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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齐安被关进大狱已经第四天了,而四皇子李瑜昨儿就处置一个人死刑。一个抄家流放,沈府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老太太成天哭天抢地。嘴里骂骂咧咧,怪罪沈齐安带累了她。沈家三太太原来来算镇定,可见到那些人的下场,心里也担忧起来。“听说大老爷被四皇子定罪了。”紫藤花架上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你别胡说。大老爷不是那样的人。”另一个声音辩驳的有气无力。
“哼,我胡说,你去外边打听打听。早知道咱们那天也出府还能得十两银子,你看现在。咱们这些下人摊上这么一家主子倒霉透了。”“咳咳,”紫墨听不下去,用力咳嗽一声,“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大老爷是你们能议论的。”
那两个小丫头回头,见是五姑娘沈幼瑷站到后面,被那双冷冰的眸子一扫,两个小丫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五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幼瑷那张素来冷清的面庞,此刻多了一层冷意,她停顿一下,打量那两个丫头,最后迈开脚步,什么也没说,饶是这样,也把那两个丫头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姑娘饶过你们,是姑娘心善,你们要记住只要你们一天是沈家的奴才,姑娘就能处置你们。”紫墨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迅速的跟上了沈幼瑷的脚步。
走到荣喜堂的时候,几位太太跟姑娘都在。
钱氏眼中闪过一缕忧愁,见到沈幼瑷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瑷姐儿来了,大老爷还没出来,不知道在牢里怎么样了,这府里议论纷纷的,婶子心里也发愁。。”
沈幼瑷也担忧,却不能表现的十分丧气,只说道,“三太太,父亲这事是有人陷害,想必过几天就会出来。”
沈幼瑷坚定的神情给了钱氏不少信心,沈齐安获罪虽不大会牵连她们,但她的婉姐儿还要嫁人,失了这一个依靠,在夫家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我听说舅夫人送过信来,舅老爷在朝廷中也说的上话,不如请舅老爷替大老爷说上两句话,案子可以慢慢查,但也把大老爷放出来,如今这样关着算怎么一回事。”钱氏道。
甄氏皱了一下眉,这事他也跟沈浩然提过,但沈浩然却不同意,还命令她不许上门求助魏国公,在她看来亲戚中帮一下忙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请魏国公说一两句话,现在听钱氏这么说正好合了她的意,因此道,“三太太说的有道理,妹妹,不如写封信,你大哥逞强,总想一个担着,怎么说魏国公也是你们长辈,也不会见死不救。”家中的女眷们不知道现在的形势,但沈幼瑷有个沈全在身边,沈全跟阿莱原来都是沈浩然的心腹,这等要紧的时刻,沈全也出去打探消息,魏国公的处境也不怎么好,昨日那个抄家流放四品武馆正是舅舅一手提拔上来的,现今舅舅自己都没办法,再说安顺侯府跟魏国公府积怨已久,舅舅说的话,他们怎么会听。
只是这些话有些是不能说的,说了更加大了她们的恐慌。“三太太,大嫂,舅舅是不会见死不救,只是他们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臣,父亲是需要证据洗清罪名,也并不是舅舅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再说我们两家是姻亲关系,说出来的话四皇子也不会相信的。”她说道四皇子的时候刻意加重了一些语调。
