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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敏瑜不作他言,乖巧的随着景施琅进了办公室。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要道什么歉呢?”景施琅笑着递给了她一杯咖啡,匪夷所思道:“我看看,我看看啊……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沈大小姐也学会道歉了?”
沈敏瑜有些许忸怩,她红着脸道:“明明知道人家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来!只会笑话我!”
说着把脚甩向了一边。
“你啊你!”景施琅笑着抿了口咖啡,“可没见过你这样道歉的啊!说是来道歉,自己却发起脾气来了……”
“我……”沈敏瑜抬眼看着景施琅,认真道:“那天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对不起!”
她有些语无伦次,好似做着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一般。
“好了好了!你对我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景施琅仿佛又看了那个和自己一同长大娇柔霸道的千金小姐,他淡淡的笑了。
“敏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妍姡憔褪俏业牧硪桓雒妹谩!本笆├欧氯粝萑肓艘酝幕匾洌蝗惶玖丝谄叭羰且狼福阌Ω酶谛〗惚硎疽幌虑敢猓翘欤闾�
沈敏瑜很自然的接过了话碴,“所以我喊管事去送了帖子,邀请于小姐与我们一同去吃晚餐,估摸着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吧……”她顿了顿,“若是不来就算了,我与简玉说了,若是不来就不必告诉我了……”
“好。”景施琅叹了口气,笑道:“放心,她会来的……”
“小姐!小姐!”两人正说着一道焦急的声音穿透了大门,直贯而如,来人正是大丫鬟简玉。
“怎么了?”沈敏瑜见她气喘吁吁,蹙了蹙,旋即眼睛一亮“是不是于小姐来了?怎么没迎她上来?”
沈敏瑜与景施琅相视一望,喜悦之情跃然眉稍。
“小姐!不……不是……”简玉喘了口气,“王管事说帖子是送去了,可是于小姐压根就不在!说是中午被钟老板接去吃饭,说好下午回来,不回来会招呼一声的,可是到了下午唐经理见他们一行人迟迟未归,打电话去没人接,去的人却没有一个回去报个信的,唐经理现在急的火上浇油,说怕是出了事儿……”
沈敏瑜愉悦的笑容在这一番话之后便僵在了脸上。
“出了什么事!”景施琅率先开了口,笔挺的山根在紧锁的眉头之下绷成了十分严峻的弧度。
沈敏瑜手中的帕子骤然收紧,却又忧心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
“少爷。”大管事卫远山脸色凝重的进了办公室,他快速走向景施琅,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即默声退至一旁等待吩咐。
景施琅呼了一口气,面色十分平静,他没有抬头却似若有所思一般,缓缓道:“敏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敏瑜近在咫尺,他却依旧没有抬头,话音里毫无半分情绪,纤长卷翘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暗流,音落他步履稳健而去。
景施琅富有磁性的声音似乎依旧盘旋耳畔,沈敏瑜此刻却是怎样也不想听这平日里她爱极了的声音,她的心犹如往风平浪静的湖面扔了一块石头,只咯噔一下,沉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七章 弄巧成拙
绣着兰色丁香的帕子被她紧紧的拧在手中,她想不通道不明,莫名的怒意在思维的死角里进化激发,那纤柔的兰色丁香在这逐渐收紧的力度中萎靡凋谢……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眼中迸发的血丝溢着无名的恼意。
“你不许去找她!”她狠狠的扔下帕子,试图拦下正要出去的景施琅,“那只是个舞女!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那从头到脚的风尘味儿?好!好!好……我理解……”她试图镇定下来,起伏的胸口却出卖了她怒极的心情,“我理解!理解……这些年你身边围着的不是小家碧玉就是名媛贵女,我明白!我明白……”说着竟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你看厌了这一番风景想换换眼……不过是想玩玩,想玩玩……对吗?对吧!”她突然满怀期望的看着景施琅,泪眼朦胧,“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你会的……你只是玩玩……”
说着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落,那两腮的红霞不知何时已爬上了两鬓之间,衬的那一双剪水秋眸愈加可怜。
景施琅见她拽住了自己的衣服,本是心下十分厌烦失望,见她这般钻牛角尖且又哭的梨花带雨只觉得又气又难受,当下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捏了一下山根两旁的学位,一对好似毛笔字般遒劲有力的浓眉泄了半分气,他好似不忍似的望了望外面,旋即回头一把拽开了衣服,转身离去,衣袂翩翩。
“敏瑜……你是妹妹……”徒留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沈敏瑜泣不成声,她哭着蜷缩成一团,“景哥哥……”
……………………………………………………
奥莱酒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聊天侃山过了几盏茶的功夫,几人脸上皆浮出几分醉意,连于娓娓千杯不醉的人物也是酡红扮两腮。
“于小姐觉得今日菜式可还满意?”钟老板油光满面,笑如春风。
“不错的。五爷旗下的门店果然不同凡响……”于娓娓只觉得脑袋晕晕的,她努力镇定下来,甩甩头,却感觉说话的并不是自己,那声音忽远忽近,好似耳朵被蒙了层东西,听不真切,这会儿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今日是怎么了?
“于小姐满意就好……”钟老板腆着肚子,笑着笑着声音渐渐拖长,他见于娓娓毫无知觉的趴在桌上,目光斗转,阴骘冰冷,“哼!看来这药效还不错!”他抬手招了身边的两个随从,“把于小姐送到十五层的套房休息休息……顺便喊几个兄弟给她醒醒酒!”
