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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妻造反[封推]-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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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么冷厉?
    倒是与他的经历相符,怎么说也是战场中打过滚,见识过铁血的男人,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谢夫人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说起自己这一天的疑惑之处:“许侯爷从前对珠娘过分痴情,大有一生一世不再娶的模样,怎的府里倒多了一个楼姨娘?虽说妹妹病了,可世子、世子夫人尚在,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姨娘当家作主,我瞧着外甥媳妇倒是委里委屈,要看这个小小姨娘的眼色。还有妹妹身边从前的人一个不见,只有四个脸生的婆子,瞧着不像是会服侍人的,倒是有一个年轻姑娘,非主非仆……”
    尽管许夫人提示要她听杜霜醉的安排,可只写了一个“二”,任谢夫人有惊世才华,也猜不透这其中的弯弯绕。
    她不敢立刻就把杜霜醉塞给她的纸条拿出来,因为拿不准到底谢家有没有和许侯爷做对的资本,更是没探清谢承嗣的态度。
    谢承嗣倒是知道一点:“楼姨娘出身倒也不一般,她爹曾是吏部侍郎,只因涉嫌谋反,阖家被流放。只是听你这么说,妹妹倒似乎被囚禁了一般。”
    “侯爷对老爷态度如何?”
    谢承嗣一凛:“还能如何?也就那样吧?冷冷淡淡的,不过面子情。到底当年因着珠娘一事,生了芥蒂了。”
    若珠娘在还好,偏珠娘薄命,撒手去了,许侯爷和谢家之份芥蒂无处化解,反倒越来越深,只怕许夫人这一去,两家交情就更为淡漠了。
    谢夫人打的主意便是能从许侯爷这得到好处,这纸条只当没收着,若是许侯爷难以讨好,说不得只好打到世子头上。
    谢承嗣道:“世子还好,虽然面上冷淡,对我倒是毕恭毕敬。这孩子虽冷,但胸有丘壑,倒也是国之栋梁。”
    这话模棱两可,谢夫人更犹豫了,她犹豫着道:“老爷,今日妾身遇着一桩奇事……”
    谢夫人拿出杜霜醉送过来的纸条,谢承嗣端详了半晌,沉吟着道:“许家欺人太甚。”
    “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承嗣拍案而起:“什么意思?许家已经全然被许同鸾把持啊。老侯爷一死,他便一手遮天了,以身份压住五郎,又……哼,妹妹这番重病,定然与他脱不开干系,只怕七郎的死,也和他有关。”
    “这,无凭无据,老爷莫冤枉了好人。”谢夫人谨慎,不愿意谢承嗣当下就与许侯爷撕破脸。
    谢承嗣道:“冤枉不冤枉,现下且不论,妹妹总得挪出来才是。”
    “那倒是。”谢夫人首肯:“妾身此去,前有外甥媳妇陪同,后有那姨娘监视,连同妹妹好好说番话的功夫都没有。若是能挪到佚梅庵,脱离了侯府势力,总能好摆布些。就怕……若许侯爷当真要陷害妹妹,只怕去了佚梅痷也不成。”
    若当真许侯爷不念夫妻之情,置发妻于死地,谢承嗣和他也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虽说五郎、七郎都是许谢两家人的后代,可也没有为着五郎就让七郎死的不明不白的道理。
    谢承嗣道:“这倒无妨,佚梅痷到底是尼姑庵,他势力再大,终究有所不便,到时见机行事也就是了。”
    想到许夫人的惨状,谢夫人也无话可说。
    果然,没几天谢夫人再度登门,直说去了西山寺替许夫人求了平安符,要替许夫人亲自挂到房里,又亲自面见侯爷,只说谢承嗣夜梦老夫人,啼哭不止,老爷为此十分忧心,经高僧指点,说是西南为吉,她和谢承嗣思量许久,便想把许夫人挪到佚梅痷去。
    许侯爷不好和一介妇人歪缠,当时就答应了。
    第二天,许侯爷亲自护送许夫人去佚梅痷,他没等杜霜醉自告奋勇,也没等许七相求,径直指派了郑嬷嬷为首的四个婆子和杜霜醉一起陪同许夫人前往。
    他辰时出发,午时就回来了,许七去了宫里尚未回来,正陪着福平帝商讨战事,眼瞅着小太监在门外逡巡多时,周夜华便道:“外面是何人?”
