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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兄长于死地,怎么能不让他心寒。
见李珵站出去为德妃求情,沈齐安就知道事情不好,他的眉头轻轻拧起,六皇子太稚嫩了,说话也只凭意气,现在求情明显会让圣上更加愤怒重而牵连到他的身上,圣上会以为这件事情是他们密谋已久的。
这时,李暄突然上前对圣上行了一礼,圣上随意瞟了他一眼,见他眼熟可是也想不起他是谁,祥公公上前提醒道,“是定北王府的小王爷,严王妃同先头的皇后娘娘是结拜的金兰姐妹,现在正在宫中当值。”
圣上想到先皇后又想到太子,看着他的眼神带着点柔色道,“起来吧,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子侄,朕记得你小时候还来给朕请过安。”
祥公公说的极小声,李暄自回来后,每日习武,自然耳力过人,听到了,突然心中一动,站起来道,“多谢圣上还记得微臣,当年微臣母妃还在的时候,也曾领着微臣拜见过先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仍记得太子殿下的仁善,太子殿下被毒害,微臣的心中着实难受,这才挺身而出,想找出凶手为太子殿下报仇。”
圣上听了这番话,心中略舒服了些,一个隔了那么远的宗室子弟都知道为太子伤心难过,而这个六皇子一心惦记着却只是他们自己,这种丝毫不念兄弟手足之情的,叫他如何信任,不知不觉中,六皇子李珵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又下了一个台阶,圣上抬眸看他一眼道,“你有心了,起身吧。”
其实李珵并非不为太子难过,他从前也是把太子当成大哥一样来敬重的,只是当他知道太子的秘密的时候,心中对太子的怒气多过对他的尊重,当他下定决心同四皇子争皇位时,他同太子的亲情就变的寥寥无几,在皇上指责德妃谋害太子,他第一时间就要求圣上彻查此事,而不是对太子遇害的事情表示伤心难过。
这看在圣上眼里,特别是一个刚失去亲生儿子的父亲的眼里自然是格外的愤怒,觉得他看重自身的利益,特别是看重他身下的这把椅子多过于他的大哥,圣上怎么能不变的怒火冲天,沈齐安说他稚嫩,但其实是四皇子以前被德妃保护的太好了,说话做事只凭自己想当然。
众官见李暄在皇上面前款款而谈,声音晴朗,面容英俊,丝毫不见一丝猥琐之态,也不见传闻中的暴虐和残忍,都在心中疑惑,有那好奇的,都把目光放在定北王的身上。
定北王却丝毫没有觉得这个儿子的改变给他带来了荣耀,反而觉得这个儿子更能惹祸了,这宫中这么大的事他上前去插什么嘴,连累到定北王府,看他还认不认他这个儿子。
李暄顺着起身,随后又捧了圣上一句道,“皇上果然是已仁德服人,能够原谅微臣的无礼之举,太子的仁和善良一定是从圣上身上学来的,微臣心中有个小小的疑问,不知可不可以问这位宫女一句。”
圣上听了李暄的话,也不免想起李明旭素日的好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是失去之后才觉得是最好的,圣上越想越觉得心中难受,对李暄心灰意冷的摆摆手道,“你问吧。”
众人的眼光都落在李暄身上,连德妃也注意到李暄,李暄靠近那个叫巧月的宫女,桃花眼中藏着几分凌厉,只听他问道,“我听这位姑娘说是你瞧见莲心姑姑在酒瓶里动了手脚,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就算你不阻止,你为何不换一瓶酒为何还要端过来给太子,说,你对太子心中有什么仇恨,为何明知酒中不对还要端上来给太子喝。”
巧月眼神游离起来,她垂下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就看着她从那而经过,并不知道,莲心姑姑往里头下药,所以才没有阻止。”
