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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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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秉文拍拍手,站了起来,“要是你弟弟有你这般觉悟,那就好了,可惜,可惜。”
  赵静歌低头不语,一晌后,捂住嘴,忽然哭了起来。
  他无谓地看了一眼,回头,“来人,把皇后扶进去。”
  “是。”
  宋寒枝尚在想着法子,怎么把屋内的迷香散掉,楚秉文就来了。
  她将屋内的纱窗尽数刺穿,屋外的风雪一齐灌进来,还来不及拿东西掩上,门轰然一声打开。
  他站在门前,说,“宋寒枝,你怎么就不让我省一下心。”
  于是她的双手双脚又被铁链缚上。
  宋寒枝有些闹心地蹲在床上,连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看来你已经好了不少,都敢想着法子逃出去了。”
  楚秉文似是不喜欢和她隔着说话,又坐在了榻上,将褥子推到她面前。
  “我今天给你送的大礼,你可收到了?”
  宋寒枝:“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非杀不可?”
  “他打了你。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能动你。”
  她摸了摸脸,心想那侍卫真是倒了血霉,哪个主子不好,非摊上楚秉文这样的主子。
  “所以,宋寒枝,你就待在这里,除了我,没人敢动你。”
  有时候,宋寒枝觉得楚秉文就像一个偏执的孩子。于他而言,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只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比自从她被掳到这里来,楚秉文对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你留在这里。
  你就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她不答应,楚秉文便会动气,发怒,甚至一度失控地想要杀了她。
  宋寒枝不明白,楚秉文到底把她当做了什么,是战胜顾止淮的纪念品,还是就单纯的救命恩人?
  恩人,差点被他摔死的恩人,宋寒枝无奈笑了笑。
  “楚秉文,你要是真念着我原来救过你一命,现在就应该放了我。”
  “放了你,你能去哪儿?”
  男人摇头,掐上她的脖子,按在床上,“说到底,宋寒枝,你还是不愿意留在这里,你还是想死。”
  “我把封妃的消息一传出去,顾止淮就疯了似地举兵攻过来。宋寒枝,我的良贵妃,你还说顾止淮不在乎你,在外面有很多女人,嗯?”
  “你还是喜欢他,想要找他,你们都是贱人,贱人就该死。”
  宋寒枝躺在床上,楚秉文的手下越发用力,掐得她眼睛都昏花起来。
  她忽然有些绝望了,眼前这个人,她真的猜不透。她根本想不出法子来自救,无论她说什么,都只会让他更加愤怒。
  愤怒过后,就像楚秉文自己说的,他想杀人了。
  他又想杀了宋寒枝。
  她看着楚秉文,异常的冷静,“你杀了我吧,真的。”
  宋寒枝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活累了。而且于顾止淮而言,她只能是拖累。
  天下局势初显,二者不相上下,现在的顾止淮,根本拖累不起。
  那便死了吧。
  昏迷之际,她又拂上胸前的护身符,眼里有东西涌了出来。
  顾止淮,无论生死,我都是附在你体内的魂,你要带着我的怨念,我的不甘,替我报仇——
  杀了楚秉文。
  
  

第91章 
  他终究是没有下去手。
  因为宋寒枝哭了。
  他可以忍受她的谩骂,她的威胁,甚至是以死相逼,却唯独不能看到她哭。
  她一哭,楚秉文的心就跟着碎了。
  收回了手,男人有些惶恐地替她擦眼泪,全然不知宋寒枝此时已经昏死过去,残余的悲伤铺天盖地,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他说,“宋寒枝,我不杀你了,你别哭。”
  “你喜欢顾止淮也好,不喜欢也罢,我都不对你发火了。”
  “你别哭,你千万别哭。”
  屋外的人不敢进来,只听见楚秉文一个人哑了声,在里间不断地说话。
  “皇上……”
  “滚,都滚!”