    小太监陪笑小心的道:“是皇后娘娘叫奴婢送了午膳,奴婢不敢打扰,这才……”
    福平帝一扬眉:“既如此,许卿便同朕一起用吧。”
    话音才落,就听见殿门外有侍卫急匆匆进来,跪下回禀道:“陛下,许家来人,说是,说是护送许夫人去佚梅痷,车马受惊,许夫人和其中一名侍女俱都翻入悬崖,生死不知。”

    第225章、血偿

许夫人生病,周夜华是知道的,送到佚梅庵,他却是不知的,只是眼瞧着这侍卫话一出口,许七神色大变,周夜华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他才要开口,许七已经腾身而起,匆匆朝着周夜华行了一礼:“臣告退。”
    周夜华知他心急,也不阻拦,只道:“许卿切勿心急,但有需要帮忙的,你只管来同朕说。”
    许七谢过皇恩,匆匆出了宫门。
    周夜华这才叫那侍卫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侍卫交待完,周夜华皱起眉,吩咐:“查。”许七郎便是许世子,瞒得过众人,瞒不过周夜华,许五郎悄然而逝,他原本也没在意,可现下许侯爷竟然连发妻都不放过,其罪当诛。试想一个对自己结发妻子都这么心狠手辣的人,何谈忠君报国?
    周夜华对于那个失踪的侍女身份也十分好奇。
    若许侯爷果然是有意陷害,为什么那四个粗蠢婆子反倒没事?
    不过两个时辰,已经有密报呈放在周夜华的御案之前,他一目十行,大致浏览了一遍,不由的哂笑——简直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这几个臣子,看不出来倒都是痴情种。
    林暮阳倒也罢了,谁都知道他倾慕青梅竹马的小表妹十多年,一朝身死,他难以自拔也可以理解,这许七就处处都透着诡异。做了近二十年的傻子,怎么因为一个已嫁的妇人,就突然清醒了?竟然还到了两情相许,不死不要的地步?
    那杜霜醉也无甚可说,身份地位都不显,除了略有姿色,也说不上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她竟能搅和的这几家都不得安宁,那就绝对该死。
    原本是臣子的家事。周夜华本不欲插手,可若因为家事而影响到臣子,他绝不能作壁上观。
    周夜华把侍卫叫进来,问许家的情况。那侍卫一五一十的回道:“许夫人已经找到了,除了有点皮外伤,倒不妨事,只是那小侍女跌落深崖,下面又是深潭,只怕……”
    周夜华不置可否,思量了一会儿道:“若情况属实,那就罢了,传我的口谕,命太医院的太医去替许人人诊治。”
    这侍卫先自出了一身冷汗。听皇上的意思。这是要那小侍女活见人死见尸了?什么叫情况属实?若这侍女果真死了,可他手里没凭没证,也算不得功劳,但万一哪一天这小侍女死而复生,说是被人救了。那自己可就是欺君大罪。
    这侍卫思索过味来,立刻请缨:“奴才这就带人去支援许世子。”
    许七赶到出事地点时,许夫人已经被救了上来。她算幸运,被树枝挂住,因这一摔,人倒清醒了,虽身体不能运动自如。不过能清晰的说上简短的字句,也因着此,才被搜索的下人找到。
    许侯爷神色凝重,一脸的凄伤,见到许夫人平安无事,只抿了抿唇。吩咐:“着人护送回府。”
    许七拦住他:“当初母亲便是要去佚梅痷的,况且此处离佚梅痷最近,何必舍近求远?”
    当着一众下人,许侯爷拉下脸斥道:“胡说,佚梅庵冷清孤僻。缺医少药,你这不孝子是想你母亲死么?”