这几位都不是蠢人,瞬间想到了魏国公府可是六皇子的外家,要魏国公在四皇子面前求情那不是火上浇油吗,甄氏想到这一层也闭口不提这件事呢。
几位妇人在这里商量着。
内室里传来老太太的骂声。
“三老爷呢,快叫他过来,接我过去。你们快去把三老爷叫过来,听到没有。”
“好啊,你们连我这个老太婆的话也不肯听了,我知道啊,都是那个扫把星回来了,我们府里才遭到祸事,快去叫老三过来。”“嘣。。”重重的一声响。似乎椅子倒了。一下子又听到丫头哭泣的声音。
甄氏心里烦躁,对老太太耐心也快到头了,“既然老太太要见三老爷。还不快使人去请。”
大家都没有说话,沈齐周,现在怎么请的过来。钱氏唇边也带了一丝冷意,“怎么伺候老太太的。老太太病了,你们还能让老太太累着。”
。。。。。。。。。。。
从荣喜堂出来。沈幼瑷的心情越发沉重。
到了琼芳院门口的时候,韦漪迎了过来。
“五姑娘。”她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起身的时候偷偷给沈幼瑷使了个眼色。
沈幼瑷心里有事,也没有留意她。径直就走。
韦漪有些慌,也跟着过去,紫墨一只手拦住了她。“姑娘没吩咐,你跟上来做什么。”
“我。。。奴婢,”见沈幼瑷就要进去,韦漪慌乱的叫道;“五姑娘,奴婢有事。”
沈幼瑷回过头,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不由一顿,随后淡淡的道“你也进来吧。”
“是。”韦漪急急忙忙的跟过去,唯恐沈幼瑷把她落下。“姑娘,奴婢确实有事。”瞧见紫墨跟林嬷嬷不善的盯着她,韦漪有些扭扭捏捏的说道。
“好了,我知道。”沈幼瑷微微点头,道,“正好我有些饿了,林嬷嬷你跟紫墨下去,去把午膳提过来。”
林嬷嬷知道五姑娘这是支开她们,临出门的时候又狠狠地瞪了一眼韦漪。
“姑娘,林嬷嬷好凶。”韦漪嘴里说林嬷嬷凶,拍着心口做害怕状,面上却笑嘻嘻的。
“你有事就直说。”沈幼瑷声音冷了几分。
“奴婢,是来跟姑娘说一个好消息的。”韦漪吐了一下舌头。“好消息。”沈幼瑷不认为现在的沈府还有什么好消息,这丫头也无非是说李暄的事情。
果不其然,只听韦漪欢快的说道,“小王爷很快就回来了,五姑娘你说这是不是算一个好消息。”
沈幼瑷眸光一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什么时候。”“不知道,应该就在路上了,主子说要回来跟姑娘成亲,一定不会耽误的。”
沈幼瑷扯了扯嘴角,如果在平时她说不定还会多问几句,李暄的名字在她心里划过了一丝波澜,又归于平静。
韦漪对沈幼瑷的反应有些不满,前些天姑娘接到信的时候,还是很高兴,她能看出那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由内而外的高兴,而今天五姑娘却总也提不起劲,韦漪想到府里的大老爷突然有些明白了,道,“奴婢知道姑娘为大老爷担心,但姑娘小王爷回来了,他在圣上面前说几句话,大老爷一定会放出来的,再说小王爷那么厉害的人,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大老爷的清白。”
沈幼瑷盯着她突然沉默下来,似乎在想些什么,韦漪更觉的沈幼瑷奇怪的眼神,讨好的笑笑,“大少爷也很厉害,小王爷回来总是能多个帮手。”
“你跟他是怎么传递消息的,你这几天出过府。”清冷的声音如玉石敲打在韦漪的心房上。
韦漪没料到沈幼瑷问她这件事,愈发紧张了,“小王爷在京城里留了人,奴婢每星期就会出去一趟。”
“哦,他的消息这么灵通。”沈幼瑷若有所思,李暄在京城里留了人,除了给她送信,也想知道京城里的消息,三皇子也在他的身边,京城里的事,三皇子也会知道的吧。
韦漪解释道,“姑娘,奴婢可没对小王爷说什么,你放心。”说到最后韦漪又拿出了一封信双手递给沈幼瑷道,“等小王爷回来后,奴婢就再也不用担这桩苦差事了。”
沈幼瑷早已经习惯了,自然是接了过来,信上还是路边的见闻,但已经提到了江州灾情的稳定,他不日就要回京。
沈幼瑷读了一遍,最后收了起来,把那个黑色的匣子拿了出来,把信锁到里面。
韦漪还在,见到沈幼瑷的动作,心里窃喜,道,“五姑娘,这几天街上乱,你无事就不要出去,有什么要吃的,要买的吩咐奴婢一声。”
