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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秋。”富有似是责怪的瞪了一眼:“何娘子的父亲因为犯了一些小错误而被关入大牢,何娘子身为女儿这么做并不过分。”
“可是在南方就已经求过皇上了不是吗?还被皇上训斥一顿,怎地回来又是这副做派,奴婢以为之前她是想开了呢。”习秋走到富有身边,一边说着一边替富有捏着腿。
“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富有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何娘子看起来是傻,实际上也不聪明,但是背后的人可厉害着呢,这都回了宫 ,再这么做自然是有意义的,且看着吧。”
第二日,富有如往常一样来了启德宫请安,坐定之后笑盈盈的看了看张顺仪:“哟,这几个月未见长姐姐,肚子竟大了不止一圈呢!可是要生了?”
张顺仪抿着嘴笑了笑:“富妹妹还是小孩子脾性,这才七个月,哪里就能生了?”
“哦?倒真是让张姐姐见笑了。”富有也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妹妹昨儿一回宫就听说,前些日子张姐姐和赵选侍有些不舒服,现下可是好了?怎么还来请安呢?应该在宫里好好将养着才对。”
这话一出,淑妃的脸就黑了一半,可是只能坐在那里扯着帕子不敢应声。都怪钱贵妃这个贱人,皇后一回来就赶着去告状,现在皇后可是十分的生气。
“淑妃?”这一声使得淑妃攥着帕子的手一紧,眼睛闭了闭认命的站起身:“皇后娘娘……”
“糊涂!”皇后一拍短榻的扶手:“本宫临走前将宫权交给你与钱贵妃,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手中宫权的吗?!”可能是因为喊得声音过大,显得有些喘。
“皇后娘娘明鉴,这事儿与妾并无关联啊!”淑妃急得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钱贵妃,手中的帕子几乎要撕碎了。自当初近太子府开始,钱氏就不断与自己作对,这个贱人!偏偏事事还压住自己一头。
“给本宫闭嘴!”皇后许是因为气极了,苍白的脸上透出一股子不正常的红晕:“明知道两位宫妃有孕,还办什么劳什子的赏花宴?”说着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要是皇嗣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要怎么负责?!”
“妾……”淑妃俏脸煞白,腿一软便跪了下去:“求皇后娘娘明鉴,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皇后娘娘还是消消气吧……”钱贵妃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因为钱贵妃吃瘪而明朗的心情,笑着劝道:“这事儿着实是淑妃妹妹糊涂了一些,皇后娘娘做些处罚也就好了。”
“处罚?”皇后眼神狠厉的看向钱贵妃:“钱贵妃这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倒是把本宫应做的事儿解决了?”
钱贵妃被皇后的眼神吓了一跳,不安的站起身:“妾只是帮皇后娘娘拿个主意罢了,皇后娘娘何苦与妾一般见识……”
“你当这件事你能逃脱的了关系?你陪在皇上身边比淑妃早些,本宫原本还指望着你能适当阻止一下淑妃的胡闹,你倒好,掐着宫权当玩具不成?”皇后一番话连消带打:“自今日起,你二人全部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本宫!”
富有玩味的勾起嘴角,皇后才是真绝色,她当初还奇怪皇后怎么不担心宫权被架空,没成想一回来不到两天的功夫,宫权回收的干干净净。
淑妃一脸颓然的跪在地上,钱贵妃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但是最终二人也只能磕头谢恩。
皇后疲惫的靠在短榻上,皱着眉头:“张顺仪和赵选侍可都还好?”说着看了殿内一圈:“赵选侍人呢?可是还没好?”
“谢皇后娘娘关系,妾很好,至于赵选侍……”张顺仪起身谢恩,环顾了一圈犹疑道:“妾昨日还去了长乐宫与赵选侍一起谈论安胎的一干事宜,妾昨日见她还好的很。”
“盈昭容?”皇后眼睛一转,尾音上挑。
“回皇后娘娘。”盈昭容依旧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妾昨日才回宫就听说了赵选侍的事儿,昨夜妾还亲自就看过,不曾想今早赵选侍就不舒服,还托妾与皇后娘娘这里说一声。”
“连翘,去太医院请太医去长乐宫瞧一瞧。”
皇后这明显不信任的举动使得盈昭容大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的小嘴动了动,但最终也只是垂下头默认了皇后的做法。
“行了!”皇后揉了揉额角:“一个个的就是不让本宫省心,左芬仪?”
