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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哥哥。。。我是特意为了看你才来的,我母亲她不来,也不许我来,我好不容易才偷跑出来的。。。你竟如此狠心,便要赶我走么?”
丁锐叹了一声,抬头望向夜空,语气依旧淡漠。
“你不必如此,我早告诉过你,我与你之间绝无可能。”
“锐哥哥!”那姑娘扯住丁锐的衣袖,嘤嘤地哭了起来。
丁锐却是不动如山,任凭那姑娘哭着。
直到陆嘉月都觉得那姑娘实在哭得可怜,丁锐仍是纹丝未动。
陆嘉月不由得蹙眉。
这个丁锐,空有一副好样貌,却原来是个如此不解人情的楞头青。
人家姑娘分明对他痴心一片,且都哭成这样了,他便是不想理会人家,好歹也劝上几句啊。。。竟就由着人家哭得那般可怜。
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些!
那姑娘边哭边诉:“锐哥哥。。。我晓得你是因为我姑母和皇后娘娘向来不和的缘故,才不能与我在一处,可是我也没有办法不认我姑母。。。锐哥哥,你就帮帮我吧,我姑母说要我嫁给我表哥,可是我心里只有你,我不想嫁给他。。。”
丁锐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低了头看着那姑娘,说话的语气也稍稍和缓了些。
“男女婚配,皆由父母媒妁做主,便是你不想嫁给你表哥,我又能有何办法?你让我帮你,我真不知该如何帮你。”
那姑娘的声音低低细细地道:“你能不能去向我父亲提亲。。。除了你,我谁也不愿意嫁。”
“胡闹。”丁锐一扭胳膊,抛开了那姑娘扯着他衣袖的一双手,“我对你并无情意,更何况我家与你家素来不和,我怎会娶你?”
那姑娘一听,原本是呜咽抽泣,立刻变成了放声大哭。
“我。。。我对你如此痴心,你却连半分的可怜都不给我。。。锐哥哥,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么?!”
可不是石头做的么?
陆嘉月冲着丁锐的背影撇了撇嘴,轻声哂了一下。
不仅心是石头做的,连整个人只怕也都是石头做的。
不过,那姑娘究竟是谁家的?竟敢与中宫皇后和随国公府不和。。。
丁锐一听那姑娘哭得大声,也怕引了人来,向四周望了望,叹道:“你何必如此,不管怎样,我与你都是绝无可能的。”
那姑娘只管哇哇地哭,又扯上丁锐的衣袖去,口中含混不清地道:“你说我与你绝无可能。。。那夏家的姑娘,就与你有可能了,是不是?!”
丁锐身子一僵,语气有些迟疑:“你胡说什么呢………我与夏姑娘清清白白。。。”
那姑娘猛的一跺脚,打断了丁锐的话,“说什么清清白白,上元佳节那晚,我可是跟在你和你妹妹的马车后头,看得仔仔细细,你不仅和她一起赏灯,你对她。。。比对我好上千倍,万倍!你还一直对她笑,我都看见了!”
夏姑娘?
陆嘉月恍然记起,前世里丁锐娶的妻子,似乎正是姓夏。
那么眼前这个姑娘,对于丁锐来说,便只是个一厢情愿的过客罢了。
陆嘉月看着那姑娘,不无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呐,丁锐命中注定要娶的人不是你啊。
陆嘉月正自感叹,身后辛竹幽幽道:“小姐,夫人不是说,大姑太太要为丁少爷求娶的人是你么。。。”
陆嘉月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我本就没打算和他扯上什么干系,他爱娶谁就娶谁去,不娶我才好呢。”
辛竹点了点头,“也是,这丁少爷心肠也太硬了,小姐若是真的嫁给了他,只怕还不是要和这姑娘一样可怜。”
这话陆嘉月却不赞同,“你没听见这姑娘说,丁少爷对姓夏的姑娘笑了吗?他不是心肠硬,只不过是因为这姑娘不是他心上人罢了。”
这么一说,陆嘉月又觉得丁锐也算是个用情专一的人,若非心仪的女子,即便是苦苦哀求,投怀送抱,他也自如顽石一般,冷酷无情。
到底是有情好,还是无情好?