  冷,浸在骨子里的冷,等所有人都离尽,只剩他还在反反复复地叫她。
  楚秉文喊她无数声,宋寒枝却一直闭着眼,男人低头抚上她的眉,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没睁开,但的的确确是动了。
  他注意到了,欣喜若狂。
  “宋寒枝。”楚秉文将她抱起来,摸着她的脸。
  他只觉得心很乱,明明刚才气得恨不得掐死宋寒枝,可一看见女人哭,心里从未动摇的地方就狠狠颤了一下。
  宋寒枝说的没错,她救过他,饶是他再暴怒,再不堪,也不该伤了她。
  男人掀开被子,解了自己的大氅,搂着宋寒枝,抱了一夜。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他便被腕上的痛意闹醒了。
  是宋寒枝在咬他。
  楚秉文昨夜搂着宋寒枝睡觉,手臂环在她脖子上,女人一醒来,就低头咬起来。
  她的牙齿又小又细,用了力咬,不一会儿就咬出了血。
  楚秉文低头看她,也不躲,看着看着,他觉得也不那么疼了。
  “你醒了。”
  宋寒枝抬头,眼里冰冷一片,“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男人说,“我想明白了,我舍不得杀你。”
  她咬牙看了许久,“禽兽。”
  楚秉文翻身起来,“宋寒枝,我的确是奈何不了你。但你要明白,这不代表我可以永无限制地忍下去。”
  “必要时候,我可能做些必要的事情。譬如现在,离顾止淮攻城还有两天,你既是我的妃,我完全可以做我该做的事情。”
  宋寒枝是他圣旨加封的贵妃,他却从未在她面前自称是“朕”。
  她问,“你想干什么?”
  “想干的事情很多,比如,要了你。”
  楚秉文低下身笑着,握过宋寒枝的手,她的手心越发的凉,几乎要没了抬指的力气。
  她要怎么办。
  楚秉文软硬不吃,奸诈狡猾,她能怎么办?
  “怎么,这就怕了?”
  他捏起宋寒枝下巴,指尖不断摩挲,“你胆子一向很大,怎么一听见这个,连话都不敢讲了?”
  “我在想。”宋寒枝喉咙动了动,“你怕不怕死。”
  “楚秉文,你要是乱来,我宋寒枝发誓,一定会把你的脖子咬断。”
  男人举起手,指了指血痕,“像这样?”
  “没错。”
  楚秉文笑了,一把将宋寒枝拉近身,扣住她的头,将她的嘴抵在自己脖子上。
  他眉眼收平,敛去了笑意,说得异常平静。
  “宋寒枝,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如今,也还给你。你大可以往死里咬,等我死了,你就解脱了。”
  “否则,我就要把你一辈子困在我身边。我生你生,我亡你亡。”
  宋寒枝毫不犹豫地咬上去。
  嘴里咸腥交杂,她唇角淌下来的血,渐渐打湿了被褥,可楚秉文一直很平静,连眉头都没皱起过。
  他只是看着他,看她发疯,看她精疲力尽。
  宋寒枝恨极了他,整个人立起,扑在他身上,宛如吸血的蝙蝠,要将他的血肉蚕食殆尽。
  可她高估了自己。
  她还记得,她对赵攸宁说过:
  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小女人,胆小怕事,也怕死。
  宋寒枝不怕死,可她毕竟也不是野兽,做不到将楚秉文的喉咙咬断。
  一个时辰过去,她没了力气,身形倒了下去。楚秉文适时地伸了手,将她捞在怀里。
  入怀的一刻,男人觉得自己罪恶极了。他把宋寒枝视作困兽,一步也不能离,苦痛地活着,就是不允许她走。
  仿佛她是挑选出来的祭品,活着只是为他,一旦楚秉文死了,她也要被拉上陪葬。
  “宋寒枝,我没死,你逃不了了。”
  她逃不了了。
  女人什么也不想说了,她没有挣扎,恍如被抽去灵魂,任由楚秉文抱着。
  天亮了,男人抽出帕子,将她嘴上的血渍一点点擦拭干净。
  “起来吃点东西,我待会儿再来陪你。”
  宋寒枝没动,楚秉文只好抱起她,替她洗漱。
  楚秉文一出门,侍卫就注意到了他鲜血淋漓的脖子,“皇上!”
