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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不压身,简直就是救命符!
宋寒枝抱着树干,脸上照着毒辣辣的日头,开始和树下一群怪物进行了漫长的对峙。
宋寒枝现今面临三个选择,要么摔死,要么被咬死,要么死耗下去,半死不死。诚然,宋寒枝是不怕死的,早在她单枪匹马地杀到顾止淮身边时,她就做好了死的准备。只是苍天有眼,叫她活了下来,因此,她着实不能接受此番清奇的死法。
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一刀死在剑下,也算干净。
宋寒枝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个还吊在树上睡觉的小男孩。只希望他醒来后不要解开绳子,树下一堆怪物,他要是下来了,那宋寒枝也无力回天了。
许是为了衬托今日宋寒枝着实行了大运,待宋寒枝终于熬得云开见日明,树下的怪物走得稀稀拉拉之时,一声清脆的啼哭在不远处响起。
宋寒枝一愣,心想谁这么倒霉催,随即脑子一滞,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就是自己来的方向吗?
难不成……
宋寒枝正想着,忽而眼尖地瞧见自远处山坡下来一个人,一边哭着擦鼻涕,一边往这边走来。
宋寒枝只觉得自己的头快炸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小子还真把绳子解开下来了。瞅了一眼树下,已是有两三个怪物察觉到异样的声音,四处嗅着。
罢了罢了,我大概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宋寒枝想着,便将自身外衣解开,撕碎了,结成长绳,小心翼翼地沿着树干,滑到离地不过一丈的距离。
宋寒枝先将绳子吊在怪物较多的一边,那些怪物嗅到宋寒枝的气味,顿时扑了过去,宋寒枝见状忙将绳子抛到很远的地方,树下的一群立即跟着绳子移了数步,争相撕咬。
宋寒枝找准时机,一个跃步从树上下来,飞快地朝山坡跑去。
我的祖宗爷,你能不能别哭,宋寒枝边说着,一把抱过山坡上正在揩鼻涕的小男孩,飞也似地跑起来。那小男孩趴在宋寒枝的肩上,刚刚止住了哭声,转眼看见一堆怪物在朝自己飞奔而来,已是吓傻了,紧紧拽住宋寒枝的脖子,低低地吼了声:“快跑!”
宋寒枝脚下一趔趄,险些摔倒,搞了半天你小子会说话?要不是生死关头,宋寒枝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抱着小男孩,宋寒枝不断地在林间拐弯,蜿蜒前行,试图尽可能多的甩掉身后的怪物。
事实证明,宋寒枝的确做到了。但是她还是不太走运,就在她到达了目的地,踮脚将小男孩递到树枝上的时候,从一旁的草丛里忽然窜出一个怪物,一口咬住了宋寒枝的手臂,将她拖到了地上,开始撕咬。
宋寒枝本就没了多少衣物,一番撕咬下来吃疼得紧,抓起匕首便向那怪物的面门刺去。那怪物手一挥,便将匕首打落在地,继续撕咬起来。
宋寒枝绝望了,只好挥起不大的拳头,一拳一拳地砸下去。那怪物好不好受不知道,反正宋寒枝觉得自己的骨头快是要散架了。
那小男孩见着下面的惨状,惊呼一声,便想下来帮宋寒枝,刚刚准备下来,便被宋寒枝吼了回去。
“你给我待在上面别动!”
