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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没了。”
去掉血纱布,陈逸才看清楚,伤口长约四五公分,歪歪扭扭并不规整,已经缝了针,看来是去医院简单处理过,但止血效果并不完全如意,依然有丝丝血点在往外冒。
她重新给他消了毒,盖上新的无菌纱布,一连盖了好几层,加压包扎后拿胶带贴好。
静静做完这一切,陈逸起身,边收拾物品边说:“先这样吧,待会儿如果还出血的话,可能要去院里加缝几针。”
“好。”薛山放下衣服,回头看她,发现她从头到尾都不曾看自己一眼,默默做着自己的事。
这种相处基调一直持续到眼下,持续到他们再度回到包间里,陈逸仍然是那副安安静静,却拒他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薛山不时抬眼去看陈逸,她总是淡淡笑着,跟朋友聊天,给彤彤夹菜,偶尔转过头对上自己的眼神,又漠然移开。
周子川要开车,不能喝酒,问起薛山,薛山也说不喝。中途又给薛山散烟,他也笑着婉拒:“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余笙笙一听,满脸赞赏看薛山一眼,拉过陈逸胳膊说:“小山哥这是烟酒都不沾呢,不错不错。”
陈逸眼皮没抬,淡淡笑了下,“快吃吧,菜都凉了。”
吃完饭将近八点,他们一起散步回卫生院。
目送周子川和余笙笙驱车离开,陈逸跟小姑娘告完别,看向薛山,目光柔和平静,“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等对方回应,她转身往宿舍走,薛山在身后叫住她:“陈逸。”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散在夜风里:“注意伤口,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抬起步子,一刻不停地往前走,步伐越来越快,像是逃离,像是躲避。
非要什么都了然于心吗?
不是这样的,她选择跟他在一起时,要面对的未知比现在多得多,可那时她不害怕。
而现在呢?她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包裹了,无法从中抽身。
她又变成了那个胆小懦弱的自己,因为害怕面对失去,所以主动选择逃离。
***
躺在床上睡不着,陈逸起来看书。
厚厚的专业书摆在眼前,每一个字她都认识,都熟悉,且阅读过无数遍,但此刻组合在一起,她却仿佛一点都不认识般。
静下来后,她有点后悔。
她今天好像有点太过冷淡了?而且她应该再查看一下薛山的伤口才让他们回家的,万一没止住血怎么办?
拿出手机看眼时间——不到十点,他应该还没睡,陈逸阖上书,拨通了薛山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响,她望着台灯洒下的柔和灯光,静静等待。
然而无人接听,听筒那头传来机械的人工提示音。顿了下,她又重新拨一遍,但依旧无人接听。
她慢慢放下手机,感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安静的夜晚,宿舍门突然被轻声敲响。
陈逸愣了一下,问:“哪位?”
外面静默片刻,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陈逸,是我。”
熟悉的声音刺破黑暗,驱使她片刻都来不及思索,奋力奔向一门之外的光明。
☆、39
夜风和他一起停在门外。
手还停留在门把上; 陈逸看着眼前寂然站立的男人,心口渐热; 早前那些惧怕和不安,被通通击散; 碎在沉默的空气里,渐渐消失。
一步之遥,他们静静凝望着彼此; 仿佛什么都无需再说,也无需解释。
陈逸头也不回离开后,有那么一刻; 薛山想冲上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把她所担忧的那些通通告诉她,毫无保留地; 把过往全都告诉她。
但他没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陈逸背影消失在视野里,牵着彤彤回了家。
把小姑娘哄睡后; 他在黑暗里静坐良久,脑袋里全是跟陈逸相处以来的点点滴滴。
她在阿婆的院子里给他处理伤口; 温柔而细致;她从洪流中忍着剧痛将自己救起;她在自己戒断症状发作时不断支持鼓励;她撒谎让自己去服药好让自己不被他人用有色眼光看待。。。。。。
她清楚地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并且主动走向了自己,带着善意和温柔,带着孤勇和无惧。
而自己,为什么总让她失望和担心?
薛山豁然起身; 大步出门。
可到了卫生院门口,他又停住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他就是突然觉得,如果陈逸能因为这些事情幡然醒悟,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徘徊在这方熟悉的地域,他思忖良久。最后,他跨上摩托,打算离开。
陈逸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他看着屏幕上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和号码,足足怔了几秒。
第一遍,他没接,因为他不知道接了自己能说什么,可以说什么。
第二遍电话再打来时,他感觉呼吸变得越加沉重。看着屏幕亮起,又暗灭下去,他绷紧了腮帮,下车,直奔向那间熟悉的屋子。
眼神不会骗人。
陈逸打开门看见他时的样子,让他整颗心都像被揉碎了一般。
沉默中,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对不起。”
陈逸的眼眶几乎是一瞬间红了,“对不起什么?”