说罢又冷哼了一声,于娓娓随身带着的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吓得瑟瑟发抖,虽然不明所以,但心中微感情况不妙,却只弱弱的开口,“钟……钟老板,这样……不……不太好吧……”
钟老板虚了眼睛,空气中有一秒的凝固,他高声呼道:“怎么?你也喝醉了?也想醒醒酒不成?”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随从,怒道:“看住她!别让她坏了弟兄们的好事儿!”
说罢拂袖而去,却又笑的阴毒难堪,看人的随从接着就扇了那小丫头一个大耳朵瓜子,奸笑道:“你给我老实点!晦气的东西!要不是为了看着你我早上去想你家小姐的福了!”
说罢十分憧憬的模样儿,那笑容却是十分猥琐,旋即又从头到脚打量了面前的丫头一遍,咕噜咕噜转的眼神令那小丫头浑身起鸡皮疙瘩,“享不了你们小姐的福,享享你的……嘿嘿……”
说着那不安分的双手就开始在那乳臭未干地丫头身上游走,那丫头吓的够呛,一边惊声尖叫,一边哭叫求饶。
“叫啊!哈哈!叫的再大声也没人理……啊!”
那登徒子的放浪的欢愉转眼间化为一声尖锐的惨叫。
一道血迹淋淋的口子在那侍从背后绽成了一朵嗜血的花,鲜血像水一般滋养着这朵说幕ǘ鞘檀涌辞謇慈耍说囊簧茸诺兀裥沽似钠で颍嫒缢阑遥拔濉濉逡�
“啊!”
来人正是钟五爷,只见其拿着一支长鞭,五官硬朗,身材雄健,浑身透着一股莫名的压力,他上去又是一鞭子,毫无预兆,他眯了眼睛,“于小姐在哪儿?”
“在……在……”那侍从吓得结巴,“啊!我知道……知道……在十五层的套房!”
随着钟五爷一同来的景施琅转身离去,钟无期却依旧稳如泰山,那侍从见钟无期冷冰冰的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屁股尿流,一个劲儿的磕头,惶恐地念叨着:“五爷饶命,五爷饶命!五爷饶命啊!五爷……”
钟无期递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大管事旋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五爷!”那跪在地上的侍从好似有所明白,那一声呼喊十分绝望。
“小兄弟,你也知道钟家的规矩……”旋即他示意身边的随从,“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带回百姓堂!”
百姓堂……那是关押钟家犯错了的武人之地……许多人难耐那酷刑之苦……
…………………………………………………
十五层。
修长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抹英姿飒爽的曲线,景施琅一脚踹开了套房大门,他焦急道:“娓娓?娓娓!”
似乎听见丝丝缕缕的邪音****,他直奔主卧,手中捏紧的拳头嘎吱作响,躺在床上的正是于娓娓,只见她早已不省人事,两三歹人皆是一脸猥琐,上下其手。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爆出些许青筋,雄健的肌肉上下起伏,他大步上前,拎起伏在床上的男子猛力扔到一边,又擒了左右的男子左钩拳右润喉,鹰鹫般毒辣的眼神直直的射在那几个歹人身上,“都给我滚!”他的声音犹如深不见底的湖水,如雷贯耳,吓得那几个歹人连滚带爬。
此时只有三人在这套房之内。
“娓娓……”他一个公主抱将于娓娓拥入怀中,“我带你回家……别怕……远山!速去请周医生过府!”
“施琅……”于娓娓仿若看见一个熟悉的轮廓,棱角分明,犹若刀削,她想抬起手来,奈何却是半分力气都提不上来,好似终于找到了那个日夜期盼的怀抱一般,昏昏睡去……
第二十八章 心动
“依我之间,于小姐这是中了红花热毒……”周医生扶了扶眼镜框,“用毒之人颇为刁钻,而且极为通晓药理,这红花的剂量多一分致命,少一分却是无效。再者,红花热毒的发作时间一般是在一个时辰内,若是气候温暖发作时间会有所延迟……我且还是先给于小姐开药吧!拖的时间越长越不利!”
说罢他随着小厮一同去了偏堂。
景施琅不动声色的听完周医生的分析,一丝不苟的鬓角像是磨开了刃的利剑,凌厉当空,锆石般的眸子锐利一眯,他细细想着:“气候温暖会有所延迟……中午十二点于娓娓被接走,到奥莱酒店不过十分钟的车程,十二点十分,等他赶过去的时候两点半,而此时热毒早已发作,沈敏瑜是两点到达景泰商贸……简玉是两点十五分进来通报,而远山的消息与之相比大约晚了三分钟,简玉主仆二人早有预谋……那么简玉的时间并不可信,两点十八分,或许奥莱的暗桩也被算计了进去……”
想着他挑了眉,似窥见先机一般,他暗自睨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旋即,卫远山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轻言轻语了几句,他微笑释然,点了点头,随即目光斗转凌厉,“给我拿下那个卖主求荣的丫头!”
卫远山当机立断,挥了身边两个侍从上前,那站在于娓娓床边神色担忧的丫头面露惊色,不明所以之间便被绑了双手,跪伏在地,“我……我……各位大爷!我冤枉啊!我……”
“嗤……”一声蔑笑和着浑厚的男音,景施琅面无表情,缓缓道:“于小姐是在十二点离开百乐门,十分钟车程,之后一直呆在奥莱酒店,直到两点钟伏在桌上不省人事,那个时候……恰好是毒发之时,整整一个时辰恰好热毒发作,真巧……”他忍不住击掌,旋即端坐在梨花木椅上,稳如泰山,他盯着那丫头,目如鹰隼,“只可惜算漏了一步……气候温暖会导致毒发时间延迟,换言之,于小姐的毒是在十二点之前就上了身!据了解,在这之前,她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而唯一接触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