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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是那江妩姑娘的事儿。
陈宴宁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盯着楚衍的背影恨不得一脚将他踹走。楚衍直直垂下的手忽然攥紧,面色阴沉,陈宴宁见他又要拿拳头处理事,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腰带往后拽过来。
楚衍退到她身边,正要厌烦开口时,只见陈宴宁冷眼盯着他,一时间吓得口水呛住,手指下意识松开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我为什么在这儿,世子不知道吗?”陈宴宁似笑非笑,松开他的腰带,扬声道:“所以说今日韩公子这番做派,又是为了江妩姑娘?”
“小十三?”韩冲眼眸一眯,看着她的容貌勾唇阴柔笑起:“自然不是。”
陈宴宁一挑眉,看来这江妩姑娘倒还真是个妙人,竟叫这京中个个公子皆为她神魂颠倒,巧笑道:“那既然不是为着女人,那便是为着名声?世子殿下可辱你名声了?”
“这……”韩冲犹豫万分不知该如何开口。
方才他们一行人在此处喝酒下棋,楚衍忽然从船舱里头出来对着他冷嗤一声,他想起上一回发生的事情,一个没忍住便跟楚衍打了几拳,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才住手。若是眼下将这件事情在摆在台面上来说,只怕是惹人笑议。
陈宴宁了然一笑,垂眸弯着眉眼把玩腕上的金丝手镯:“看来也不是为着名声,那既如此,韩公子竟也能这般咄咄逼人,只怕是不好吧。”
韩冲盯着陈宴宁的眼中带着阴鸷,冷笑:“你这般帮着楚衍,就不怕我怕报复你?”
“我怕啊,可你也得进的了我陈家门才有办法报复我。”陈宴宁摊手失笑:“只是可惜你连我们家大门都进不去,谈何报复?”
韩冲一行人拂袖而去,英国公次子冷眼盯着范嘉柔,那眼神有些犀利,看的她频频皱眉。
陈宴宁挡住范嘉柔,隔断他的视线,笑着道:“把自己的肚量放大一些再出来混吧,这般小就不怕气坏身子吗?”
楚衍在后头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
第18章 亲事
周围的人群尽数散去,只剩下他们四人留在甲板上。
陈宴宁目送韩冲身影消失,慢慢回过头看着楚衍,嘴角掠起点笑,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的楚衍心口发怵,她轻声道:“阿衍哥哥真是悠闲,这般不计后果的事情我可是听闻不止三两件了。”
李忱站在他后头憋着笑意干咳一声,转身对范嘉柔道:“船舱里面有今年新上的桃花蜜,三姑娘可要一同进去品尝?”
两人侧身进了船舱,甲板上只剩下陈宴宁与楚衍两人。
风扬起,陈宴宁鬓角边垂下的两缕发丝飞起,楚衍偏过脸看她,默不作声的抬手将她的头发压了下来,眼神淡淡的,唇畔轻微翘起:“放心好了,不会乱来的。”
陈宴宁眉梢一跳,不自在的别开眼睛:“随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主动,这一世的楚衍看起来比上一世要乖得多,从前自己见了他转身就躲开,他心中郁结大抵才会那般。
陈宴宁回头问他:“今日若是回府,你父王得知此事,只怕是又要好一番说教。”
听闻这话楚衍冷笑出声,双手背后转身看着波澜水面,眸色沉沉,半分言语都不想多用来描述他与元亲王之间那些淡薄的父子情。陈宴宁瞧着他的侧脸,悄悄垂下了视线,手指抠着甲板上的木质护栏,一点一点的从护栏上移过去,小心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头。
楚衍手指僵住,他被震惊到甚至不敢回眸看她,眸中波动万分。
直到船只朝前移动许久,准备穿过水桥洞底时他才抬起头,眼中死死克制着情绪,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姑娘家……”
陈宴宁失笑,她抿着唇抬起眼,眼角柔柔的带着温暖,轻轻翘起唇角:“我知道呀,姑娘家要懂得矜持。阿衍哥哥,我就快要及笄了。”
嗯,下个月底。
这话中的意思多重复杂,楚衍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敛起眉头欲要开口,只见船舱内的两个人走了出来,手背一凉,再一看陈宴宁下意识已收回了自己的手。
范嘉柔笑着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李忱说的果然不错,那桃花蜜着实味鲜。”
“你喜欢就好,若是下次再有,我唤你一道前来。”李忱跟着站在陈宴宁跟前。
陈宴宁见两人相谈甚欢,眼中带着笑意看向李忱,与他对视一眼,李忱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
天上亮着稀疏的星光,楚衍从正门而入,还未穿过长廊就听见元亲王身旁的小厮赶过来道:“世子,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楚衍神色不变眼眸沉沉,刚到书房门口,他嘴角轻挑,眉眼间含着玩味的笑,手中把玩着两颗玉珠,开口便道:“都这个时辰了,父王唤我来有何事?”