薛山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往前两步,反手关上门,一手用力箍紧她的腰,一手抚开她额前垂落的长发,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一切言语,都融进了这个吻里。
但吻没有停止,他的唇相继落向她的眼睑、睫毛、鼻梁,然后找到她的唇,辗转厮磨片刻,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带来一阵湿润的暖意。
陈逸微仰起头,没有回应,双手茫然无措地拽着他衣服下摆。
这个吻算不上温柔,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苦涩,逼着她把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剖析开来,用最真实的面目回应他。
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如此赤诚、如此坦荡、如此磊落,她明明知道他的说与不说都是为了她好,为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就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所疑所想,抑制不住对命运未知险滩的无措。
干燥的唇、湿润的舌,唇齿的亲密接触让陈逸渐渐放下了防备,身体一点点柔软。
她终于卸下了自我保护的伪装,听从本心的差遣,放开他的衣裳下摆,缓缓抬手,攀上他的脖子。
得到回应,薛山的动作渐渐变得强劲有力,他搂紧陈逸,一个转身将她抵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响。
她身上穿着淡蓝色的睡衣,面料之下空空荡荡,温软的身体隔着一层轻薄的面料呈现在他眼前,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喘息的接吻中,两人的呼吸都越发沉重。
陈逸感觉身体坠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她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没有航线,没有方向,茫然而无措。但她有一位掌舵人,正冲破一切世俗黑暗,带领着她往前而行。
两人缠绵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声,悄然钻入陈逸耳朵,让她彻底沉沦进这个夜晚,沉沦进这个男人坚实有力的身体。
***
暗夜无月,屋内灯火全灭。
陈逸枕在薛山的胳膊上,一手搂着他的身体,头埋在他温热的胸膛。
她的手渐渐下移,来到他受伤的腰侧,轻轻盖在纱布上,柔声问:“疼吗?”
刚才一番身体交融,她就担心会牵扯到伤口,但薛山好似完全不曾注意,只顾在她身上讨伐索取,半声未吭。
薛山摇了下头,搂紧她一些,道:“没事。”
他的手掌稳稳包住她的后背,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流连。
陈逸倏地离开他怀抱,撑起上半身,“开灯,我看看。”
薛山没听,将她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搂住,轻声说:“没事,再抱一会儿。”
任凭他安静抱了会儿,陈逸耐不住心中关切,再次起身,不管他,直接拉下灯绳,屋里顿时灯光大亮。
赤|裸的身体突然暴露在他眼前,两人都愣了一瞬,陈逸反应过来,尴尬转过身去找睡衣。手刚碰到挂在床尾的衣角,忽然腰间一道力量袭来,将她拽了回去。
被重新圈进男人怀里,对上他如火一般热烈的目光,陈逸耳根开始发烫。
“得、得看看伤口。”她一时有些结巴。
薛山轻笑一声,“不用看。”
“不行。”她态度强硬起来:“很可能又出血了,你快放我起来。”
薛山盯着怀里的人:“我说没事。”
说完,不再给她挣扎的机会,薛山低下头,牢牢吻住身下的人。
裸|露的肌肤紧密相贴,感觉来的比想象中更猛烈、迅速,陈逸微喘着别过头,错开他的吻,急道:“薛山,你受伤了。”
“所以呢?”吻不到唇,他开始去厮磨她白皙的脖颈,落下深吻,又移到她的锁骨上。
说话时,喷出的鼻息敏感刺激着她的肌肤。
“不、不能再做了。”陈逸既窘迫又着急,“你的腰——”
他打断她:“我说没事。”
这一次,他们没关灯,在明明白白的光亮中,清楚地描摹着对方身体每一寸肌肤,在彼此身体里留下对方的印记。
陈逸太累了,记不得自己是什么睡着的,也记不得薛山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耳边唯一剩下的声音,是薛山那一句低声恳求——
“陈逸,你要记得,再苦再难我都不会放开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的生命因我而受到威胁,我要你什么都别管,立刻离我远远地,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能答应我吗?”
***
下午一点,薛山离开吉爷办公室,正巧吉爷要出门办事,顺道搭他一程,把他送往客运站。
薛山坐在副驾,一路上两人轻松闲聊着生活琐事。
谈到陈逸,吉爷笑得嘴角咧开:“你小子,好姑娘全让你碰上了。”
窗外的街景迅速倒退,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城市聒噪声,薛山静静看着前方道路,唇角微弯:“我运气好。”
吉爷摇摇头,“什么运气好,阿山,你是值得这些的。”
说着,就像是陷入了回忆,吉爷缓缓道:“当年,孙皎那丫头对你也是不离不弃,家里就算再不同意,也死活要跟你在一起,只可惜。。。。。。”
边说,他转过头看薛山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回应的意思,暂时止住了这个话题。
有些回忆,总是要在别人无意提起时,才恍然发现,物是人非,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吉爷说的一点也没错,当年,那个叫孙皎的女孩,排除一切外来阻力跟他走到一起,只可惜,最后仍然挨不过现实的拷打,清楚看到了爱情和面包不可兼得的残酷,选择放手。
***
那年他二十一岁,入伍第三年,刚转士官的那个春节,他得到休假回家。
公交车上,一个年轻女孩被小偷划了包,钱包和刚买的新手机被顺走,她及时发现,高声呼喊着“有小偷”欲寻求周边乘客帮忙,但没有人立刻站出来。
这小偷是团伙作案,趁着到站时间立刻溜下车,女孩慌不择路,哭着就跟追上去,全然没顾自身安全。
当时薛山站在司机师傅旁边,听到喊叫后,往后车门望了一眼,但人有点多,看不太真切情况。
紧接着,他看见那年轻女孩不管不顾冲下车拽住了那几个小偷,几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