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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昂唤来惊雷跨上马,一夹马腹,惊雷如闪电般冲了出去。她现在心里全是桃老怎么样了,不会的,不会的,桃老武功那么高强是不会有事的。
待已经奔出去很久后,李子昂想起卫宣!卫宣还在!
李子昂眼眶含泪,遥遥望着那已成一个小点的树林道:“卫宣,若是有缘,必会再见,后会有期。”
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滴落在这漫漫黄沙中,慢慢被淹没。
卫宣觉得今天睡的格外的安稳,转过头却见李子昂不在,想来是去找食物了。卫宣穿起衣服到水池边洗了把脸,看着水池里倒映的自己。
虽然卫宣已十八了,但却并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卫宣竟是这些年来第一次脸有些发烫。昨夜虽有那果子的关系但自己却是真心。卫宣脑海里浮现出李子昂那娇羞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子昂,今生今世,定不负你。”
卫宣在林子里等了很久却依旧不见李子昂回来,心里有些急了,难道是遇险了?卫宣一急便去寻她,这林子不小却也不算大,想来却也是可以寻到。
卫宣跨上马向林中走去,别走边喊李子昂的名字,但是不管怎么喊都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卫宣在林子里找了一天一夜,几乎是把林子都翻遍了却依旧没有找到李子昂。
卫宣的心慌了,回到原来待的小池边,卫宣问自己,难道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梦?那个叫李子昂的女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不!这不可能!卫宣看着李子昂留下的袍子,面色痛苦的喃喃道:“子昂,你既不是我的一个梦,为何却独自离去?为何?”
李子昂在沙漠中行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尽头,以惊雷的脚力行了一天一夜可见这沙漠之大。
出了沙漠却未见一户人家,遥遥望着远处的群山,若是一路向西,一定可以回到十万大山的。李子昂和惊雷歇息片刻复又上路向西行去。
行了两天终是遥遥的看见十万大山的影子了。李子昂现在真的是归心似箭。待来到山脚下,李子昂拍拍惊雷的头,将一根桃树枝绑在马背上道:“这一路辛苦你了,山里凶险我不能带你,你去戊城找一个叫乐正的人,他自会知道,你就在那等我。”
惊雷撒娇的在她手心上蹭了蹭,想来是听懂了。李子昂看着这懂事的马心里欣慰,转身进了那凶险无比的十万大山。
一日,乐正正准备出府,打开府门只见门口站着一匹紫金马,此时那马正仰着头高傲的看着他,是,乐正没有看错,是高傲的看着他。
那马走到乐正身前将身上的桃树枝给他看。
“桃木枝?陶子木!你是子木的马?!”乐正反应过来后显得有些激动,后又接着道:“子木呢?他在哪?”
惊雷也不理会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乐府。
乐正看着这马想来定是子木还有事,想来那他也快回来了吧。心内一片欢喜。
此后,乐府内便有了一个及其高傲的马大爷!
。。。
李子昂冲进了山边缘的瘴气中,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中毒,难道是当时药老给自己的避毒丹是对这瘴气一直有效的?
李子昂穿过瘴气,寻了个方向,现在自己这地方在十万大山偏北处,夹谷在南方,这样的话自己再快也得五六天才能走到,
“桃老,等着我!”
另一边沙漠中,卫宣想起李子昂说自己是戊城人,正要上马去寻她,却见远处一群黑衣人向这奔驰而来,待走到他面前齐齐跪下,领头一人道:“主子,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子惩罚。”
卫宣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走吧。”
李子昂日夜不停的走了五天,终于走到了夹谷的入口。
往里行去桃林毁了,石墩没几个了,院门毁了,屋子…屋子被烧了。院子里还有好多血,李子昂慌了。
桃老呢?
“桃老!”
“桃老!”李子昂大喊着,却是没有一点回音。找遍了也没有发现桃老的身影。
石室!
李子昂突然想起瀑布后面有一个石室,那石室在瀑布中,颇高。但是桃老从来都不准她进去,桃老会不会…
李子昂向后面的瀑布奔去,几个攀登跳跃便冲进那石室里。李子昂第一次来这石室,李子昂向内走去,却见里面石室内地上趴着一个人。
李子昂慢慢走近定睛一看,是桃老!
李子昂走过去声音有些颤抖,她试探着唤了声:“桃老?”
可是桃老却没有一丝反应。李子昂的心慢慢的沉了,手指轻触桃老的鼻子,已是没有了气息。。。
李子昂轻轻摇着桃老,嘴唇发抖,她极力隐忍着,她不想让泪水流出来,因为她不相信桃老就这么死了!
桃老武功那么高又怎么会死?
这不可能的,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这一定是做梦。不会的,桃老不会死的!
