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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璟辞在俞老太爷身边,学的女则女戒史书礼仪,规矩自然也比别人看得重,当着宋氏撒娇,心里肯定别扭。
扯了扯邱氏的袖子,稚声道“太zu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还没跟大伯大伯母请安呢!”
因着规矩?邱氏爱惜的帮她穿上衣服,见俞墨昱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俞璟辞,邱氏倪了他一眼,“辞姐儿要更衣,还不快出去陪你爹爹?”
进了厅堂,俞老爷子,俞致远俞清远也在,俞璟辞一一请安。
见俞璟辞气色不好但也没那日不振之色老爷子安心不少,“好好养着身子,好些了搬去香榭阁,我可是记着你说要背着拿我东西,得把你放眼皮下,不能如了你的意!”
如何懂祖父是在宽慰自己,想到俞老太爷她心里又难受起来,眼眶蓄满了泪,答了声好,在邱氏身侧坐下。
俞致远刚经历丧女之痛有临着丧祖,脸色苍白,寂寥,看辞姐儿此时都还记着礼仪,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俞老太爷教导的自是不一样,跟自己女儿一比立马就相形见绌了。
俞致远在俞府排老大,三十而立的他这些日子看上去像老了十岁,俞璟辞见他张嘴无言,起身,走到他身前,捶着他肩膀,“大伯父别太忧思了,你一直待辞儿视如己出,辞儿将来也会待大伯父视如己父的!”
“乖!”俞致远憋了半响的话在她的童声中只说出一字。拉过俞璟辞的手仔细打量,,以往只觉得她肥嘟嘟的霎是可人,什么时候身子这么单薄了?
“辞姐儿一直知书达礼知进退,大伯父等着享福就是了!”
俞致远膝下无子育有两女,长女俞婉,芳龄十四。前几日去灵隐寺上香遇到劫匪亡命刀下,小女儿俞心妍三岁正是牙牙学语的年龄。公府长子的他让人稀罕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有一位乖巧懂事的女儿,可最视若珍宝的她已香消玉损。
盯着和大女儿有几分相似的双眸他又爱又气又恨,神色复杂,不过瞬间化为愧疚“大伯一辈子愧对辞儿,以后只希望辞儿和研儿平平安安,相互扶持,其他的就靠墨阳他们三兄弟了!”
俞璟辞用心听着,最后一句让她呆愣片刻,靠她哥哥们?大伯母今年二十又四即便此时没有儿子再努力多年总还是有希望的。大伯父的意思是不再要孩子?俞公府长子顺理是公府世子,世子没有儿子继承爵位不是让全京城看笑话吗?眼神露出一抹疑惑继而很快泯灭,大伯父的眼神露出太多情绪,她不敢揣测。
俞致远但笑不语,笑里是掩饰不住的苦涩和坚定。
一步之遥的宋氏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
元叱六年,俞国公府老太爷甍,享年八十八岁,皇上亲自赐谥号忠义公以国公最高礼仪下葬,下旨赞俞公府子孙忠义有加。
俞老太爷说的没错,他的死的确为俞公府避免了场灾难。。。。。。
☆、第3章 胸中有沟壑
处理了老太爷后事,俞公府关闭了大门,丁忧期间,一律不见客。有官员说俞公府怕是就此没落了,皇上未派人吊唁可见圣宠已逝;有的官员不死心还想撬开那扇大门,可无疾而终;渐渐,也默认了前者说法!
一个月后,沉重的大门再无人问津,俞公府下人各司其职,仿佛隐居于京城里的隐士,神秘。
书房内,俞老爷子抚弄着手里的扳指,对下首一动不动的两人道,“致远,可有怨言?”
“无!”
俞二爷听得皱眉,忍不住劝道,“父亲,大哥没做错什么,我家有三小子要是大哥不嫌弃过继给大哥一个。。。。。。”
“胡闹,忘记你祖父生前说的话了?”
房间陷入沉默。
俞致远拍了拍自己一母同胞的二弟,吐出一口气,坦然道“二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当家有什么重要的?”