李暄又问,“你不是瞧着莲心的表情不对,为何如此不谨慎,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在御膳房见到莲心的,可还有人瞧见,可让她上前,当面对质。”
巧月道,“酉时三刻,莲心姑姑走了之后,我才把酒端上来,再说今日是德妃娘娘举办宴会的,莲心姑姑有时也会奉娘娘的旨意到御膳房,所以我才没有查探。”
巧月说酉时三刻,因为御膳房每时每刻都会有太监检查酒水点心,每一层都有人紧紧把关,那时候正好是宫女上酒菜的时候,所以她才编造是酉时三刻。
她说着又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德妃娘娘,德妃听她胡说八道呵斥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酉时三刻的时候本宫正让莲心送本宫外甥女儿来朝和殿,如何能去朝和殿。”
巧月战战兢兢的不敢看德妃,李暄嘴角轻轻弯了一下,道,“圣上,这位巧月姑娘信口胡说如何让人相信,莲心姑姑当时送沈五姑娘来朝和殿可是不少人瞧见了,莲心姑姑那时候没去御膳房如何能下毒,这砒霜分明是你这丫头所下,为何要诬陷他人。”李暄最后的声音提高,从眼神里透出一股杀意。
巧月瘫倒在地,哭道,“我明明是见到过莲心姑姑,你们是串通好的。”
巧月突然尖叫道,直指李暄也是德妃派过来的,德妃见她不见棺材不落泪道,“朝和殿的宫女太监都可作证,你这丫头为何要诬陷我,说是何人指使你。”
这时贤妃突然说话了,她先拿出帕子抹了两滴眼泪,面上带着一些伤感道,“德妃姐姐若不是你,你身边的莲心为何要自杀,莲心跟了你那么多年了,现在却为了姐姐你服毒自杀,这,德妃姐姐我知道你想让六皇子取代太子,可是你也不必下如此狠手,太子还叫过你德母妃,当年先皇后是如何对姐姐你的,你如今却连她唯一的孩子都不放过。”
贤妃眼波中带着盈盈水光,素来温婉的声音带着点严厉跟急促。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交给
贤妃说的正如圣上想的一样,莲心他也认得,素来对德妃忠心耿耿,现在已经服毒自尽,这一切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就算是这个叫巧月的宫女说谎但是也跟德妃脱不了关系。
李暄趁机上前道,“太子被害是件大事,微臣看莲心姑姑早有了必死之心,早就预备砒霜,可是莲心姑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走向前特地跟德妃娘娘说最后一句话,都说莲心姑姑对德妃娘娘忠心耿耿,什么都想到了,为什么独独要对德妃说那句引人遐思的话,依微臣所见太子既然是服砒霜身亡,不如查查莲心姑姑的砒霜是怎么来的,圣上,微臣实在是不忍心见到太子殿下死得不明不白啊。”他蓦然双膝跪地,桃花眼带着点泪光,同先前英挺的模样大相径庭。
从太子中毒身亡,到牵连到德妃,李暄总算是明白了为何前世圣上会厌弃六皇子,他前世懵懵懂懂只知道太子遇害身亡,处置了一批宫女太监,而不会去想里面的阴谋,在隔了一年之后,六皇子也被圣上遗弃,然后就是四皇子登上皇位。
现观六皇子的行事做派,李暄突然对他前世的的选择产生了极大的落差感,若六皇子跟现在这样没一点长进,怎么会是已成为当今圣上的四皇子的对手。
那时候他声名狼藉,怎么会有皇子跟他相交,故他在几位皇子中间实在说不上话,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性格。不过他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听闻四皇子的贤名,不过在他前世中沦落到市井中也以为四皇子跟他王府的那位侧妃娘娘都是一样的,都是表面贤良,背后阴毒之人。
