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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暄哥哥,梅花酒,好不好喝。”陶微月娇脆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去年酿梅花酒时,我还亲自摘过梅花呢,我让丫头送一坛子给你。”
李暄不答话,这样的女人他前世见的太多了,想到沈幼瑷也在这里,不由有些心烦。
陶心慈笑,“这梅花我们也份摘呢,大姐姐说的倒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全宁候府有一园子红梅,每年都会酿一些酒。
陶微月大概是真的急了,她年岁已经十七了,再晚就成了老姑娘,听说李暄**,喜欢活泼一些的姑娘,她只能拉下脸去讨好,说话便有些露骨,不过她自忖这府里都是家宴,也不会胡乱说话。
一边的陶三姑娘陶微琴掩嘴一笑,给了陶微筝一个眼神,“四姐姐何必戳穿大姐姐,大姐姐的手脚麻利自然要比我们摘的多。”
陶微筝也道,“大姐姐心灵手巧,这花啊酒啊什么都会酿,连梅花都绣的比我身边的丫头要好,谁娶了大姐姐可是谁的福气。”
“大姐姐眼界高着呢,可不是谁的看的上的。”
“不过,我劝大姐姐一句,我们虽是庶女,好歹也算世家贵女,莫要失了身份。”
她们心中对陶微月都颇有微词,陶微月年纪大了,却一直蹉跎至今,不肯嫁人,她们也只能跟着不嫁,都是及笈的大姑娘了,怎么能不怨,现在看着她对定王府的小王爷大献殷勤,李暄眼角都不扫她一下,心里更加不屑,明明都是一府的姐妹偏偏有人喜欢作践自己,传出去也累着她们名声。
她们小声的说笑,隔了一个长桌案的少爷们自然听不清楚,陶微月却一字一句听的清清楚楚,她盯着陶微筝和陶微琴脸色微微发白,她自认为平时对的起陶微筝和陶微琴,没想到她们竟然是这么看她的,难道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吗,她也算是娇养的姑娘何必这样费劲心思讨好李暄。
见李暄似没听到她的话根本不搭理她,再听到姐妹们的嘲讽,陶微月又羞又恼,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陶心慈眼眸里掠过一丝不屑,把手上的牒子放下,跟沈幼瑷咬起了耳朵。
这时,那大丫头又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青瓷茶盏,笑道,“两位姑娘不喝酒,奴婢特意泡了两杯茶过来。”
“兰溪,你怎么在这里伺候。”陶心慈看到有些吃惊。
兰溪福了福身子,笑的有些害羞,“世子爷忘了一件东西,奴婢给送过来,见这里伺候的人不够,便留了下来。”
她说的无可挑剔,陶心慈点点头,眼底泛过一道冷光,却没再问了,示意她下去。
沈幼瑷端起茶盏,见汤底透亮,略略呷了一口,果然不错。
一时,众人有些累了,便散了宴席,回去的时候,陶心慈欲言又止,沈幼瑷心里明白瞧见了有些好笑,道“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陶心慈微微有些脸红,似乎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丫头你猜到她的身份了吧。”
沈幼瑷故作不知,脸上带了恰到好处的疑问,“哪个,花厅里那么多丫头你说的是哪一个。”
“穿秋香色衣裳,丫鬟里面长得漂亮最漂亮的那一个。”
沈幼瑷眉眼含笑,“叫兰溪是吧,她的茶泡的不错。”
陶心慈见了着急道,“她是三哥哥身边最信任大丫头,三哥哥身边的事情都是她在打理,我没想到她今儿也在。”说着,她脸上有些懊恼。早知道兰溪在,她就不该带着沈幼瑷去,瞧见了兰溪她也不知如何跟沈幼瑷开口,在她心里,陶翎翔不久就会跟沈幼瑷提亲,沈幼瑷见了这些自然不会喜欢,何况又哪位姑娘愿意被知道快要提亲的公子房里的大丫头审视。