“可。。。。。。”
“二弟,为了俞家,咱再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了!”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燃烧的炭炉跃跃欲试似要挣脱炉子,啪啪尖叫。。。。。。
老太国公一走,老国公就该上奏请封世子,他却迟迟没有动静。
下人们从一来二往中摸出了些门道,大小姐一走,俞璟辞就成了府里的大小姐,二爷又有三位少爷傍身,世子之位,悬着呢!拿大小姐说吧,她身边的大丫鬟比掌家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都打扮得体面。
榕湖院,宋氏又摔碎了一面铜镜,丫鬟们害怕的缩着头不敢进去,看到迎面而来的紫嫣才松了口气,比了个摔的手势后退到两边规矩站好,心想屋里再大的响动都和她们无关了。
紫嫣将她们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进门立马换上了微笑,安慰,“大夫人气坏了身子何必呢?”
“紫嫣,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婉儿没了可还有研儿啊,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婉儿是已故大小姐的小名。
紫嫣收拾好地上的碎片,铜镜只剩下一个金框,她略有犹豫,“夫人,这是大舅爷去年在南边淘的,桐鄯城现在都还没卖,您瞧。。。。。。”
“算了,找家店再镶一面吧!”声音里有的是掌家十多年的疲惫和不甘,摸了摸自己脸颊,“紫嫣,大老爷这几日歇在谁的屋里了?”
俞致远不重欲,家里三个姨娘如今都没身孕,宋氏平时最得意的便是没庶子庶女在自己跟前闹心,如今却有些急了,只要谁肚子有动静甭管谁生的都是大房未来的希望。
往外的紫嫣顿住,抬眸,眼神放在缺了铜镜显得有些空空的妆台上,“大老爷这几日都在书房,好像和老爷子、二老爷在商量什么事儿!”
她知道比起书房,宋氏更希望俞致远歇在了姨娘屋里,之前千恨万恨的事儿如今成了最大的喜事儿。。。。。。可惜不是。
“知道了,退下吧!”
俞家本家在桐鄯城边的一个小镇,皇恩浩荡特许俞老爷子送回老太国公骨灰后在京守孝。
有人听后摇头叹息,三年,俞公府要退出朝堂三年,三年后的朝堂谁又说得准是什么样的?也有几人扼首惋惜,满腔忠诚抵不过一次不知情,朝堂从来只有争斗。
搬来香榭阁一年的俞璟辞容貌长开了些,隐隐透着美人胚气质,每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倚在窗棂上看窗外水波荡漾。香榭阁是以前俞婉的住所,连着她之前住的阁楼,侧边有个圆形湖面连着她内室,她让人在床边安置了美人榻以便观赏美景。
香榭阁不远处是俞老爷子住的临安堂。
“辞儿看什么呢?”小姑娘没事儿就爱倚在窗边叹气,八岁的年纪哪有那么多愁善感的?
“祖父!”俞璟辞立马起身站好,趁俞老爷子望向窗外的时候拍了拍自己胸前衣上的灰,“祖父,今日我们还学《孙子兵法》吗?”
圆圆的眼睛甚是清澈,俞老爷子心一软,到嘴的恩立马改了口“不了,学点辞儿喜欢的。。。。。。”俞老太爷年轻时拘束惯了,年纪越大性子倒洒脱得多,教俞璟辞的多是尽兴随意的东西,而自己教的多是她不懂的,关于元叱朝的朝堂,桐鄯城的大家族。。。。。。
“差点忘了,祖父得给你看样东西!我们去书房!”八岁的俞璟辞身材仍肉嘟嘟的,婷婷少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书房里,高大的书架一排一排散开,桌上展开的是一幅地图,俞璟辞定睛一瞧却是去年竣工的仓河堤坝修筑图,堤坝坍塌以致洪水成灾,朝廷是打算彻查此事了吗?素手摊平图纸的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根线。良久,收回目光,她神情有些凝重,“祖父,这图纸有几处明显被人动过手脚,和俞公府有关吗?”