    许七当仁不让:“母亲伤势未明,不能轻易挪动,儿子始终认为去佚梅痷是上佳选择,父亲所说缺医少药,儿子并不否认,可此处离京城快马也不过半个多时辰,儿子这就去请求陛下派几位太医院的太医过来。”
    谢承嗣也赶了过来,从马上跳下来大步走过去先看许夫人。
    许夫人望见自己的大哥,便泪眼朦胧,只叫了一声“大哥”,便泪如雨下。谢承嗣这会儿百分百确实许夫这么多年在许府受尽了委屈,原本就不欲忍气吞声,这会儿就更加坚定了要为她出头撑腰提气的打算,当下只温声道:“你不必说,大哥都知道,你现下什么都别想,只管好生养病,咱们兄妹回头再说。”
    谢承嗣别了许夫人,对许侯爷道:“人命关天,这事推托不得,我临来前已经听说陛下传了口谕,太医稍候便到,还是先把妹妹送到佚梅痷吧。”
    谢承嗣都发了话,许侯爷也不便多说,他并没想着这会儿就致许夫人于死地,否则也太显眼了,只要杜霜醉一死,许七没了后路,他反抗不得,也只能乖乖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听命行事。
    佚梅痷冷丁来了这许多权贵,一时人慌马乱,还是住持走出来,双手合什,高念法号。许七上前,说明原委,住持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贫尼这就叫人护送夫人进去,只是痷里一向都不进外人生人,还请施主见谅。”
    也就是说,许侯爷、许七、谢承嗣等人只能在痷外等着。
    许侯爷便命郑嬷嬷等人跟随,也被这主持拦了:“痷里自有人服侍许夫人。”好说歹说,就是不许郑嬷嬷等人跟着。
    许侯爷扔下十数张银票:“她们的一应住行,都由许府自行承担。”
    住持念了声“阿弥托佛”,也不分辩,只道:“施主息怒,佛家讲戒嗔戒怒,还请施主自行保重。贫尼告退。”
    生生把这一行人晾在了外头。
    风卷着银票,发出簌簌微响,似在嘲弄着这群鲜衣怒马的权贵世家。
    有谢承嗣在,许七稍微有些放心,等太医一到,他便自行带人去寻杜霜醉。
    山崖不高却陡,底下又是深潭,他带着人一直寻了三天,也不见杜霜醉身影。此时此刻,他满心凄惶,倒能理解当初自己不知所踪时杜霜醉的心情了。
    宫里的侍卫几天来一直紧跟在他身边,尽职尽责,十分热心,此刻见他面如灰土,也只能报以同情,连说一句苍白的“节哀”都不能。
    对外,杜霜醉只是不知名的侍女。
    许七身份尊贵,对一个侍女的下落如此关心,说好听的是待下仁慈,真要追根究底,难免要猜测他与这侍女有什么私情。即使杜霜醉安然无恙,也于世俗不容,身为奴婢却勾引主子,这就是大不敬,活活打死也不屈。
    许七终于放弃。
    当这个消息传到周夜华的御案之时,他终于松了口气。许七的性子执拗,人又深沉寡言,周夜华自诩深谙人心,都不敢揣测下一步许七会做什么。
    其实许七的心思特别简单,凭谁都能一眼看出,反倒越是这样简单澄澈,越是让人担心。周夜华不是不明白事情的始末原则,可他不能主动替许七兜揽。历朝历代都提倡以孝治国,他也不能例外,尽管他对老皇帝不是没有怨言,可不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要做出无怨无悔的情状来。
    何况是许家父子间的事?
    他绝计不会干涉。怎么选择,那是许七的事。
    周夜华一直在等,看许七到底是突然做出违逆不孝的事来,还是屈服于许侯的威严之下。不管哪一种,周夜华都乐见其成。
    许家势大,世代都在西北囤军,也该到了换换的时机了。
    许七疲惫的回到许府,简单梳洗,先问起许夫人的情况。太医院的太医们也不过是按步就般的问诊、开药,皮外伤好说,开了药膏即可,至于许夫人原先的病,也只是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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