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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黑化步伐要稳-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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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那么多大夫都没找到我的病因?”
  沈秋秋点点头。
  凉了凉了,宋寒枝想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夜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没缓缓,只记得窗外勾起一道响雷,身子就炸开了锅,痛得没了半条命,鬼知道是招惹了什么凶悍玩意儿!
  妈的她好好待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招谁惹谁了?
  许是对落湖那一事仍心有余悸,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赵攸宁,真想什么时候把这蹄子从赵府拽出来,好好打一顿,把事情问个清楚。
  “等等。”宋寒枝才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江修齐不在吗?”
  沈秋秋点头:“江总管一大早就进宫了。”
  “又进宫了?”
  “是啊,皇上召他去的。”沈秋秋摸摸脑袋,随即恍然大悟,“对了,宋姑娘才醒还不知道吧,昨天夜里,南中那边打起来了,听说还打得挺凶,丞相一下就派出了二十万人马呢,也不知道现在打得怎么样。”
  咦?南中的这二位,终于舍得打起来了?
  估计这一仗,顾遂锋打得又欢腾,又委屈,宋寒枝想及顾遂锋临行前被镇远王气得横眉倒竖的模样,心下竟然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从来都是这老家伙让别人吃瘪,偶尔让别人摆了一道,竟觉得新鲜。
  “对了,顾止淮那边怎么样?江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沈秋秋:“那边最近倒是没传什么消息过来,应该挺顺利的,只是听说主子把齐王送给羌梧处理了,朝中的人都说主子违抗圣旨,对他颇是不满呢。”
  不满?不满顶个屁用。顾遂锋手上的紫虎令可不是好玩的,朝中那些怂包也就现在敢风言风语几句,真的等到他父子二人回来了,怕是都哑巴了。
  宋寒枝摸摸额头,觉得自己缠着绷带就到处溜达终究不妥,怕到时候落下个头疼脑热的后遗症,便点点头准备回屋去。
  “什么时候江修齐回来了同我说一声,我再去休息会儿。”
  沈秋秋:“好。”
  宋寒枝刚准备走,一眼瞄到那夜自己栽下去的台阶,后背有点凉,忙退了回来,“你会守在这里的吧?”
  “会啊,总管大人吩咐了的。”
  “那就好。”宋寒枝院子里左右看了会儿,最终敲定了墙头上那根棍子,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将棍子取了下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下,很是满意,回头道:“你待会儿要是看见我不正常,像个疯子一样滚来滚去的话,就用这根棍子把我打晕过去。”
  沈秋秋接过了棍子:“……”
  “打人不用我教你吧?”宋寒枝比划着自己的脖子,“这里,看准了,从后面狠狠来一下,保准能晕过去!”
  原谅她实在不想再体会那钻心之痛,要是再逼疯了撞墙,她的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沈秋秋笑得呵呵呵:“好,姑娘,我记住了。”
  宋寒枝进了屋子,一觉睡至暮时,醒来后全身无异,沈秋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看情况那根棍子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转眼天就黑了下来,江修齐没等回来,倒是等来了一封信。
  “信?”宋寒枝接了过来,上面果然写着:宋寒枝亲启。
  摇了摇,确认里面不是暗器,宋寒枝才回过头,问这信是谁寄过来的。
  “姑娘,我们只知道这信是从江北寄回来的,并不知道是谁寄的。”
  江北?顾止淮那边?上次辛辛苦苦给他写了信,这厮隔了那么久,连根鸟毛都没捎回来过,宋寒枝早就看清了他的人品。
  要是这信是顾止淮寄回来的,她气得都不想拆开!
  送信的人一脸不解,“姑娘笑起来的脸色,怎么如此奇怪?是这信有什么问题吗?”
  ……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宋寒枝打发走了人,还是有些忐忑地拆开了。
  果然是顾止淮。
  然后,信的风格依旧很顾止淮。
  白得发亮的纸上,中央处六个大字笔迹潦草:待归,不急,勿念。
  宋寒枝**叨着:“手残了怕是,多写几个字会死?”“谁念你了?谁急了?”“说待归有个鬼用,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目光不经意看到落款上方的几个小字,顿时没再说话:
  另谨记,人丑就要多读书,字丑就要多临摹,你的字,实在是一言难尽。
  顾止淮。
  “……”
  宋寒枝???
  摸了摸已经泛疼的脑门,宋寒枝将信纸轰然一下拍在桌上,再三提醒自己要冷静,为这厮气得旧伤复发就亏大发了,不值得不值得。
  沈秋秋闻声探出了头,问道:“姑娘,你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不是要用那根棍子了?”
  宋寒枝:“……”
  “你怎么比我还傻?”宋寒枝气得有些乐了,将信折好了放进屉子里,问道:“江修齐还没有回来吗?”
  沈秋秋挠了头,“还没有。”
  也不知道这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江修齐竟去了一天都没有消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回头道:“南中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姑娘多虑了,下午我才听见他们说,丞相可厉害了,将那镇远王打得退了兵,第一场大战丞相就赢了,以后更不用说了!”