宋寒枝知道今日是凶多吉少,能少死一个是一个,便将那小子吼了回去。
胶着一晌,那怪物已是袭上了宋寒枝的脖子,宋寒枝顿时眼前一花,喉咙里泛起了腥甜。
宋寒枝只想骂一句,自己,终于是要死了啊。
意识溃散的前一刻,宋寒枝已是听不见任何声音,朦胧中眼前的怪物停止了撕咬,倒了下去,紧接着,宋寒枝也倒了下去。
倒地之时,宋寒枝的眼里,出现了一双黑色鎏金的皮靴,再往上看,是一身华贵的玄色衣袍,再往上,嗯?这人一张臭脸,很像自己说要打一顿的那个姓顾的小子。
这人手里握着弓箭,黑着脸向自己走来。
……
该不会,这就是那个姓顾的小子吧。
宋寒枝昏了过去。
第8章
其实,宋寒枝昏迷前瞧见的那人,正是顾止淮。
而顾止淮黑着脸,也是有原因的。
毕竟他老人家是摔了十来个茶杯,听着他爹不急不慢地把花名册来来回回朗读了四五遍,直到宫里派来的人亲自证明:六皇子的确丢了等一系列破事之后,方才带着他的队伍,砸开了大门。
宋寒枝的确是被换进去的,充当着至关重要的炮灰角色。
想出这馊主意的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少年郎,俗称败家子,一边记挂着爹妈手里的钱,一边想着照自己的本事,进去和送死没差别,小命迟早是要交代。如此思来想去,便找了个宛如小乞丐的替身进去,心想应该没人发现,自己便收拾收拾跑路了。
是的,那个宛如小乞丐的人,就是宋寒枝。
顾止淮那个气啊,那么多和你一样的败家子你不找,偏偏找到了宋寒枝当替身,大怒之下,便差手下将这人暴打一顿,吊在城头,让他父母来赎。
江修齐不知情,见顾止淮又发了飙,忙跑了过来,日常充当和事佬。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江修齐也表示很气愤,原来就是你小子搞的破事,害得大爷在城墙上挂了半宿,一气之下,也给了那人几腿。
该罚的罚,该砸的砸,完事后顾止淮热情高涨,带着江修齐打头阵,没想到一进谷,便撞见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逮谁咬谁,心下皆是咯噔一下。
这些破玩意儿打哪儿来的?江修齐一边大声骂着,一边掏出长剑,颇有砍白菜的势头,一刀一个。
不知道,先打了再说。顾止淮带着手下,一路杀了进去。
“兄弟,情况不对啊,不知你发现了没有?”江修齐跟在顾止淮的身后,迎面扑来一个血盆大口的怪物,江修齐一刀劈了下去。
“说。”顾止淮背对着江修齐,杀敌的手法稍微仁慈点,一律都是剁脚。
“这些怪物,都是人啊!”
顾止淮大喝:“别在那里废话!你当我瞎,看不出来这些都是人?”
“我的意思是说,这么多人都中了招,里面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啊。要是你的小妹妹也成了怪物,你怎么办。”
顾止淮身形一滞,沉了声道:“那便一道杀了,无论如何,今日这些谷中的怪物绝对不能走出去。”
江修齐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弯弯,露出好看的梨涡,很是听话地“哦”了一声,下一刻,便一刀了结了扑上来的两头怪物。
后面的人忍不住了:“主子,你们讲了那么久的什么妹妹,我们来是找六皇子的,到底还找不找了?”
“找!当然找!”顾止淮停了下来,看了看前方的地形,是一个庞大的盆地,便道:“兵分三路。王敬攸,你带人去下面搜寻,王敬伦,你带上人去左边的林子看看,江修齐,你带人跟着我往这边来。记住,但凡遇见这些怪物,只管杀,若是让它们逃了出去,逃一个,我便杀你们一个,明白了吗?”
“是。”一群人领了命,顿时各自走了开。
顾止淮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的光景,若是,若是真的还有什么人活着,那也得赶快找着才行。这地方到处都透着邪门,就算是侥幸活着的人,也断是熬不过今晚了。
顾止淮走了两步,忽觉江修齐还站在原地,叉着手,嘴里叼着一根草,忽上忽下,眼神直直望着地面,似是在思索什么。
“您老人家又怎么了?”顾止淮回头问道。
江修齐摇摇头,吐掉嘴里衔的草:“不应该啊。兄弟,你上次说,你第一次见着那小妹妹时,她在干什么来着?”