坐在正位上的元亲王面色冷硬,一旁站着的亲王妃穆氏低眉顺眼,揉着他的后背低声劝慰:“孩子们都大了,咱们也该少操些心,你好好跟着说,也别跟着生气。”
“我知道,你先出去吧。”元亲王显然是不想让穆氏留在此处,他刚一开口穆氏脸色就变了,气血有几分不顺,咽下那口气后笑着道:“是,妾身先告退。”
穆氏转身时看向楚衍,他眉眼带笑抱拳行礼。
她面色有些难看,但好歹元亲王在这里也不好说些什么,笑着安慰:“别跟你父王吵,有事儿就好好说。”
“王妃说的是。”楚衍往边上退了一些让开路,等穆氏离开后才转过身子,“若是无事,儿子就先回房了。”
“你给本王站住。”元亲王一声冷喝,他气得胡子抖动,想起方才穆氏叮咛他的话,慢慢缓下那口气道:“你今儿去哪里了,本王在府上等了一天都不见你的踪影。”
“出去逛了。”楚衍找了位置坐下,伸手从果盘中捻过一颗葡萄喂进嘴里。
元亲王看着他一副纨绔嚣张的模样就觉得心口疼,当初他母亲嘉和郡主在闺中时尚且娇弱,怎么会生下一个儿子是这般顽劣。想起他母亲,元亲王看着楚衍的目光到底是柔了几分,当年他母亲说到底,是为了救自己刚烈致死。
幽幽叹了口气,元亲王道:“眼下你也已十九了,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立业暂且不谈,比你大一岁的理国公府小公爷都已定下了亲事,镇国将军家次子大你两岁,若不是那孩子早产,眼下都已是第三胎了。”
楚衍捏葡萄的手指一顿,心情霎时不好,也没了吃的心思,收回手垂眸盯着指尖,他似笑非笑:“父王可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要给我做正妃?”
见他这个样子,元亲王叹息:“给你已经物色好了三户人家,范家嫡女,清流人家许家嫡女和……”
话还未说完楚衍骤然起身,他眼中泛着寒意,唇畔却还是笑着:“这几户人家要么名门望族,要么有权有势,父王,您到底希望我娶回来的是什么?是权利还是一个贴心知冷暖的妻子,父王,我们之间可还有半点父子之情?”
“放肆!”元亲王震惊,没料到他竟会说到这里,愈发觉得与楚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狠狠捏着扶手:“本王让你娶她们自然有道理,你照做就是,哪里有这么多的歪门邪道。”
楚衍冷笑,“若是如此的话,父王何不将王妃休了,自己将这几家待嫁姑娘娶回来就是,何必要逼儿子。”
“混账东西,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对得起你母妃的在天之灵吗。”元亲王口不择言,刚将嘉和郡主这话说出来他就后悔了,咬着牙齿脸上的肉抖动着看向楚衍。
只见他面色微顿,眼角有些猩红,低低笑了几声:“是啊,我可不就是对不起我母妃。”
“够了!既然你选不定要求娶哪家的姑娘,那本王就给你择一门亲事,到时候可由不得你。”元亲王起身,双手背后,冷冷的盯着他:“阿衍,你是时候该长大了,成日浪迹于勾栏瓦舍间,莫不是当真是你想要的生活?”
