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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想必苗太太的火气大的很,你听这声音。”沈幼瑷停了一会儿,只听苗氏刻薄的骂声传到琼花院里,这声音离得琼芳院离的极近,不像是在桃芳院子里,倒像是在外面的小道上,才有这么清晰的声音传过来。
红筏双脸通红的掀帘子进来,身上还残留着愤怒,见沈幼瑷已经起来了,急忙过来朝沈幼瑷告状道,“姑娘,你看这样闹下去,我们府上还有什么脸面,那位苗太太就站在琼芳院门前的那条小径上骂人,你说这气不气人,一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太太,怎么会作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她说话的语气急促,语无伦次中夹杂着对苗氏的厌恶。
紫墨首先一惊道,“你说什么,她竟然敢对这琼芳院骂,我在屋子里守着姑娘,只听见她为着二姑娘的事情骂,怎么还扯到我们姑娘身上去了。”
红筏眉头拧的紧紧的,眉间布满了怒火,“不知道是哪个嚼舌头的丫头说的,竟说是我们姑娘挑唆着三太太把她们安排在桃芳院,而她不知从哪听的闲话,跑到我们琼芳院的门口来骂人。”
能把一向温和的红筏能气成这样,沈幼瑷对那位苗太太又添了一层恶感,怪不得声音这么近,这位苗太太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她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光,冷声道“去找三太太过来。”
红筏压住心里的盛怒道,“林嬷嬷早就让绿萼去请了,这时候还在路上呢,林嬷嬷领着小丫头们守在前头。”
沈幼瑷站起来让紫墨给她换一身衣裳,紫墨以为沈幼瑷要亲自出去见一见这位苗太太急忙劝道,“姑娘,你可不能跟她一样见识,你是个精贵人,她那些粗言粗语听到了也是伤了你的耳。”
红筏也道,“姑娘,你可不能去,我们这些奴婢回去就行了,那位苗太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幼瑷见她们误会自己的意思,刚才带着寒意的眸子柔和几分道,“我自然不会亲自去跟她论理,苗太太的脑子不好,若一开始她知道这个消息跟三太太说说,指不定能换个院子,但看她昨日的态度,就是个没头脑的人,现在闹成这样她本就不占理,我要换衣裳可不是为了出去,都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替我把头发笼笼。”
红筏应了一声,扶着沈幼瑷往梳妆台坐下。
这时候原来紫墨打发的那个小丫头也在帘子外头对紫墨招手,紫墨拉着她去了外间说话,那小丫头对着紫墨耳语几句。
不一会儿,紫墨眉间也染上了一层怒意,她进来回沈幼瑷道,“我刚打发的那个小丫头鱼儿回来跟我说,外头的苗太太还提到珠绣阁的事情,先前的张太太还出来拉住苗太太,后来听说这府中最好的院子是珠绣阁,张太太便劝了几句,后来实在是劝不住就回了芙蓉苑,倒是嫣姑娘一直守在琼芳院的门口劝苗太太。”
沈幼瑷随意往头上插了一根玉钗子,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她们说珠绣阁怎么会扯到我的身上。”
“就是苗太太说沈府是旁系自然要敬着嫡系。我们府中就是应该要把最好的东西让出来给她们住,那珠绣阁里面放着的珍宝她说是沈府给你的嫁妆,苗太太还说。。。。”紫墨停顿一下,“还说姑娘你应该躬身请着晴姑娘住进珠绣阁,这才符合礼法,要不然,就是沈府不顾嫡庶,不尊礼法。”
红筏听完之后大怒,“这是沈府,让她们滚回南方去,我们姑娘是多么尊贵的身份,她们也敢想。”