顾止淮身后的诸人闻见这话味儿不对,都憋笑起来。
顾止淮黑了脸,回了头:“笑什么笑!还不给我去找!”
一群人立即走开,传来诸如“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少爷长大了,这事儿还不正常。”的种种议论声。
顾止淮的脸更黑了:“她当时在卖艺。”
“还有呢?”
“还有什么还有!就普通的杂耍,爬爬树什么的。你以为她有多大本领?”
江修齐一拳挥在顾止淮肩上:“这就对了!那些怪物没有心智,爬不了树,要是你的小妹妹还活着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搞不好你的小妹妹现在就在树上趴着呢!”
顾止淮也突然开了窍,看了看四周,皆是矮木灌丛,只有靠近盆地底部的一侧山坡上树林茂密,看上去是个爬树的好场地。
江修齐明显也发现了那块地方,一把拉过顾止淮便跑了过去。
顾止淮跟着跑了两步,就停了下来,看着身后跟着的一群侍卫,限入了沉思。
“楞啥呢?再不过去可就凉了。”
顾止淮摇摇头:“不妥。”
一看见顾止淮这副模样,江修齐便知他又开始了纠结模式:“你就说吧,你啥时候妥过……”
“六皇子还没有下落,我们这么多人去寻一个丫头,怕是会引起嫌隙。这样,你带着人继续按原路搜寻,我去盆地底部看看,出了什么事,我自会联系你们。”
顾止淮还欲再说,江修齐已是打发走人了:“好了好了,我们走,都听你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小妹妹要是真变成了怪物,我看见了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随你。”顾止淮说完,便朝那地火急火燎地赶去。
江修齐看着顾止淮的背影,摇摇头,转身道:“我们走!”
顾止淮的目光在密林间不断搜寻,约莫过了几炷香的时辰,除了满地的血迹残骸,愣是没有找到宋寒枝的影子,再加上头顶的明晃晃太阳,一时不由得烦躁起来。
也正是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了似有若无的打斗声。
顾止淮心下一惊,忙扒开了沿路的荆棘,映目便是一个近乎全身**的姑娘,在疯狂地挥舞着拳头,一个怪物正咬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身上撕咬。
顾止淮拿起身后的弓箭,瞄准那怪物,一箭射了下去,那怪物顿时倒在了地上。
顾止淮走了过去,将那小姑娘从怪物的身下拖出来,便见着那小姑娘额头上的一点朱砂。
当真是宋寒枝,顾止淮松了口气,笑起来,不错不错,命倒是挺硬的。
可是下一刻,顾止淮就楞了起来。他才发现,宋寒枝几乎是**地躺在他怀里!
要知道,我们的顾小公子虽然风流倜傥,可对于碰女人这件事,他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这下好了,顾止淮仿佛抱了个烫手的山芋,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宋寒枝远远地甩了出去。
是的,顾止淮的确是把重伤的宋寒枝甩了出去。
好在宋寒枝现在已经昏迷了,要是宋寒枝还醒着,她本就不待见顾止淮,他还把她一把扔了出去,那宋寒枝非得跟顾止淮拼命不可。
扔完以后,顾止淮转过来身,掏出竹哨,乱吹了一通。
需知影门这样的大组织,其内部必是有不少传递暗语的家伙,竹哨便是其一。虽然看起来顾止淮吹得不怎么样,当然事实也是如此,但在影门内部人员听来,那便是大有文章。
简而言之,这哨声的意思,就是我快撑不住了,你们该来救命的可以来了。
这边江修齐正杀得天昏地暗,猛然听见哨声,心下一紧,忙带了人赶过来,心里不住纳罕。要知道顾止淮此人别的可以不要,面子是一定要的,这么多年来,就没听见过这他吹这救命的哨声,眼下也不知道他遇见了什么要命的情况。
不止江修齐,几乎是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