沈幼瑷早就猜到了,对此到是毫无感觉,这个兰溪是个厉害人物,说话玲珑又讨人喜欢。
“她寻常看上去,是个懂事的。”陶心慈开口道,“不过,心大了些。”显然陶心慈也不信兰溪的那一套说法,自顾说到,“她肯定是知道你再哪里,所以才跑过来的,这话难道已经传开了。”
沈幼瑷沉思了一会儿,传开了到不像,陶翎翔显然无所知,就那丫头的眼神有些奇怪,不知在哪里听到的。
陶心慈不禁对陶翎翔有些气恼,“三哥哥也是的,怎么不打发兰溪出去。”
沈幼瑷哭笑不得,“还没影的事,慈儿你又胡说。”
陶心慈沉下脸又道,“阿瑷,我以为三哥哥身边是干净的,没想到最得他亲眼的兰溪,野心这么大。”
沈幼瑷道,“现在这事还没一撇,慈儿莫为我担心了,你不是对你的三哥哥赞不绝口吗,世子也不像那么是非不分的人。”
陶心慈闻言,这才好受了些。
☆、第四十章 曹丽娇
40
二人说着话,陶心慈已经送到二门了,沈幼瑷便道,“行了已经到二门了,这里风大,快回去歇着吧,我有空就来看你。”
陶心慈恋恋不舍,“阿瑷可要记得,你不来我可要去找你的。”
末了,压低声音道,“我可帮你看着三哥哥呢。”
沈幼瑷轻叹一口气,“我知慈儿是为我好,还是莫费了心神,虽有云霞郡主和老夫人疼你,可世子屋里的事你怎么好说,我同世子的亲事成不成单看缘分吧。”
她的心思也是乱乱的,自发觉谢秋扬对她有爱慕之心,便满心以为她会嫁给谢秋扬,却没想到最后陶府会来提亲。
陶心慈脸色有些暗淡,“少爷们都是这样吗,我只愿三哥哥经的起时间的考验。”
沈幼瑷知道她的心思,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却不知如何安慰她,陶三老爷和云霞郡主原本也是京城里令人称赞的一对眷侣,后来陶三老爷院里的通房丫头和姨娘却是整个陶府是最多的,庶子庶女也多,云霞郡主被陶三老爷伤了心便一心只守着陶心慈。
“我只是随口感叹两句。。”陶心慈低下头道。
沈幼瑷道,“云霞郡主一向疼你,万不会委屈你的,你就放心吧,再说这世上的男子三妻四妾都是一样的,何必为他们劳神,自己过的舒心就好了,又何必在意他们的想法。”
沈幼瑷这话说的十分大胆,陶心慈抬起头,眸色复杂,“也只有阿瑷会跟我这么说了,要是我娘也像阿瑷这样想就好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沈幼瑷见陶心慈脸色有些苍白,便知她受不住了,催她回去。
沈幼瑷离开全宁候府,见栓在那里的高头大马已经不见了,便知到李暄已经走了。
马车缓缓迟行,一旁的绿萼多嘴道,“今儿瞧那小王爷是个斯文人,外面怎么传成那个样子了,说他性情残暴,还爱喝人血。”
紫墨横了她一眼,“才见过他一面就觉得人好,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无风不起浪,他要是个正人君子,也传不出那些话,再说,”紫墨瞧着沈幼瑷的神色,“你没瞧他望着姑娘的眼神,偷偷摸摸的,分明是个色鬼。”她是个心细的人,绕是李暄在掩饰也看沈幼瑷的眼神不同寻常,因此便把他划为姑娘不可接近之人。
要是李暄在这里,知道他今天费尽心思在沈幼瑷面前保持的君子之风,被紫墨视做小人行径,不知道会不会鞠一把心酸泪。
沈幼瑷一惊抬眸看向紫墨,她察觉有道视线在她身上,却不知是谁,没想到紫墨瞧见了,沈幼瑷给了紫墨一个赞许的眼神。
绿萼听到了,吓了一大跳,“那怎么办,你说小王爷看上了姑娘,那姑娘怎么办,我们可不会让他接近姑娘。”
实在不怪紫墨和绿萼忧心忡忡,谁会相信一个恶名狼藉的人会突然改好呢,何况这个人还曾经逼死过一个官家小姐。
“姑娘,县主说陶家世子要来提亲,你就答应吧,要不然那小王爷还不知干出什么事,陶家世子也是百里挑一的,比小王爷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绿萼担心道,顿了顿又道,“还有三表少爷呢,要是三表少爷来提亲就好了。”