沈幼瑷了解了苗氏的头脑,同那种人生气,只会觉得可笑,沉下心,倒不如先前那般生气,反而觉得啼笑皆非,这位苗太太在吴兴呆的太久了,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她饶有兴致的开起了玩笑,“我倒是觉得这位苗太太同先前的阳宁伯府的一位挺相似的,都被捧的高了,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一位可不是那么好对付,还不能打也不能赶,毕竟都是姓沈啊。”沈幼瑷说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紫墨当然知道沈幼瑷指的是谁,道,“可是像那位纪公子,阳宁伯夫人倒是心计手段都不缺。”
☆、第一百二十一章 珠绣阁
琼芳院门口,苗太太穿一身白杏色的袄子上面绣着水仙花,底下系着一条石青色的绸裙,极其淡雅素静,同昨日见到的华贵打扮毫不相同,若换了正值妙龄的姑娘穿出来,必定是极好看的,偏苗太太身材不似少女般苗条,那袄子箍在身上箍的紧紧的,极不协调,她的脸上的白粉儿比昨天铺的更厚,跟那白色的墙壁一样,她双手叉腰,说话的时候头上那支玉珠子串成的步摇,不停的来回摆动,她唇上也抹了一层红色的胭脂,映衬着她的白脸儿格外的吓人。
她站在琼芳院的门口,嘴里不停的骂骂咧咧,沈家的丫头们都围拢过来,对着苗太太指指点点。
天空一片灰白色,廊上,树上,还有屋顶皆是由大雪覆盖,在这苍茫而寂静的雪景中,从沈家上空往下望去这一幕尤其突出。
沈幼嫣深吸一口冷气,走到苗太太身边挤出来一个笑容,“三婶回去吧,到时候府中的老太太知道怎么办。”
苗太太眼一横,并没有搭理她,见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上来阻拦,气焰也更加嚣张,她拔高声音,尖锐的女声在寒风中分外刺耳,道,“我是本家的太太,你们这些旁系的,也敢自己占着一个好院子,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道理,不要以为我在南边呆久了,就不知道京中的差别,嫡庶有别这是自古就存在的事情,你们这些庶出的在前朝只能是些奴才,我们让你去考科举,做了官,竟然敢不尊礼法。如此对我们,旁系永远就低嫡系一头,不要以为你们发达了,就想自己沾着好东西,我告诉你们,把珠绣阁让出来,你们有什么资格占着不放。”
她骂的久了。鼻翼也煽动几下。也喘着气。
沈幼嫣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不是为了同沈幼瑷交好,她才不会出来受这个气。这个苗氏当初在本家丢人也就罢了,现在还丢人丢到沈府里来了,她简直不知道张氏为什么要带着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上京,一路上闹了多少笑话。张氏却从不责怪,反而捧着她。这是沈尚书的府上当朝二品大员,她那个知府哥哥算什么,真是太不知死活了。沈幼嫣心里看不起苗氏,觉得苗氏这是在找死。面上却忍着心里的不愉。温柔的劝道。
苗太太骂了这么久,见琼芳院的大门还是紧紧的闭上,里面没有人敢出来见她。她心中得意只以为是琼芳院的沈幼瑷怕了她。
她带着一种胜者的姿态准备让后面她从本家带过来的丫头秀云去把那扇门打开。
秀云应了一声上前推门,沈幼嫣见苗太太竟然敢自己擅闯沈幼瑷的院子。心里大惊,她上前一步拦住秀云道,“三婶子可想清楚了,这,五姐姐可不是普通人,她可是德妃娘娘的外甥女儿,你恼了她小心她像德妃娘娘告你一状。”
苗太太下巴上的肥肉轻轻颤动,她的双眼朝沈幼嫣睨去,“我说嫣姐儿,虽说你是个庶出的身份不高,可到底是本家出生的,她是德妃娘娘的外甥女又怎么样,到底隔着一个外字,哪能管到沈家的事,再说,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让她出来给我个说法,这珠绣阁到底是不是留给她的出来说清楚可就没事了,你拦着做什么快让开。”
说着给秀云使了个眼色,秀云前去推门,沈幼嫣见拦不住,急的跺脚,正好绿萼领着三太太望这边过来,瞧见这一幕,眉毛一竖,她几步就跨了过来,反手抓住秀云的那只手,狠狠把她一推,只瞬间,秀云便摔倒在地上,一身新做的桃红色的袄子一下子就沾满了泥水。
