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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棠纪事-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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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年不见,今日这乍然相见,苏嬷嬷和庆婶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对着陆嘉月抹眼泪儿。

    庆婶的那个小孙子只有四五岁,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跑上来拉着陆嘉月的衣裳,咯咯地笑个不停。

    “姐姐,姐姐好漂亮。”

    周氏忙去捂他的嘴,“傻儿子,这是小姐,快叫小姐!”

    陆嘉月摸着那小孩圆乎乎的脸蛋,觉得实在是有趣,便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答得利索:“我叫小虎子,姐姐叫什么名字?”

    陆嘉月忍俊不禁,“你就叫我姐姐好了,说了名字你也记不住的。”

    然后让辛竹掏了一块碎银子出来,给了小虎子。

    “拿去买糖吃。”

    小虎子高兴极了,接了碎银子就往院子外头跑去了。

    周氏忙向陆嘉月道谢。

    一家子引着陆嘉月将宅子前后各处都瞧了一遍。

    陆嘉月很满意,只需将她的箱笼衣物搬过来,便可以直接住下了。

    然后就在厅堂里坐下,和众人叙了一番旧情,然后就独留下了苏嬷嬷。

    苏嬷嬷对于陆嘉月来说,是与旁的仆妇们不一样的。

    她幼年时,都是由苏嬷嬷看顾长大,到了六岁时,母亲小孟氏亡故,父亲陆勉向朝廷自请外放,带了她去任上,苏嬷嬷便回了老家。

    数年不曾再有音讯。

    此时一问,陆嘉月才知道原来苏嬷嬷一直都在京都,且就住在这陆宅里。

    陆嘉月拉着苏嬷嬷的手,不禁落泪,“您既在这里住着,为何我从江南回来之后,您也不与我见一面?我若是晓得您在这里,又何必寄居到曲家去呢。”

    苏嬷嬷也抹着眼角的泪,勉强笑道:“正是怕姑娘晓得老奴在这里,就不肯去曲家了。大小姐待姑娘如亲生女儿一般,姑娘在她身边养着,自然是好过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儿。”

    苏嬷嬷口中的大小姐,便是孟氏。

    她还是照着旧时的称呼,唤着孟氏姊妹。

    有了苏嬷嬷在这里,陆嘉月搬回来的心思,已经是坚如磐石了。

    *

    到了搬回陆宅这日,孟氏打发人备下了几辆马车,将陆嘉月的一应箱笼物件送回了陆宅。

    又让柚香和桔香两个丫鬟跟了过来,继续服侍她,又怕她这边使唤的人不够,再从自己院里拨了两个粗使的婆子来。

    陆嘉月坐了马车,带着丫鬟婆子们浩浩荡荡地进了合意坊,来至自家门前。

    丁璨负手立于门下。

    陆嘉月不觉惊喜。

    “二叔!”

    下了马车,小跑着奔向丁璨。

    丁璨微笑道:“知你今日搬家,带了几个人来给你帮忙。”

    陆嘉月这才看见丁璨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阿栗,还有两个不曾见过。

    想来都是金羽卫里的人。

    由得他们与两个小厮一起去搬挪箱笼物件,陆嘉月自和丁璨坐在厅堂里喝茶。

    陆嘉月很高兴,毕竟是在自己家,不用再看旁人的眼色,也不用再听那些闲言碎语。

    何等畅快。

    丁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

    几年了,还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轻松,甚至带着一点放纵的笑容。

    看来曲家再好,终究不是可以让她真正释放天性的地方。

    小丫头一直在和他说话。

    “二叔,你看这个盆栽摆在这里多好看呐!”

    “还有这个,这个花觚我最喜欢,颜色清淡,等夏天的时候,折上几枝海棠插瓶,肯定好看呢。”

    其实这宅院各处早已经摆投收拾妥当,无须再有改变。

    不过是小丫头高兴,自家的宅子,自然是觉得哪里都好。

    陆嘉月像只小雀儿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阿栗忽然进来了。

    “怎么了,东西都搬完了?”丁璨问他。

    阿栗没答,使了个眼色。

    丁璨领会,不动声色地与他走到外间廊下。

    “爷,方才六子说看见那年往咱们署衙送信的小子了,那时画像都在他手里,所以他还记得。”

    丁璨不以为意,淡淡道:“这是什么要紧事吗?让他带人绑回署衙不就是了?”

    阿栗一副讳莫如深的神色。

    丁璨忽而发觉不对。

    “六子不是在院子里搬东西吗?在哪里看见的那小子?”

    阿栗向厅堂里瞄了一眼,低声道:“就是陆姑娘的小厮。”

    丁璨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沉声道:“确定没有认错?”

    阿栗无奈笑道:“爷,咱们这些人的眼睛都是怎么练出来的,您又不是不晓得,哪会认错呢。”

    丁璨扭头向厅堂里的小丫头望去。

    小丫头正在摆弄紫檀架子上的一个白玉如意平安扣,脸上笑意盈盈,一派天真。

    发现他在看她,冲着他甜甜一笑,招手唤他。

    “二叔快来,架子上面那个珊瑚石太高了,我够不着,帮我取一下好不好?”