  他抬眉,“别大惊小怪,把掌事的嬷嬷叫过来。”
  楚秉文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的人,转身走了。朝堂之上,等着他的人,已经在寒天里冻了近一个时辰。
  他没有废话,“顾止淮打到哪里来了?”
  “回皇上,今早消息传来,乱贼已经到了,中州。”
  “中州?”
  一阵唏嘘响起,顾止淮离开江北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竟这么快就到了中州。
  中州一过,就是天启,不出预料,顾止淮今夜就能兵临城下。
  楚秉文不显地笑了,顾止淮越是急切,他就越有把握。
  留在盛天殿内,和群城一番商榷,便有探子急急跑上殿前:“前方探子来报,乱贼已经进了天启。”
  “嗯。”楚秉文将折子挥在桌上,看着面前的众人,“下去。”
  “记住,今夜子时行事,务必沉住气,哪里出了差错,朕便杀谁。”
  宫门关上,漫天的雪窸窸窣窣,楚都外的城墙火光闪烁,这一夜,没人睡着。
  楚秉文将一碗药推到宋寒枝的面前,“喝了。”
  她立在桌上,听着宫外的嘈杂,连眼睛都没抬。
  “我不骗你,这药,是打胎的。宋寒枝,我要你喝下去。”
  楚秉文凑了上来,“我后悔了,你在顾止淮的心里,似乎分量不轻。我要你把孩子弄掉,我见不得他。”
  宋寒枝觉得天地都安静了。
  她只是呆呆立了一会儿,察觉到楚秉文话里的认真,便立即冲了起来,抬步就往外跑去。
  男人叫了一声,屋外的士兵就得了令,门被立即拉上。
  宋寒枝回头,看着走上来的男人,一路退到了屋角。
  她说话有些颤抖,“楚秉文,楚秉文!你不能骗我!”
  “你说话要保住我孩子的,你说过的!”
  “所以,我说我后悔了。”楚秉文将她抵在墙角,捏起她的下巴,将手里的药不管不顾地灌了下去。
  宋寒枝尖叫,抓过他的手想要推开,楚秉文笑了一声,“别怕,这个孩子掉了,对你我都好。”
  他掰过她的脸,将药准确地倒了下去,而后伸手捂住她的嘴,将宋寒枝推在了地上。
  楚秉文低身,擦干她的眼角。
  “御医就在门外,我今夜还要去对付顾止淮,换他们来照顾你。听话,嗯?”
  宋寒枝的眼里失了光,那些药,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她的孩子,保不住了。
  心里被剜了一大块,疼得她已经麻木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即哭出来,或是嘶吼一番,否则,心里郁积的愤怒,还有绝望,会将她烧死。
  可是她没有,她全身上下都找不出力气了。
  万念俱灰,她只想死。
  阵痛不久后就开始,宋寒枝被人扶起来丢到床上。她侧头看去,屋里涌进了一众人,而楚秉文站在门口,朝她低头一笑,便走了出去。
  她闭上眼,手里紧紧攥着顾止淮给她的护身符,却觉得这护身符也握不住了。
  屋内点了迷香,宋寒枝在剧痛里沉睡过去,她想,如果,如果就这样,再也不醒过来,那也挺好。
  生命留给她的,总是苦多欢少,总是惨惨戚戚。她就是一个福薄的小女人,事到临头,什么都握不住。
  宋寒枝的孩子,她期盼无数次的孩子,还没保住两个月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她醒来,就对上楚秉文兴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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