俞老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你也看出其中的蹊跷了?你大伯回朝的第一份差。。。。。。”
此刻,俞璟辞的脸上与之不符年纪的稳重和担忧尽显,图纸被人动过手脚,当时修筑堤坝皇上派了钦差监工,若是设计图纸的出了偏差和工部脱不了干系,若监工动的手脚。。。。。。无论怎么说,大伯这趟差牵连甚广,“祖父,既然皇帝下旨让大伯彻查,其中缘由肯定有数,不知道这次跟着去的还有谁?”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俞家复出弄不好就被打压回地里。
听俞璟辞有条不紊分析俞老爷子欣慰的同时又叹了口气,“当朝太子。。。。。。萧珂缮”
俞璟辞心里闪过一抹迟疑,太子什么时候也管工部的事儿了?半晌,面容舒展,两腮的酒窝若隐若现,随手将图纸一扔,慵懒的伸了个腰想到俞老爷子在立马规矩站好,语气轻松不少“祖父,皇上要助大伯一臂之力是好事,你老人家可以把心放下了!”
皇上让太子出面定是为太子攒名声,其他随同形如虚设而已。
“辞儿,凡事都有由头,你说皇上为什么不选其他人选了你大伯?”
两人对视一眼,想了大半个时辰也没闹明白,俞老爷子摇头,“罢了,回去吧!”
俞璟辞回到香榭阁,没见着夏苏人影就知她去厨房弄好吃的了,“禾津,帮我把昨日绣的枕头拿来!”
虽然老爷子教的和朝堂有关,可俞璟辞始终认为女儿家女工不能落下,空闲时就去邱氏院里学女工,这个枕头俞璟辞整整半月才绣好,上边的竹叶已经有了形状,不会如初时被说成杂草了。
“走,去二少爷院里!”嘴边的酒窝浅浅荡出一圈涟漪,落下最后一线,对身边的禾津道。
经过花园,见宋氏正训斥俞心妍身边的一个丫鬟,俞璟辞不是多事之人,让禾津回走绕过宋氏。
宋氏眼尖,看着俞璟辞要躲她了,训斥人的声音抬高,意有所指道“不要以为三小姐身边多了丫鬟照顾你就可以偷懒松懈,府里今时不同往日,若被我知道你想要攀那高枝,丑话说在前头,即便你爹是管事我也能照样收拾你!”
俞心妍扯着宋氏袖子示意她别说了,眼睛转到俞璟辞身上有些着急,挤眉弄眼求她帮忙。
俞璟辞仔细看那丫鬟发红的脸,对大伯母的行为她不敢恭维,堂堂大夫人和一个丫鬟动手,不顾禾津扯着她衣袖,她盈盈一笑,“大伯母也在呢?”
老太爷走后府里因着守孝,园里鲜花全移栽到别处,此时也就一两朵野花开得正艳。
“二小姐也逛园子呢!”宋氏说得咬牙切齿,不日俞致远就要随太子和仓河县查办案,回来就能官复原职,到时看二房怎么蹦跶?想着想着阴郁一扫而空,颇为得意的垂头斜视俞璟辞。
“大伯母,何必跟个小丫鬟过不去?若不喜欢直接卖了就是,不过上次她帮着三妹妹爬树伤了腿落下伤疤了?卖出府估计也没人要了!”俞璟辞慢悠悠说道,不等宋氏说话径直走了。
“娘,山楂的腿是因为我才伤的,您不能。。。。。。”俞心妍晃着宋氏手臂,撒娇道。
“好了好了都听你的成了吗?等山楂攀上你儿姐姐有你哭的!”倪了眼山楂,警告之意甚重,不过此事儿算接过了。
“山楂不会的!”山楂平日虽和儿姐姐屋里的人走得近可对自己是真上心,四岁的俞心妍分辨得出谁对自己是真心实意好的。
小路上,禾津有些担心身后的山楂,山楂心地善良若被大夫人卖出去如何得了,“小姐,你怎么不求大夫人放了山楂。。。。。。”说完就知越矩,赶紧住了嘴。
“放心吧,大伯母不会追究山楂了!”
宋氏生气也是看山楂和自己府里丫鬟走得近,以为山楂想到她屋里伺候,且自己住的是俞婉之前的住所,大伯母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