“桃老,桃老你怎么了?”李子昂红着眼睛,却还是艰难的笑着道:“桃老,你快别逗我玩了,快起来吧。装死多没劲啊。你说说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调皮。”越说着声音越是哽咽,眼泪终是倾眶而出。
“桃老,你说话啊,你像平时那样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她哽咽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但她还是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因为她觉得下一刻桃老就会睁开眼睛,然后取笑她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你看,子昂回来了,你和子昂说说话好不好,给子昂做子昂爱吃的桃花糕好不好。”
“你不要不理我啊,子昂以后一定听话,在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求求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啊,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说了许久,桃老仍旧没有一丝回应,李子昂只觉得自己的血液慢慢的凉了。
桃老。。。真的永远都不会醒了,再不会和她说一句话了。
不会再给她做她爱吃的桃花酥了。
不会再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了。
那个站在她面前遮风挡雨的人不在了。
永远的。。。不在了。。。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啊!”
“师父!”
“师父!”
“啊!!!”
李子昂情绪终是崩溃了,她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为什么!!!”
“是谁!!!”
“是谁害了桃老!!!”
“是谁!!!”
第十五章 隐秘
李子昂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难过了多久,她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下山的话,是不是桃老就不会死?
当她情绪慢慢稳定了之后,她僵硬着站起身,颤抖着将桃老扶进里面的冰床上。
李子昂面色冷肃的看着桃老,桃老这伤在胸口,是致命伤,他在受伤后却拼命的走到这石室里,桃老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还有,杀害桃老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桃老,难道桃老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这些事如同一个大问号盘旋在李子昂的心头。
李子昂对着桃老磕了三个响头,正要起身时,李子昂发现桃老的手是紧握着的,待李子昂掰开桃老的手,发现桃老的手里竟是紧紧的攥着一把钥匙。
这是哪里的钥匙?
李子昂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钥匙,这石室不大,只有一张玄冰床,和一个书案。这钥匙是不是说明这石室另有洞天。
李子昂在这石室里看了一圈,果然发现在一副山水画的后面有一个钥匙孔,李子昂将钥匙插进去轻转一圈,就听得机关转动的声音,眼前竟是开了一个可以容一人进出的小门。
李子昂走进小门,发现里面又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两侧是摆满书籍的格子柜,中间是一个石案。
李子昂走到石案前,发现上面放着一封信。
李子昂缓缓翻开,这信却让她越看越震惊。
“子昂,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我多么希望你永远都看不到这封信,永远不知道这石室里面的事。永远无忧无虑快乐的活着,真相是残酷的,我不希望你活在仇恨的阴影里。但是无论我怎么做,有些事是早已注定好了的,你不要太难过,我早已知道我命中有此一劫。事情的真相就是一把双刃剑,虽我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果,却是看不见你的。你的未来会随着你做的每一个决定而改变,但是不论你做什么决定,你都要切记,不可杀戮太重。否则的话将不得善终。子昂,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徒弟,希望你一切都好,好自为之。”
一滴泪滴落在信上,李子昂颤抖着手看完这封信,却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李子昂默默走到书架前,翻看起书架上的书,一页一页仔细的看着,慢慢的脸上的表情是呆愣,而后是震惊,然后变成了愤怒,最后李子昂收起所有的情绪,归于平静。
李子昂放下书,走到石案后见石案后面山墙内有一个凹槽,槽内摆着一把及其古朴的剑,桃老说,这把剑是她爹生前用的那把。
李子昂拿起剑细细的摩挲着,脸上浮现嗜血般的残忍,如果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么,以后的事就有意思了。
李子昂起身走出石室,关上机关,走到桃老面前跪下道:“桃老,不论以后结果如何,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道。”复而又磕了三个响头。
现在的李子昂在经历了桃老的死和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心境已是大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李子昂是一张白纸,那么现在的李子昂便是那被鲜血和仇恨染红的白纸。你明知道它被鲜血染红却看不出那妖艳的红。
如果一个人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那么是真的会让人瞬间成长起来的。
李子昂出了瀑布,回到屋前,看着这个她和桃老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就这样被烧的七零八落了,李子昂握紧了手里的剑。
“君既诛我命,我必诛君心。”
李子昂转身离开了这个桃花谷,这个给了她童年的十万大山。
李子昂下了山,并没有去戊城,而是一路南下,去了卫国与游牧民族阿吉那接壤的边境西凉城。
西凉城原是气候温润的景色怡人,人口颇多的城镇,但就因气候适宜物产丰富,令阿吉那部落垂涎不已,使得这些年战乱不止。
令这原本繁荣富饶的西凉城变成了如今这硝烟与战争的聚集地。
李子昂来到西凉城,在荒郊逗留了一日后便向那军营而去,路上寻了一处茶棚,茶棚是一个老者与一个年轻的女子在打理,那女子虽穿着破旧但长得却是眉眼亲人。待人接客具是热情和善。
李子昂随意要了些饼子茶水就吃了起来,茶棚老者看李子昂看着那女人,便道:“那是小老儿的儿媳,小兄弟一个人来的?”
李子昂听得此话收回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唉~咱们这西凉城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以前别提多繁华了,这几年战乱不止,你看这城内,连一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了,死的死走的走,只有我这小老儿舍不得这故土,在这做些提命的小生意,小兄弟你一个人来此可得多加小心,越是乱的地方人命就越是不值钱啊。”
那老者说完话叹气的走了,李子昂看着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