而他重活一世,一些想法,也跟以前大不相同,前世虽说是郭侧妃的阴毒但也是他愚蠢不自知而导致了最后的下场。已至于落到那副田地。而六皇子就他今日的观感,也无怪六皇子前世会败在四皇子的手中,比起表情外露的六皇子。不动声色的四皇子道行明显高过了四皇子一大截,不过今生无论是谁登上皇位,他都不会让沈幼瑷落到前世那个地步。
今日这事如果他没猜错,前世正是因为圣上认定是德妃谋害了太子。虽说为了皇室的颜面和她背后的魏国公府但圣上的心里早就把六皇子舍弃了,直到一年后皇宫才传来德妃的去世。六皇子贬为庶民。
贤妃和六皇子果然是心狠手辣,一石二鸟,前世说,如果谢秋扬的去世正是魏国公府的开端。也是沈幼瑷这一身不幸的开始,那么这件事情更加剧了德妃一系的衰落,沈幼瑷也落的一个无人依靠。受人欺辱的结局。
李暄想到前世,又不禁想到那个素净而冷漠的身影。眼中突然有点酸涩之意,那个身影他午夜梦回见到过好多次,而他不知道他最后所做出的那个决定,六皇子和沈浩初能不能够为沈幼瑷带去一丝安慰。
现在他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历史重新在上演,德妃的存在也可以震慑贤妃,最重要的是,如果德妃今日倒台之后,沈幼瑷也会因此伤心,魏国公府也会受到打击,他怎么会让从前的事情在发生,也不能看着前世收留过他的魏国公府落到跟前世一样的结局,所以他才会站出来替德妃辩解。
李暄说的有理有情,贤妃眼神微微闪过一点冷光,圣上似乎被李暄说动了,他垂眸思索着,若今天真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真的认定德妃有错,确是草率,而皇室的名声也会由此一落千丈,一个娘娘在百官面前谋害当朝太子,这简直是罪大恶极,皇家的声誉也会受了影响,如真是德妃所为也不适宜现在在百官面前判定。
他沉咛良久,李瑜瞧出来圣上的迟疑,突然上前道,“父皇,大哥已经走了,你要节哀啊,先安顿大哥的后事要紧,至于今日之事不如交给儿臣查探,必能查个水落石出,以慰大哥的天之灵。”
李暄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事是谁所为,谁的得到利益最大,还不清楚吗,李瑜查探,那么就一定是德妃做的,见事不好,他心中一动,跪在圣上脚下,突然上前哭起了李明旭。
听李瑜如此说,圣上刚想把这件事情交给李瑜查探,还没出声,却被李暄的哭声拉回来了,一个男人若是大哭眼泪汪汪的,若在平时圣上一定是看不上,但太子李明旭不同,是他的长子嫡子,是他唯一觉得最像他自己的那位儿子,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瞧李暄又念起李明旭平时的好,圣上的的眼光也泛着点水光,他微微叹口气,摆手道,“罢了,你对太子一你是宗室的这事就交给你吧,这宫中的宫女太监由你盘问,七天之后朕要知道真相。”
李瑜眉梢轻轻一动,回头瞥了李暄一眼。
李暄哽咽的回道,“微臣,定不负圣上所托。”
而下头的定北王早就急坏了,在心中把李暄骂了几百遍,这事明显是一趟浑水,偏这个李暄爱揽事,这无论是哪两位娘娘做下的,能放过李暄吗,还会拖累到定北王府,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该让他来。
太子遇害关系到国体,但已经牵扯到宫中私事没有哪个人敢上前阻止圣上把此事交给一个他们平时看不上眼的家伙去查,就连严正清也不敢上前,一是后宫中若交给外人,查出不对,那么那知道的官员一定会遭殃,但李暄不同,他声名狼藉却是宗氏子弟,定北王府更是大兴朝的唯一的铁帽子王,由他出面却实是最合适的。
随后,圣上又道,“德妃办事不利,身上还有嫌疑,七日之类,不许出景怡宫一步,直到查清事情真相。”
说完之后,圣上面上还带着哀色,他对祥公公微微摆了一下手,祥公公会意对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片刻只听丧钟敲响了,那沉重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