这是第二个人对她说不要出沈幼瑷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说道,“如何乱了,我本想明日去亲自探望父亲。”
韦漪慌忙劝阻,“姑娘,您还是别去了,你不知道昨日奴婢出门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奴婢还特意去府牢前面,却见守着一层一层的侍卫,吓的奴婢赶紧回来了。”
“哦,”沈幼瑷目光一闪,官兵这么多,难道朝廷中有异动,这可真的不是一个好消息,父亲进监狱也跟这件事有关吗,还是父亲早就知道了,沈幼瑷不敢在想下去。
“我听说是因为昨儿朝廷里处置了一些人。”
“是啊,所以姑娘你还是别出去了,大少爷不是给大老爷打点了吗,你跟大少爷可不一样,大少爷是男子,姑娘你生的这么漂亮,指不定遇到什么事,到时候奴婢怎么跟小王爷交代。”韦漪絮絮叨叨的劝道,誓要沈幼瑷打消这个念头。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逼宫
韦漪没说错,京城里的士兵确实多了起来,因为现在的兵马提督正是安顺侯的嫡亲弟弟姚道成。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白天还是万里晴空,到了傍晚的时候,突然乌云密布,天空结了一团一团的黑云,阴沉沉的压在皇宫的上方,让人喘不过气来。
狂风大作,地上的尘土飞扬,那脆弱的的树枝也禁不住折了,打在那宫殿的门窗上发出霹雳吧啦的声响,宫中的太监宫女无不加快脚步赶在大雨的到来前回去。
“皇上,该用膳了。”祥公公提醒道。
圣上此刻正在全神贯注的画一副夕阳图,鲜红的朱砂染成的夕阳耀眼夺目,竟然有几分绚丽壮阔的美,但细看却是残阳如血,他敛了一下眉,显然对祥公公的打扰有些不快。
“朕不饿,先撤了了吧。”
圣上才说了这一句话,从半空中倒下了倾盆大雨,大雨粗粝的声音让圣上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把画笔一扔,沾染了朱砂的笔掉在雪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丝痕迹,竟让人无端的觉得不祥,更让人觉得刺目,“不画了,让人烧了。”
祥公公看见快画完的夕阳图,不禁有些可惜,还差几笔就画完了,圣上的画不错,若没有那一笔,改天补上,也是一副好话,真是可惜,但祥公公知道圣上的脾气,立刻朝旁边伺候的宫女使个眼色。
“这雨下的真大。”圣上突然走了几步,盯着那禁闭的殿门自语道。
“是啊,这些天太热了,这一场大雨对黎民百姓也算是及时雨了。”祥公公离圣上不远不近恰好三步的距离。
“及时雨啊,谁知道是不是天灾*呢。。”圣上的目光里突然有一种浓浓的担忧。
祥公公心里一沉。正要在劝圣上几句,突然见外面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霆声,像一把铁锤敲在人的心上,祥公公吓了一跳,转而去看圣上的脸色。
“圣上,这雷打的怪吓人的。不如奴才叫几个美人过来给圣上弹琴。”
往常打雷闪电的时候。圣上总爱召宫妃在殿中饮酒做乐,但这时候圣上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朕在病中,也不爱听那些。”
祥公公想起圣上自太子去世后,这几个月确实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便道。“是奴才考虑不周。”
殿顶镶着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照的大殿恍若白昼。此刻殿中有一种奇异的安静,只听的到大雨声传入耳边。
隔着雨声,祥公公似乎听到了殿外传来一阵种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有十多个,或是上百个,在狂风骤雨中。就这么传入祥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