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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陈逸有轻微夜盲,所以薛山觉得明天再找人来看并不妥,这黑灯瞎火的,一不小心就磕着碰着了。
他打开手机电筒进屋,走到日光灯管的位置下,搬过一把凳子踩上去,举着手机开始检查。
陈逸在他身后止步,紧扶住摇摇晃晃的木凳,劝他:“别弄了,下来吧,明天我找院里的工人来修。”
薛山抬手取下灯管,借着手里的光线反复查看,片刻后,低头对陈逸道:“应该是灯管的问题,家里有备用的吗?换上就行。”
陈逸摇头,“没。” 又忙道:“你先下来,这凳子不牢固,摔了怎么办。”
薛山跳下凳子,把坏灯管立在门边,道:“你等下,我去买一个。”
陈逸叫住他:“薛山。”
停下脚步回头,他依旧执着得很:“我骑车去街上看看,你在家把门关上,我买好再过来。”
他们相处这段时间来,薛山几乎可以说是事事贴心周到,多数时候,他都会顺从陈逸的意思,并没有如此执着。
陈逸想叫住他,他人已经快步离开。
黑漆漆的这一方狭小空间里,只剩一道光束刺破黑暗,带来唯一的明亮。
陈逸关掉手机电筒,独坐在房间里,周围模糊一片,视物不清,她抬手在眼前晃晃,什么都看不到。
今晚月色很好,皎洁月光穿过玻璃窗洒进屋。坐了好半天,陈逸终于适应了这方灰暗环境,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薛山回来时,陈逸正在拧洗脸毛巾。
听到敲门声,她忙出去开门,薛山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外面的月色与屋内的黑暗相比,一时有种仿如白昼的错觉。
见她手里还拿着毛巾,脸颊微润,薛山有点责怪的语气道:“黑灯瞎火的,怎么还到处走。”
哪里到处走了?她就在这个二十平的小空间里走了几步路而已。
看清薛山手里买回的东西,陈逸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还有店开门吗?”
薛山已经蹲下来,开始打着手电筒拆灯管包装盒,嘴里回道:“有一家还没关。”
其实是他一直拍人家店门,硬把老板叫起来开门的。
陈逸显然也不太信,但她没说什么,放下毛巾蹲下来帮忙。
很快,屋子里恢复光明。
明亮的白色光线从头顶挂下来,陈逸一时有些不太适应,抬手捂了眼睛片刻,才慢慢睁开。
薛山站在这光明下,静静看着她,关心问:“是不是瓦数买大了,有点刺眼?”
陈逸摇摇头,淡淡笑了一下,“没,挺好的。”
对望片刻,薛山说:“累了一天,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他麻利地把旧灯管和包装盒整理好,打算拿出去一并扔了,陈逸在背后叫住他:“薛山。”
他还未回头,就感觉到一双纤细冰凉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腰。
陈逸从背后环抱住他,头轻轻贴向他的后背,感受着一层衣料之下的肌肤温度。
薛山放下手中物品,慢慢转身,低头看着她恋恋的目光,轻声问:“怎么了?”
她刚洗过脸,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加白皙,肌肤细嫩之处,隐隐可见细细的淡红色血管。
薛山凝眸看了半晌,未得到回应,手搂住她的脖颈,轻轻一带,低头吻下去。
陈逸双手攀上他的肩,微微踮起脚尖回应着。
她的回应就好比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压抑在心中的某些渴望,手上的力度不自主加重,恨不得将她牢牢锁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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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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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一切虚无的感受,这一刻,在身体的交融里得到了最真实的印证。
性与爱的契合,令人沉迷、无法自拔,本能地想要再靠近对方一点,再融入对方一点。
***
屋里没开灯,朦胧的月光透过白色窗帘投掷进来,洒在水泥地面上。
两人身上都是汗,陈逸侧身躺着,薛山从背后环抱住她。
他抽过被子一角搭在她身上,被她掀开。
“着凉,盖一下。”他轻声哄着。
“热。”她没什么力气说话。
两人就这么赤|裸着身体相拥。
昏暗的光线里,薛山拨开她耳后湿濡的发丝,摸到她滚烫的耳垂,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
陈逸敏感地躲了一下,闭着眼休息,说:“有点累了。”
“嗯,睡吧。”他淡淡应着,手上动作不停。
静了一会儿。
“几点了?”陈逸问。
“不知道。”
“你该回去了吧?”
薛山低头,轻轻含了一下她的耳垂,低声说:“再等一会儿。”
温热的鼻息穿过发丝缝隙,扑在头皮上,浑身如过电般颤了一下,她气息微喘,“痒。”
薛山捏住她的肩,将她翻转过来,面朝自己,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在她柔软白皙的皮肤上流连,不肯离开。
她的手顺势搭在他腰上,轻柔地抚摸。
渐渐适应了黑暗里的光线,他仔细描摹着眼前这张令他情动难耐的脸,粗砺的指腹依次刮过她的眼睑、睫毛、鼻梁、嘴唇……
他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没什么重量,像蜻蜓点水,一闪而过。
但这个吻又十分厚重,仿佛承载了太多失去和得到,让人心疼,让人感动,也让人有些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完整版在微博看。
☆、36
隐约听见一阵卷帘门响动; 方青野忽地睁开眼,反应两秒; 长呼出一口气,活动活动周身关节; 一脸疲惫起身,拄起拐杖往屋外挪步。
店里灯没关,是方青野给留着的。薛山轻手轻脚走进来; 看见倚在房间门口的方青野,步子一顿,轻声问:“吵醒你了?”