陆嘉月一时之间,有些糊涂。
那姑娘还在哭着。
丁锐仍是无动于衷。
陆嘉月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又怕那姑娘的哭声引了人来,将她私会丁锐的事情传了出去,坏了她的名声。
于是蹲在地上,往草从边摸了几颗石子出来,向那一架迎春藤扔了过去。
果然惊动了丁锐与那姑娘。
丁锐忙忙向四周望了望,虽不见人,心里终究觉得不妥,对那姑娘道:“你快走罢,只怕有人要过来了。”
那姑娘哪里肯走,只拉着丁锐的衣袖不松手,哭声却是渐渐低了下去。
丁锐无奈一叹,只得与那姑娘二人一同寻了小路,边走边躲,出了小花园去了。
*
看了方才那一出后园私会的精彩戏目,陆嘉月原本因晋王之事而紧绷着的心弦,也在无形之间松驰了下来。
出了小花园,没走多远,正巧遇上个小丫鬟,便引了她和辛竹回来望月楼。
陆嘉月脚步轻盈,一路行至望月楼下,正欲上楼,却不由自主地抬头向对面的问星楼望去。
男客众多,整个二楼坐了个满满当当,目光一番搜寻,却再不见晋王的身影。
难道晋王是信了自己绢帕上所写,赶着去安排人手,前往定州解围卫太医了么?
陆嘉月正自揣测,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精厉的目光,毫无遮掩地直落在自己脸上。
她举眸望去,却正对上丁璨一双温润的眉目。
他想是喝了许多酒,两颊边有些泛红,眼神亦显迷离,衬得那原本隽逸温润的眉目,竟凭添了几分风流情韵。
四目相对,陆嘉月微微一笑。
丁璨亦是一笑,眉目舒展,愈显潇洒。
他目送着陆嘉月上了望月楼,隔了纱帘,看着她的身影在桌边坐下。
过了片刻,扭头低声问身后的阿栗:“你确定你方才没有看错?”
阿栗神色郑重,缓声道:“爷,我这双眼睛何曾有过看错的时候………当时我隐在暗处,看得真切,陆姑娘确实亲手将贴身的绢帕抛入了晋王怀中。”
………………………………
第七十章 招惹旁人
? 陆嘉月重又入席,曲老夫人和孟氏不免又是一番唠叨,嫌她出去得太久,席面都已经快结束了。
陆嘉月也没有什么胃口,就着一小碗松茸乌鸡汤,扒了几口红粳米饭便罢了。
一时席面撤去,桌上收拾干净,重又摆上茶水糕点。
女客们喝茶消食,杨夫人又来挨个儿的尽了一遍礼数。
就有女客拉住杨夫人,笑道:“你们家今儿的排场可算是摆足了,连晋王和齐王都来了………齐王连平远候家都不去,却到你家来!”
杨夫人笑容里难掩自得之色,“也是几位王爷心疼我家老爷平日里政事繁忙,没有功劳,也有几分苦劳,要不然只是我一个哥儿娶妻罢了,哪里请得动几位王爷呢………至于齐王么,他原正是从平远候家过来的,听身边的嬷嬷们说,嫌那边不够热闹,才到咱们家里来的!”
女客笑道:“那边是嫁女,你这边是娶媳,自然是比那边热闹得多了!”
女客们都围着杨夫人说些奉承话,杨夫人愈发笑得合不拢嘴。
待来到曲老夫人面前,杨夫人的神色便松缓了许多,在曲老夫人身边坐了,笑道:“家里席面粗陋,您老人家可别嫌弃。。。”
曲老夫人呵呵笑道:“别自谦了,这样的席面还说是粗陋,难不成你要请咱们上天去吃王母娘娘的蟠桃宴?”