绿萼指着地上的秀云,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谁借你的胆子,我们姑娘的屋子是你这个下贱种子能进的吗。”
秀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往四处瞟,见周围人脸上都是嘲笑,一身新袄子就这么没了,她回头狠狠的瞪着绿萼。
苗太太被绿萼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指着绿萼训斥道,“好个厉害丫头,今儿这院子我是非进去不可了,我到是要瞧瞧这五姑娘身边这么养出这样一个蛮横的丫头,连长辈身边的人都敢动手,我倒是想问问她的教养在哪里,你给我让开,不然我就亲自动手了。。”
苗氏尖细的眉毛高高抬起,一张白脸露出怒荣看起来格外的吓人,右手伸出一个巴掌就要朝绿萼脸上招呼下去。
绿萼挺起胸堂毫不畏惧的瞪着的她,那目光含着讽刺,苗氏越加生气。
就在那个巴掌快落到绿萼的脸上的时候,一只手擒住了苗氏的手腕,苗氏没有如愿的听到巴掌声,回头骂道,“是谁,没看到你姑奶奶在教训丫头吗。”
“姑奶奶,”钱氏冷笑一声,甩开苗氏的那只手,道,“我倒不知这府中什么时候多了个姑奶奶,真是好大的威风,竟抖到尚书府里来了,这府中你爱住不住,不住就收拾行李滚蛋,滚回你的吴兴去,来人,帮我们这位姑奶奶收拾行李。”
下头立刻有丫头应了一声,跑到桃芳院去,要说这些年苗氏被人真正的下了脸面,就是钱氏了,在本家她可以横行霸道,可是在这里她就不如在本家得意,比如昨天钱氏就当面给了她一个没脸,现在见钱氏竟然敢把她敢出府去,苗氏竟不明白这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她们是本家的,不是应该是她们求着她住下吗,要是她们回本家了,只要往族中告一状,这沈尚书还想这么轻松的做官吗,一个嫡庶不分,就能告到他。
钱氏见到苗氏这模样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嗤笑一声,“苗太太,请吧,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府中可没人欢迎你。”
见有丫头真往桃芳院跑去,苗太太气的浑身发抖,“好一个沈尚书的府里,不愧都是庶出的,没一点规矩,你们等着吧,我回去之后,肯定会告诉族里,让她们把你们从沈家除名。”
“啪,”琼芳院禁闭的门一下子打开了,只见沈幼瑷披着一件灰鼠大氅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只在发上插了一根玉簪。
她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质配着这雪景,越发似冰雪世界出来的人儿。
“苗太太,沈家这些年的入不敷出,本家说的好听只剩下个名声,你可看看账目,沈家一年的花费是多少,我们府中往沈家每年送了多少银子,才让你们不至于典当度日,若苗太太真有那个熊心壮志那么,可尽管去说,还有我记得苗太太你唯一的嫡子现在在松山书院,可是送了我父亲的帖子才能进去的,本家,苗太太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别人挑拨几句,竟然想让我们府上让出院子,这院子你住也罢,不住就如三太太说的,回本家吧,去看看府中的族老会不会听你的,我会让父亲给松山书院的院士写一封信,让苗太太母子团聚,苗太太你满意了吗。”
沈幼瑷这番话清晰明白的道出了本家和沈府现在的地位,不是沈府靠着本家,而是本家靠着沈齐安,也就苗太太这个没脑子的认不清事实。
早在沈幼瑷说出苗太太唯一的儿子时,苗氏的心就已经慌乱了,她再糊涂也不能把儿子的前程拿出来胡闹,那是她的希望,见沈幼瑷和钱氏都是无比强势,沈幼瑷更是拿捏了她的软住,苗氏失了士气,到底不像先前一样盛气凌人,她变换了一下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