤发软,看着道士收拾好东西转身便走,她攥紧拳头松开楚衍的手追出去。
“先生,若我执意如此,又会如何?”
陈宴宁语气诚挚,道长下意识回头,瞧见她猩红双眸,心中动了恻隐之心,低声道:“天命不可改,人命便只能看你自己的选择,你若要执意逆天而为……天机不可泄露,世子妃,好自为之。”
看着道长渐渐远去,陈宴宁眼神无光的回头,她目光中出现了楚衍担忧的脸,苍白无力的回他一个笑容,渐渐摇了摇脑袋。
道长离开王府,跟在他身后的黑衣女子红花渐渐出现,皱眉跟着他入了一座寺庙,她手起手落,道士倒在了地上。
傍晚,秦樰吟站在窗边,手里握着金剪刀细细修剪花枝。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她微微回眸轻声道:“人呢?”
“在后院柴房。”
秦樰吟放下剪刀,用帕子擦着手指转身看她:“可有人发现?”
“是在无人的寺庙里敲晕了绑来的。”
“你倒是手快。”秦樰吟这几日气色不大好,眼底泛着青,果真像是生了病,丢了帕子抬脚往出走:“去瞧瞧吧,看看那道士究竟是何意。”
“把柄抓得越多,将来才越有翻身之力。”秦樰吟语气淡薄,轻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点发烧,先一更。
日常引流中,放一下下本文案《夫人又怂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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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止】
林珩止一生冷心冷情,从未对谁动过心,直至陛下将沈家六姑娘赐给他
那人性子温吞,举止谨慎
一朝风云变动,新帝篡位登基,他被扣上谋逆罪名,林府满门抄斩
断头台上,沈姝颜笑容清浅,像朵栀子花
“若有来世,你愿如何?”
“若有来世,哪怕历经刀光血影,也要给你一世光荣。”
再醒后回到赐婚前,看着少女眼眸灼灼,他这一世,定护她周全,免她风雨免她愁
【沈姝颜】
十五岁那年,九王造反,她救驾有功受封郡主,陛下为其赐婚
世人皆传她命好,惟有姝颜知晓林珩止这人心有白月光,婚后两年未入婚房
偏她心心念念嫁去,最终落得个抄家断头
重生醒来,她只记得林珩止临了前看着她的那滴泪
陛下赐婚,沈姝颜三叩九拜接旨谢恩,这辈子,她仍旧愿身披嫁衣成为他的妻
…
一日,屋外电闪雷鸣。
林珩止怀中抱着新婚妻子,轻握她手执笔写字。
沈姝颜犹疑未定,欲要开口,只见面前人倾身,半刻后她眼角猩红,红唇色泽艳丽。
见他眼中墨色愈浓,低沉克制的嗓音响起:“这么不专心,那便罚你写为夫的名字百遍可好?”
她浑身发麻,耳尖红如血。
许久后才知,上辈子许她一世荣光的人也重生了
我这一生春色都与你有关
——只是春色虽好,却不及你半分
第51章 一更
柴房里; 门忽然被打开; 刚刚清醒的道士半眯着眼睛皱眉; 他动了动胳膊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感觉脖颈处一阵酸痛骤然惊醒; 下意识看向门口进来的两个人影。
忍不住往后缩,颤着声音问:“你们是谁?”
秦樰吟脚步不停走到一旁的竹椅上; 她一转身袖口略微扬起缓缓坐下,红花如同鬼魅般的窜进来; 将门关上后走到秦樰吟身后坐着。
她冷声道:“我们事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回答我们问你的问题; 若是不如实; 小心你的小命。”
“你……你们简直就是土匪。”道士瞪大了眼睛满是是不可置信; 脚后跟蹭在地上不停地往后移动,眼神惊慌无措,“若是我被放了出去,我必定要去告你们……”
“告我们?”秦樰吟忽然失笑,手指点点眉心; “还是先考虑考虑你的小命吧。”
手指轻轻一动,红花上前一步俯身松开他的绳子; 手指掐上他的虎口处微微一拧,道士脸色泛白,不停后退着鬼哭狼嚎。秦樰吟皱了皱眉,低低“啧”了声,红花从腰带里抽出一块布子塞进他的嘴里; 道士脸色惨白一片,额头全是汗。
红花低声问:“今日在王府你发现了什么?为何会对世子妃说那些话,她追出来后你们二人的对话又是何意思?”
道士不停摇头,他眼角深深被挤出皱纹,感觉右手一阵酸痛,使劲想要挣脱却又不得,只能生生受着着疼痛。他自出师门下山后便一心将师傅的话记在心头,天机不可泄露,若是违反规定,必定不得好死。
可眼下这般强烈的疼痛令他无法承受,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忍耐下去,所谓的规矩尽是在尚且活着的前提下,若是此番他不将此事告知,只怕是这黑衣婆娘稍微再一用力将自己弄死在这黑屋子里都无人知晓,只待几日后将他往后山岭一扔,野兽出没吃尽他的尸身,又会有谁知道他如何身亡。
道士喘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这些思绪,没忍住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秦樰吟嘴角淡淡掠起笑,她探出身子,光线微暗的屋子里她的一双眼明亮的吓人,道士看着她久久未能收回视线,像极了寻到猎物的雪狼一般发着光。
而后只听掐着他的红花道:“想清楚了要交代?”
道士再次点头,红花将他口中的簿子一把拽出来,牙齿磕在嘴皮上破了一点流出点点血迹,他抽回手捂着自己的手猛地干呕了几声。
“说罢,我的耐性不大好,若是你再敢骗我,那后果可就不是这样了。”秦樰吟抚着指甲,胳膊搭在扶手上撑着脸,静静看着他。
道士咽下口水,声音发颤:“今日前去做法事,我本想拿了钱就走,可谁知画了符水给王妃喝时,我发觉那位世子妃……有些不大对劲。”
“此话怎讲?”秦樰吟追着问。
“我发觉那位世子妃不应当是世间的人,也就是说,她约莫是转世重来过的人。”道士见秦樰吟慢慢直起了身子,望向她不明所以的眸中,低声解释:“有一种人,若是上辈子的遗憾化作执念便能重活一世,我不大确定便走近了去瞧,她周身的气息果真不大一样,阴气较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