方青野饶有兴致打量着他; 嘴角一勾; 明知故问道:“陈医生这个灯管,换得有点久哦?”
送陈逸走后; 薛山好半天没回来,方青野心想人小俩口估计要腻歪腻歪、你侬我侬告别一番,就没打电话催,反倒是薛山自己先打给他; 说陈逸宿舍灯坏了,他去镇上买个新灯管帮她修理好再回来。
方青野霎时了然于心; 忙让薛山好好修慢慢修; 不着急不着急,彤彤这里有他照应,保证没问题!
不想,这一修; 就修到了近十一点才回来。
薛山走过来,表情依旧平静,半点没被方青野打趣的窘迫,岔开话题问:“彤彤睡了?”
方青野点点头,“睡好半天了都。”
小姑娘耐不住瞌睡虫困扰,等不了爸爸回来,就在小房间睡下了。前几天买了两张备用的单人折叠木床,方青野铺了一张在床旁,也眯了一会。
说完,方青野冲薛山挑挑眉,一脸坏笑道:“阿山,我突然有种感觉,是不是要喝你的喜酒了?”
薛山淡淡扫他一眼,没说话。
方青野趁热打铁:“反正我觉得你跟陈医生感情好得很,她和彤彤也相处的那么合拍,总之你俩就是哪哪都合适,不结婚还等啥?”
薛山听着,沉默不语。
结婚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似乎还隔着一段距离。
在方青野今天提之前,他是真的没怎么往那方面考虑的,不说其他,单单就自己还没完全戒除美|沙酮成瘾这一点,他都不敢妄加奢想有一段婚姻,更何况还是跟陈逸。
见薛山表情不大对,方青野口气软下来,颇有点语重心长的味道,“阿山,说句实在的,就陈医生那样的条件,追求者肯定一抓一大把,你要想清楚了,这么好的苗苗不牢牢抓在自己手中,万一以后……”
他慢慢噤了声,不太想开口讲那些让人不愉快的假设。
他不说完,但其实这些问题,薛山都想过。
本以为一辈子都将烂在泥里的人生,因为小姑娘的出现而有了重见天日的理由,又因为陈逸的到来,让他内心更加无比渴望走向一个光明的人生。
他想给她们一个家。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开陈逸,他告诉自己,你要努力,要更加努力、拼尽全力,不能让她们受苦,也不能让她们失望。
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决定放手了呢?
薛山想,无论陈逸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尊重她吧。
因为她原本就值得更好的人来疼爱和照顾。
黑夜在悄然无息中愈加浓重,静默良久,薛山说:“不早了,睡吧。”
***
晨光照进屋子,陈逸在柔和明亮的光线中醒来。
身上带一股隐隐酸痛,枕边似乎还留着薛山身上的气息,久久萦绕,挥之不去。浑身有点乏力,她缓了会才慢慢起身,和往常一样,开始这一天的工作生活。
直到下午薛山来服药,美|沙酮门诊这一天共接诊了五名病人,“生意”惨淡,门诊医生的心情更加惨淡。
下午饭时间,陈逸脱下白大褂出门,薛山跟往常一样等在路边,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手里拎了一个银色外壳的保温饭盒。
***
陈逸从卫生间洗手出来,薛山已经把饭盒一层层取出,依次码在书桌上,可能是怕弄脏书桌,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一张报纸垫在桌上。
陈逸走过去,看清桌上的菜:有泡椒土豆丝、木耳肉片、还有白菜汤。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式,卖相一般,但闻起来还挺让人食欲大开。
陈逸冲他笑了下,坐下动筷。
她先尝了尝土豆丝,香脆可口,带点泡椒味,很是开胃,一连夹了好几筷子。
薛山拖过一条凳子坐在她旁边,就这么看着她吃。
看了一会,陈逸抬脸看他,轻声问:“怎么想到给我送饭了?”
薛山不假思索:“外面吃得不太干净。”
陈逸笑:“不干净我也吃好久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说。”
薛山看着她,担心她可能误会什么,一板一眼解释:“保温桶是上周买好的,但这几天都比较忙,又遇上你休息,所以一直没——”
陈逸笑起来,“这么严肃干嘛。”
又说:“以后别弄这么多菜,吃不了有点浪费。”
陈逸细嚼慢咽吃饭,额前的发丝有点短,忽而掉下一缕,她自己还没注意到,薛山已经抬手替她别在耳后,似在轻声责怪:“是你吃得太少了。”
她喝下一口菜汤,抬眼看他,淡淡笑了一下,忽然有感而慨:“薛山,我怎么觉得你把我当女儿一样。成天都在担心我吃不饱穿不暖,还怕我走夜路危险。”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
薛山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
饭快吃完时,薛山手机响起,他的表情也在看清来电号码后渐渐冷下来。
陈逸察觉到,细细打量着他的反应。
见薛山握着手机出去接电话,她收拾好餐具,拿到门口水龙头下清洗。
水声哗哗响动,身后不远处小树林下,薛山脊背笔直,侧身对着她,专注地讲着电话,表情严肃。
每次一牵涉到吉爷,他总是如此。
旁边传来门锁响动,陈逸转头看去,是邻居同事下班回宿舍了,正拿着钥匙开锁,眼神不时悄悄瞥向身后的薛山。
冷不丁跟陈逸对上一眼,邻居不咸不淡笑了下,陈逸点点头,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洗好保温盒,薛山也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撞上陈逸直直投来的目光。
薛山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