紫墨恨不得点醒绿萼,推了推绿萼,示意她别再说了。魏国公府如果来提亲,全宁候府怎么会有动静,魏国公如今一点口风都没露,姑娘怕和三表少爷无缘了。
沈幼瑷眉头微敛,她的亲事不是她做主的,她对谢秋扬无疑有很深的感情,他是最适合她的,魏国公府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听到两人不能成亲,心里不由涌起一阵阵失落。
以前魏国府或许说的上话,如今可难办了,沈齐安再疼她,也还有一个沈家,要是陶府来提亲,难保徐氏不会插手。
马车行驶的很慢,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马车里,“不知前面可是沈家马车,沈五姑娘是否在马车上,能否出来与我家姑娘一见。”
她话说的客气,语气里却有些傲慢无礼。不知是哪家的贵女,大兴朝的贵女并不严守闺阁,平时也经常出门踏青,聚会,也会斗诗,赛琴,进行六艺的比较,往往会允许有不服者向才高者挑战,沈幼瑷在京城贵族圈里是极为有名的才貌双绝,不知接过多少挑战,她有兴致时应付过几次,也赢了不少贵女,那些人便歇了要比较心思。
沈幼瑷今日心情不好,在加上这丫头就如此无礼,只以为是哪家贵女要来挑战她,也不想与她相见,便对绿萼摇摇头。
绿萼会意提高声音,“我家姑娘今日出门有些累了,可否改日再邀。”
“哼,沈幼瑷,你莫不是怕了我吧,还提什么改日,谁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出门。”一个娇蛮的女声插话。
沈幼瑷对这个声音极为熟悉,自然知道她是安国公曹家的嫡幼女曹丽娇,微微蹙眉。曹丽娇性子刁蛮,不讲道理,不达到目的绝对不会罢休。遇上她,沈幼瑷也有些头疼。
“是曹姑娘来了,姑娘,我们要不要见见。”绿萼也听出了曹丽娇的声音。
沈幼瑷正欲开口,曹丽娇道,“沈幼瑷,还等什么,快下来啊,莫非你要当个缩头乌龟,你要是不出来,我就守在这里,你别想回沈家了。”
紫墨听到这咄咄逼人的话有些无语,这曹姑娘让曹家长辈给宠坏了,说出的话幼稚的可笑。沈幼瑷让紫墨替她带好斗篷,下了车。
曹丽娇斜眼看着沈幼瑷下了马车,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曹姑娘,有事。”沈幼瑷冷淡的问。
曹丽娇皮肤微黑,嘴唇丰满,穿一身火红的狐狸大氅,整个人多了种艳光,她藐视着沈幼瑷,质问道,“沈五,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宴会。”
沈幼瑷惊讶了一会儿,想不到曹丽娇会去请她参加宴会,她不是一向最讨厌她吗,目光瞄了紫墨一眼,紫墨摇摇头,沈幼瑷问,“曹姑娘,可有请我。”
曹丽娇鄙视着沈幼瑷,“你不是身子不舒服吗,你妹妹替你来了,莫非你是不是怕比不上沈七,不敢同她一起出门。”
她原本只是想请沈幼瑷过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没想到来的竟是沈幼莹,还成全了沈幼莹的风光,她举办的宴会沈幼莹竟然成了瞩目的主角,曹丽娇怎么忍得下这口气,打听到沈幼瑷今日出门,便在这儿等着。
沈幼瑷一征,很快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沈幼莹拿着她的帖子,去赴了曹丽娇的宴会。
“沈七做的那首梅花诗可比你强多了,无怪你要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真是没用。”曹丽娇嘲讽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沈七才是真正的才女,你不过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你真是废物,怎么能让她骑在你头上呢。”
绿萼听着曹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