    “好,就来,”丁璨应了一声,扭过头来,低声吩咐阿栗,“那封信还在署衙里,你知道放在哪,速去取来给我。”

    阿栗飞奔去了。

    丁璨又转身进来厅堂。

    再看着陆嘉月时,眼神分明不同。

    陆嘉月只顾着高兴,并不曾察觉。

    此时已临近中午,庆婶烧了午饭,清淡简单的几个小菜,陆嘉月陪着丁璨在厅堂里吃饭。

    陆嘉月要了一壶洒。

    丁璨有些意外,笑道:“小姑娘家的,别喝酒了,你要实在高兴,就以茶代酒罢。”

    “就喝这一次,二叔你不许拦我,”陆嘉月笑嘻嘻地给丁璨斟了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举起杯来,“二叔,我敬你。”

    难得她这样高兴,丁璨也不好拂了她的兴致,拈起酒杯来,对饮了一杯。

    原是梨花白。

    他喝惯了美人刀,再喝旁的酒,总觉得寡淡无味。

    可是这一杯梨花白落入腹中,却分明有别样的滋味。

    有惊异,有疑惑,有茫然,也有隐隐的恐惧。

    这小丫头,究竟是什么人?

    自己识人无数,从无错漏,难道真是错认了她?

    也许她只是看上去天真无邪而已,实则是善于伪装吗?

    心中烦扰不堪,便不禁也跟着多喝了几杯。

    饭没吃完,阿栗就回来了,站在外间廊下静候。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谁更重要

    丁璨就对陆嘉月笑了笑,“你先吃,我与阿栗说几句话就来。”

    来到外间廊下,从阿栗手里接过了信,塞于袖中。

    “你让六子他们先回去,别惊动了这里的人。”

    阿栗见他神色沉郁,不敢马虎,恭谨应了。

    这一顿饭,丁璨吃得甚是煎熬。

    陆嘉月又喝了几杯酒,仍不尽兴,丁璨好一番劝说,她方才搁了酒杯。

    吃完饭,辛竹捧上茶来,伺候着净手漱口,又再捧上醒酒的茶汤来。

    陆嘉月喝了一口,酸溜溜的,又全给吐出来了。

    她双颊绯红,眼波潋滟如春水,丁璨只怕她是有些醉了。

    于是上前牵了她的手,转过紫檀架子,有琉璃屏风隔出来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一张清漆红松木书案,书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丁璨笑道:“上回你说我的小楷写得好,要跟我学,不如你先研墨,我来教你。”

    陆嘉月乖乖地研墨。

    丁璨提笔在宣纸上写了一首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然后另拈了一支细巧的羊毫,舔了墨,递与陆嘉月。

    “你写给我看看。”

    陆嘉月向来不在笔墨诗书上用功,写出来的字,至多只算是笔迹清秀罢了。

    依着写了一遍,道:“二叔,我写的字太丑了我看我是练不好字了。”

    陆嘉月自觉羞愧,脸上愈红,将手里的羊毫搁下了。

    丁璨没有说话。

    从袖中取出了阿栗交给他的那封信。

    展开了来,两张纸放在一处对比,字迹同样清秀,浑然出自一人之手。

    陆嘉月不明所以,也凑过来看。

    这一看,整个人登时僵住了。

    丁璨的声音深沉冰冷,在她耳边响起。

    “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张纸,正是那一年两淮盐税案发时,她让小顺小成两个往金羽卫署衙里送的那封信。

    几年了,她早就忘记还有这封信的存在了。

    原来他说教自己写字,只是因为他起了疑心,在试探自己而已。

    该怎么向他解释?

    陆嘉月抬头看着丁璨。

    他眉目依旧温润隽秀,只是眼神里,再不复往日看着她的时候,那样的温柔似水。

    他的眼神里,此刻只有疑惑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似乎是在告诉她,他今天必须得到答案。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六羡茶楼,元曦所说的话。

    “国舅是个只知忠君职守的人,若是让他知道是你在暗中襄助于我,谋求东宫储位,你猜他会不会将你关进金羽卫署衙里去?”

    陆嘉月对着丁璨微微一笑。

    “如果我不说,二叔会将我关起来吗?”

    丁璨的眼神变得更复杂。

    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样想

    将她关起来?他怎么舍得!

    可是她究竟是谁?

    这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丁璨叹道:“我只是想知道,暗杀之事,究竟是谁指使。”

    陆嘉月哂然一笑,“我不知道………难道不是魏王吗?”

    丁璨目光如炬,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你又是从何处预先得知暗杀之事?”

    陆嘉月转过身去。

    该怎么说?

    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吗?

    她忽然觉得头有些疼,昏昏沉沉的,有些站立不定。

    梨花白,入口绵柔甘甜,后劲却是不容小觑,更何况她又向来是滴酒不沾。

    脚步有些虚浮,她晃悠悠地走到软榻边坐下了。

    以手支颐,倚靠在引枕上,对着丁璨笑道:“二叔过来坐,我说与二叔听。”

    丁璨长长一叹。

    心中五味杂陈,没个着落。

    在陆嘉月身边坐下了,就听她又笑道:“不论我说什么,二叔都会相信吗?”

    丁璨忽然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有些陌生。

    她像是从极远的地方,身上携带着千山万水,层层迷雾而来。

    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

    陆嘉月莞尔一笑。

    “好,只要你相信,我就告诉你。”

    *

    梨花白的后劲,让陆嘉月彻底放松了心神。

    前世今世,所有事情,一点一滴,她娓娓道来。

    午后灿烂的春光,也在她的娓娓道来里,变成了落日余晖。

    夕阳从碧青色的窗纱里透进来,洒落在她的脸颊上,看去明暗不定。

    终于,天色暗沉下来的时候,她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完了。

    丁璨觉得自己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他没有办法相信这是真的。

    眼前的小丫头似乎还有些醉意,脸颊上的绯红,衬得她一双清澈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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