“妾在。”左春姑娘柔柔弱弱的站起身行了行礼。
“见一见宫里的姐妹们吧。”皇后叹了口气:“这是青州知县的长女,因着伺候皇上有功,被封为左芬仪。”
“妾见过各位姐姐,妹妹。”左春姑娘听话的做足了姿态。
富有抬眼看了看盈昭容的脸色,内心是十分期待两朵小白花的对决,之前在南方,盈昭容因着水土不服少了多少乐子。
“左芬仪可真是水嫩,要不怎么说这南方的水土养人呢?哪像我们整日在这后宫之中的,一个个粗糙的很……”徐嫔开口打趣着,但是语气也不是十分的好。
左春姑娘抿嘴笑了笑,露出左颊的小酒窝:“徐嫔娘娘过奖了,妾可比不得各位姐姐妹妹,只是有幸入了皇上的眼而已。”说着抬头看了看:“怎么不见何娘子?”
“何娘子得皇上恩典,准许其见她父亲一面。”皇后一语带过的解释,随即挥了挥手:“既然都见过了,就散了吧,本宫头疼的很。”
“是。”一朵朵娇花儿都很自觉的撤出了启德宫。
待到富有回到了永宁宫,惬意的坐在池边赏鱼,习秋在一旁伺候着。
“这张顺仪与赵选侍的事儿,皇后娘娘并不知道是谁做的,怎么就这么爽利的处罚了淑妃与钱贵妃呢?”习秋觉得不可思议,看起来皇后不像是这种糊里糊涂的人才是。
“要是查,可永远查不到是谁做的。”富有吃了一粒葡萄,看着池子里的鱼儿,小脸上却是了然。看着习秋疑惑的样子好心的解释道:“因为这件事本就是皇后娘娘做的。”
“啊?”习秋一脸的不可思议加不相信:“皇后娘娘可是和主子您一起在南方的啊,这离京城可是千里万里的远啊。”
“你以为只有在宫中才能做?”富有点了点习秋的额头:“天真。皇后娘娘在宫中岂能没有心腹?提前安排好就是了。”
“可是皇后娘娘并不能事先知道淑妃娘娘会举办赏花宴啊。”
“皇后娘娘也并不是针对淑妃的,皇后娘娘深知淑妃与钱贵妃的性子,都是好炫耀的,只要是一人中招就可以了。只不过淑妃比较倒霉罢了。”富有很是佩服。
“可是皇后娘娘向来对皇嗣十分的重视,怎么会害二位怀孕的小主呢?”习秋摇了摇头,只觉得各宫主子娘娘之间的事儿实在是忒复杂。
“谁说害了?”富有微笑:“不过是让她俩肚子疼一疼罢了,无甚大碍。毕竟皇后娘娘的最终目的只是收回宫权。”
“主子,您真厉害。”习秋一脸崇拜。
“我可不厉害。”富有耸耸肩:“以上纯属猜测而已,哈哈!”
“……”习秋一脸菜色。
“去把王嬷嬷给我叫来。”富有再次吃了一粒葡萄,接着用帕子擦了擦手,躺回躺椅上:“我有事情要问一问。”
☆、第三十一章
“老奴见过小主。”不一会儿;王嬷嬷便乖乖的来到富有身边请安。
富有微微睁开眼睛‘嗯’了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一边小桌上的葡萄:“王嬷嬷;我不想吃皮儿,你把葡萄皮儿给我扒了吧!”这话说的纯属于没事儿找事儿。
“是。”王嬷嬷眼可见的老脸上的皮肉抖了三抖,但还是听话的扒起葡萄皮。
富有只是微笑的看了一会儿;仿若漫不经心般的问道:“王嬷嬷可是自从皇后娘娘进了宫就陪着了?”