楚衍神情复杂,他嗓子有些哑,垂下眼眸敛起情绪:“再给我一个月时间,父王,一个月后我定选门你满意的亲事。”
第19章 嫁妆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陈宴宁靠在榻上,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声细语。
三日前与范嘉柔去看了花灯,回府时瞧见了个妇人长得十分眼熟,陈宴宁左思右想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于是便派了湖玉去跟着瞧瞧看。
湖玉立在她身旁,抿着唇凑过去低声道:“我跟了那妇人一路,她最后进了东街一家两进两开的院子,后来您知道我查出来什么吗?”
陈宴宁抬眼,眸色淡淡的瞧着她:“那院子有问题?”
“可不是。”说到关键处,湖玉甚至有些激动,她死死咬着颤抖的牙齿,扶着榻边的木质扶手蹲下,眼睛紧紧盯着陈宴宁的眸,脸上泛着因激动而产生的红:“我找人去问了,那院子……是胡老姨娘名下的。”
陈宴宁果真来了心思,直起身子坐起来,嘴角掠起一丝奇异的笑:“怎么?”
“后来我又继续找人跟了几日都没什么动静,不过就是在方才,我派去盯着那人的小厮回来说,胡老姨娘今儿傍晚进了那院子。”她嘴角死死克制着笑,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
“瞧把你高兴的,眼下都还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陈宴宁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将鞋子穿好,轻声道:“这事儿不好说,我记得阿娘之前无意间说起过她并非是香姨娘与爹爹的亲生女儿,但是至于是谁的,我却不知道。”
“定是那妇人的。”
湖玉一口咬定,她被自己惊到,急忙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跟着她,眼见着她进了料子铺里头买了两匹上好的红绸,还去了珠宝铺子定了翡翠头面。”
这话一出,陈宴宁面色微微变了几分,她拧起眉头,手指轻轻摩擦着扶手面:“若是为着她身边的人去定的呢?”
“才不是,我问过街坊邻居,她不轻易出门,家里头除了两个粗使丫鬟也没什么人,连个男人都见不到。而且我听说……那妇人的脑子似乎不大对劲,疯疯癫癫甚是吓人。”
陈宴宁的手指头慢慢收紧,她眸色一定:“既然这样,那就尽快调查清楚,最好在陈辞宁大婚前查清楚。既然要给她贺礼,越是惊艳她越会喜欢。”
…
六月,国公府四处张灯结彩。
陈家许久未有过双喜同门的事情了,上一回还是陈仪和亲出嫁那日张氏怀上陈毓宁这事儿,这个月一前一后嫁出去一个迎进来一个,都是喜庆的事儿。
陈辞宁在慈园静了约有三四日,终于到了大婚前一日。
这天张氏做主在正厅摆了一桌家宴,作为陈辞宁出嫁前的最后一次家宴,她换了正红纱裙,本想着与陈宴宁同穿红色能压她一头。可谁料这人却不按常理出牌,偏偏穿了一身素色青衣,头上斜斜压了一根玉兰流苏簪,看着倒也是素雅。
“今日菜色不错,阿娘为着四姐姐真是用心良苦。”陈宴宁眯着眼睛笑,她双手捧着小瓷杯喝水,笑眯眯的看着陈辞宁。
看着一桌子的喜庆菜名,龙凤拼盘、双菇扒福肘、清蒸桂花鱼……
瞧着都是些祝福美意,陈辞宁面色也高兴,抬起酒杯起身,朝张氏与陈善举起,笑吟吟的道:“女儿多谢父亲母亲多年来的养育之恩,若不是您二位,辞儿必定不会有今日这番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