  “是吗。”宋寒枝并没有觉得有多乐观,这老爷子多年没打战了,性子急,身边得有一个沉得下来的人才能成事。
  镇远王不是善茬,只希望老爷子懂得穷寇莫追这个道理。
  沈秋秋本是拿了棍子进来的,一直藏在身后,宋寒枝见他拿的碍事,便遣了他回去休息了。
  灯芯摇晃得忽明忽暗,外面的风吹打不住,连空气都是湿润的,宋寒枝按着额头,只觉心头有些慌,似是要发生大事般。
  没想到宋寒枝一语成谶,两日后,南中那边就生了变故。
  两军出来溜了不过三日,大大小小也打了十几场,顾遂锋憋了气,往死里打,明显是占了上风。镇远王那边不甘心,趁着夜间大雨,来了一次偷袭,将顾遂锋打得措手不及,据说连这老头子养的宝贝雕都给踩没了,气得他半夜跳将起来,直接攻城。
  若是好好打一场,让顾遂锋消消气,也就没了那么多事。可坏就坏在镇远王早就看清了形势,派人踢了顾遂锋一脚后掉头就跑。顾遂锋大兵压城,撞开大门后才发现是一座空城。
  初来时他便知道镇远王在十里城的后方修了退路,派了人去搜,镇远王果然沿着那条路逃了。这厮打了就跑,看样子竟是要回老家了,顾遂锋哪能轻易绕过他,带了人马便沿着镇远王退兵的路追去。
  夜里一路奔波,待顾遂锋追上镇远王的时候,正在洛水河畔。这洛水也是泗水的分支,此地多崇山峻岭,受到狭长岩壁的阻塞,水势分外湍急。
  顾遂锋还在疑惑镇远王几十万人马怎能轻易渡河,陡然发现自己的人站在低地,怕是有诈,还没来得及退军,上游的河水突然暴涨,水面轻而易举就漫过了岸边,气势汹汹地朝岸上的众人袭去。
  原是镇远王的人早就在此地设有埋伏,在上游处建了堤坝,趁着天降大雨这绝好的时机,河水暴涨,既隐去了毁坝放水的声响,又增大了水量,将顾遂锋的人狠狠阴了一把。
  仿佛天公也在助镇远王般,晚间雨水暴涨,沿途的山洪泥石流沿着洛水一路而下,将岸上顾遂锋的人马摧残得七零八落,几十万大军顿时去了一半,再加上天启一带的人不擅水,淌进水里就是死路一条,不出一会儿,顾遂锋就带着剩下不多的人马,退到了十里城。
  躲在高地的镇远王立即带人杀回去,以多了三四倍的兵力将十里城团团围住。一夜之间,一场暴雨就扭转了时局,守城攻城双方的转变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世人这才慢慢醒悟,为何先前镇远王不肯出兵,他是掐准了顾遂锋这边的人都是旱鸭子,要想在不惊动顾遂锋的情况下淹了他,只有在下大雨的日子里出手。
  
  

第44章 
  顾遂锋被困的消息,是在第二日才传遍楚都的,但宋寒枝却是在半夜便得知了这个消息。
  午夜暴雨瓢泼,闷热的湿气自土里溢出,躺在床上的宋寒枝被陡然惊醒。
  惊醒她的不是雨声,而是敲门声。或许是她的身份特殊,自打进了影门,她睡觉便一直很浅,因此,饶是这敲门声在雨声里不太突出,她还是立即醒了过来。
  “谁?”
  门外的人没料到她这么快,只好道:“我是江修齐。”
  是江修齐的声音,宋寒枝翻身下了床,点燃了蜡烛,将江修齐迎了进来。夜半时分,江修齐不在屋中好好睡着,竟还穿了盔甲。将雨伞歇在廊上,江修齐进了门,第一句话,便是:
  “我来是有几件事想同你说。”
  灯下的盔甲尚滴着水,盈盈地闪着光,江修齐将碎发梳起,看上去清清爽爽,只是仍没遮住他越来越孱弱的身形,裤腿处空了一大截,脸上的气色大不如前,在烛下几乎白得要反光。
  他进来的样子似乎拘束了些,不像往常,恨不得四仰八叉地坐在桌上,只是乖乖地将手平放在膝上,哪里也不碰。
  说起来,这是自那晚宋寒枝昏迷以来,她第一次见到江修齐。
  这几日他简直是忙到飞起,几乎快要夜夜宿在宫中了,宋寒枝愣是连他一面也没瞧上。如今陡然一见他,竟消瘦成了这副模样,宋寒枝也有些诧异。
  “你这段时间怎么成这副模样了?自我昏迷那晚起,我可就再也没见过你。”
  “对不住了,这几日事情太多,没抽出时间来看你,不过看你绾上这绷带,倒也挺好看。”江修齐眨眨眼睛,倦色难掩。
  “谁稀罕你来看我,不过,我觉得我混得还是比你好的。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莫不是在朝中受了什么打击?”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宋寒枝当即反驳:“好什么好,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算了。”江修齐挥手,“不同你吵,我今日是来跟你告别的。”
  宋寒枝忽而凝了脸色,“你是要去南中,还是江北?”
  “南中。”
  听到这里,宋寒枝也不知为何,一下被揪住的心缓缓放开了,随即道,“为何?”
  江修齐将顾遂锋在洛水遇险一事说与了她,宋寒枝呆呆听着,只觉顾遂锋这老小子几十年的作战经验都叫狗吃了。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都看不出来,要是老爷子出了意外,顾止淮听到了,还不立马从江北杀回来?
  “不会。”江修齐淡淡地回道,“顾止淮他,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怎么会,顾止淮好歹……”宋寒枝愣住了,仔细揣摩了江修齐的话后,一把攥住了他的袖子。
  江修齐的眉头顿时一皱,额上青筋隐现,咬唇忍着痛意。
  “你什么意思?顾止淮好好的怎么会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江北那边不是没事了吗?齐王不是被送道羌梧手里了吗?他还能有什么事?”
  江修齐咬紧了唇,没有回答,却也没躲开她的手,任由她攥着。
  “江修齐,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情?顾止淮在江北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沉默许久,江修齐才缓缓吐出几个字,“雪崩,顾止淮他失踪了。”
  全身的血液一下涌在了脑门上,震得宋寒枝有些发晕,她抚上有些发疼的额头,几乎快说不出话来。
  “你,这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日。”
  “昨日?”两日前顾止淮还给自己写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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