“还要更早些。”王嬷嬷低着头;手上扒皮的动作不曾停止:“老奴是皇后娘娘的陪嫁。”
“哦?”富有闻言笑的有些诡异,沉默了一阵儿之后又问道:“当初是大皇子没了,皇后娘娘才又把你请回来的?”
“是。”王嬷嬷很是艰难的由嗓子眼里挤出了答案。
“说起这事儿。”富有翻身坐起;拄着下巴满脸好奇;神经兮兮的凑近王嬷嬷:“那大皇子到底是如何没的?”
王嬷嬷忽地抬头盯着富有看了看;复又低下头:“大皇子本就体弱;但是太医最终诊断是中毒。”
“中毒?皇后娘娘可有查到是什么毒?”富有的眼神闪了闪。
“并未找到。”王嬷嬷叹了一口气:“那夜启德宫上下大乱,就算本来有些什么,第二日也是找不到了。”
“得了,别扒了。”富有站起身制止住王嬷嬷手上的动作,扭着腰甩着帕子进了屋:“我先去午睡个,那葡萄就赏你了。”
王嬷嬷起身看着富有的背影,低头轻声谢恩:“谢小主赏。”
午后,富有睡醒了便心血来潮的扯着习秋与王嬷嬷去了御花园赏花。坐在那池边的亭子里,富有嘟囔着远离的栏杆边上:“那里是块儿不祥之地,我看我还是离得远一些吧!”
“主子您也是的。”习秋一边嘴上念叨着一边擦了擦亭里的石凳:“这永宁宫的池子也挖完了,怎么还来这里看鱼?”
“哎呀呀,这你就不动了吧!”富有坐下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这大池子里的鱼哪是永宁宫那小池子里能比的?这里的鱼儿个个都是活泼的!”说这话的人简而言之就俩字儿:矫情!
习秋一脸无语的与面无表情的王嬷嬷对视了一眼,便各自低下了头去。这时恰好一个水粉色的人影晃进了凉亭:“哟,这可不是富良媛?”
“何娘子。”富有抬起头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
“怎么富良媛还有勇气来这里呆着?”何娘子那小嘴儿可是向来不饶人:“就不怕再次发生意外?”
“我怕,怎么不怕?”富有夸张的拍了拍胸口:“但是这事儿真不是我永远躲在永宁宫里就能躲过的,这要真是被小贱人惦记上,可是在哪都不安全呢,何娘子你说是不是?”
何娘子闻言看了看富有幽深的眼睛,觉得背后汗毛有些竖了起来:“富良媛这话说的,你好好的呆在自己宫里,自然不会有人上门儿去害你。”
“那可不一定。”富有说着神秘的向何娘子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凑过来,何娘子左右看了看勉强的凑了过去。富有刻意压低了声音:“这事儿我悄悄与你说,你回去也注意着些!”接着顿了顿:“我前几日才回宫,可是一回宫便发现这平日里我惯用的沐浴后擦拭身子的香膏被人换了!找太医一瞧,那香膏里掺杂了烈性的生肌活血的药物,我要是这么用下去,没准日后有孕就滑了胎了!”
“哦?”何娘子脸皮有些发紧:“富良媛倒是细心,我平日里可不会去注意这个!”
“呵呵……”富有裂开嘴笑了笑:“何娘子是不知道,我宫里有两盒香膏,一盒是玫瑰的,一盒是茉莉的。不过我平时是个淡雅的人,用惯了那茉莉的,这一回来茉莉那盒便不见了,变成了两盒玫瑰的。我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发现不了呢?”说完看了看何娘子的脸色:“要说这害我的人也真是够白痴的了,做出这么明显的小动作。”
“呵呵……”何娘子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匆忙站起身:“富良媛慢些欣赏鱼儿吧,我宫里还有些事儿。”
“何娘子走好,小心脚下才行呐!”何娘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