杨夫人并孟氏方氏都是一笑。
杨夫人便牵着曲老夫人的手,不无感慨地道:“还是您体贴,到底咱们两家是亲戚。”
说到此处,因方才曲老夫人去探望过杨老夫人,二人不免又说了一回杨老夫人的头风症。
此时已近亥时,不断有女客起身向杨夫人见辞,杨夫人要忙着去送客,曲老夫人便道:“你去忙罢,一会儿我们也该去了。”
*
待女客去得十之八九,曲老夫人便也带了孟氏方氏等人出了望月楼,仍由引路丫鬟带路,来至偏门。
门外马车已齐备,孟氏方氏并徐氏等人都各自上了马车,陆嘉月扶了曲老夫人先上了马车去,自己踩了脚凳,也正要上去,却忽有人唤了她一声。
“陆家甥女,请留步。”
陆嘉月循声望去,却是丁璨站在十步开外,对她一拱手,笑道:“我有几句话想请陆家甥女替我转告给松哥儿。”
陆嘉月看着丁璨,点了点头,就对已坐在马车里的曲老夫人道:“老夫人,我去去就。。。”
曲老夫人早已听见了,笑道:“不妨,你快去。”
丁璨负手前行,陆嘉月跟在后面,来至一处角落,丁璨向左右看了看,安静无人,才转过身来。
陆嘉月行了一礼,笑着道:“不知国舅爷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哥哥?”
丁璨看着陆嘉月,眉头微蹙,目光深沉。
这个小丫头,容貌确是生得有些娇媚。。。先前见她瞧不上曲榕,还以为她古灵精怪,与众不同,却原来是自己小瞧了她。
人家是心气儿太高,竟想着要攀上晋王的高枝,一步登天呢!
论身份,论才学,晋王自然是无可挑剔。。。只是不知晋王是否会被这小丫头打动?
若是晋王也对她留了心,那锐哥儿怎么办?
嫂嫂前些日子可是提过,看中了这小丫头,想为锐哥儿求娶她进门。
丁璨咳了一声,目光从陆嘉月的脸上移开,淡淡道:“我并没有什么话托你带给松哥儿………我只是想问你,锐哥儿他母亲想为锐哥儿求娶你的事情,你可知道。”
陆嘉月不觉意外。
这是何意?怎么好端端的,他也提起这件事来?
不过又想起他是丁锐的二叔,丁锐的婚事,他过问一二,也是合情合理。
陆嘉月便点了点头,“知道。。。”
丁璨顿时心头火起,面上虽未显怒意,声音却低沉了下去。
“你既晓得锐哥儿就要与你定下婚事,你为何还要去招惹旁人?”
陆嘉月不由懵住。
自己何曾招惹过什么旁人?
自己又何时答应要与丁锐定下婚事了?
向来以为这国舅爷是个温和宽厚的人,并非旁人口中风传的那般不可相近。怎么如今他也变得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起来?
陆嘉月心中气恼,板了脸道:“我虽知道大姑太太的心意,却从未答应过她什么,国舅爷却说丁少爷就要与我定下婚事,我当真不知这婚事从何处定下。至于国舅爷说我招惹旁人……事关我名声清白,我没有做过,断不会认。”
说着,愈发羞愤,索性将话都挑明了,“我不妨明白告诉国舅爷,我对丁少爷毫无情意,况他已有心上人,我才不稀罕和他扯上什么干系呢!”
好得很,好得很。
这小丫头果然心比天高,连锐哥儿都瞧不上,看来是一心只奔着晋王去了。
丁璨目光冷冷地从陆嘉月脸上一扫而过。
小丫头粉脸紧绷,一如当初自己在曲家的暗香园里初见她时的模样。
倒也好,她既对锐哥儿无意,早将话说清楚,免得耽误了锐哥儿,也不必再让嫂嫂为此浪费心力。
只是她说锐哥儿已有心上人,也不知是真是假,莫非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