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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是去世了,以后也只余下他们兄弟相依为命了。
豪格的使臣走后,多铎才迎上去,问:“哥哥,可有什么主意?我们当真要和豪格求和?”
多尔衮冷笑:“豪格一个粗人,哪里这么多想法,还不是代善在旁挑唆的结果?”别人就算了,偏偏是代善,母妃对他似有似无的情愫,他生生辜负倒也算了,可偏偏做出那一副公正中和的态度,帮着大阿哥豪格,一心扶持着他跟自己斗,不然以豪格的脑瓜,早就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了,何必如此被动,处处挨打?眼看着大明卷土重来,只怕自己手里的兵马熬不过这许久。
可是当真跟代善讲和吗?多尔衮摸摸腰上系着的荷包,决然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多尔衮的母妃阿巴亥和大皇子代善确实传过绯闻,而且是在努尔哈赤活着的时期,阿巴亥为此受到极大的斥责,过了一年多苦日子。汤圆很怀疑始作俑者是两个侧妃和皇太极。毕竟他们是最大受益者。
今天又是在网鱼网咖更新的一天。被网吧的蚊子吃掉了要。
第127章 书晓得泼茶香
金军内部并无达成结盟, 情报传到北京,朱烟寒先松了一口气。
有道是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多尔衮和豪格的小弓箭射不到一处去,这才是大明之福。朱烟寒的作战计划里虽然也算进去了两人结盟的可能性, 但还是暗搓搓希望他们举着弓箭互射。看着金人自己先内乱了起来, 朱烟寒感慨一回皇太极超强的组织能力, 原本的历史轨迹里, 皇太极一直稳当当压着这些各怀心思的叔伯儿子们可当真不易。
皇后端着一碟子牡丹酥进来就看见皇上在发呆,门口立着的小太监小德子张口就要通禀, 皇后忙将指头竖起来“嘘”了一下,再蹑手蹑脚走进去,悄咪咪的准备恐吓皇帝。
没想到朱烟寒自己先出声:“看见你了。”
皇后撇了撇嘴:“你这个人好没意思,吓都吓不到。”
嘴上嫌弃,手里却诚实, 将那簇金盘龙凤的瓷盘子往朱烟寒跟前一递:“喏,尝一尝, 我刚才抽空做的。”,皇后也是能干,从前打僵尸打下一片天地,如今进了厨房也能做得中式点心。
那牡丹酥是两层油皮包裹而成, 又用刀切了五角, 烤炉里一烤,便酥开了口,露出内里的粉红豆沙馅儿,中间还用蜂蜜刷出了金黄的花蕊, 恰若一朵朵牡丹花盛开在盘子里, 朱烟寒捻起一块,还热着, 便知道是刚出炉皇后便送了过来自己先一口没吃,因而先递给皇后才自己拿了一枚。入口酥皮慢慢在口中融化,内里的豆沙是皇后亲手炖煮磨制,比起后世加工的工业豆沙成品甜而不腻,他尝了一口先赞叹了一回,又有些愧疚:“对不起。”
皇后知道他在说什么,皇上担心穿越众们太过劳累给他们放了几天的假期,其他人选择了轮流在京郊游玩,而朱烟寒本人却因为是天子之尊无法放假,于是皇后选择了用这难得的假期在宫中陪伴他,也因此才有时间琢磨这费时费力的牡丹酥。
皇后自己将点心咽下去,喝口水润润嗓子,笑眯眯道:“咱之间谢这个做什么?倒是你适才一个人发呆,在想些什么?”
朱烟寒又拿起一个点心吃了起来,边吃边口齿不清回他:“这当口还能想什么?自然是金人的事情,皇太极若不死,咱们还真不好打。他活着的时候统筹着八旗不让内乱起来,才能让八旗兵拧成一股绳。”
皇后拍拍手里的点心渣子:“正史上皇太极死后伪清也没消停,内乱了好几个月,然而到底运势到了,这档口叛军进了京城,逼死了皇帝抢劫了满城,鞑子们担心再分不上一杯羹,便打着为崇祯皇帝讨回公道的旗号进了京城,一路南下,好好儿的大明江山就这般改易旗帜,每朝留辫子的鞑靼还要装模作样去祭奠大明皇陵,又当又立的宣称自己是为大明报仇。”
“老子信了你的邪!说是拜祭,说不定是偷盗大明皇陵呢。”朱烟寒诽谤一下心里才舒坦些许。再转念一想,那个……大明皇陵……如今也被挖得七七八八,时也命也,儿孙长进了却还是没有逃脱到被盗挖的命运。只不过就不知道大明先祖会喜欢被自己儿孙挖还是喜欢被异族挖……
宽慰自己片刻,再看皇后也不出声,显然两人想到一处去,朱烟寒摸摸鼻头,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别的,转而转移了话题。
朱烟寒拿出一份奏章跟皇后商量:“下面的禀报上来驻守东北的熊廷弼和珍嫔哥哥苟亦阵将军已经全部接密令进京。这一番进京我便是要跟他们商议如何对金作战。”
皇后了解的点点头:“要下密诏召唤孙老大人和卢象升、赵清衡等军机政要进宫一起来讨论对金人的军事策略吗?”,她对军事懂一些,知道一个国家要发动这般大规模的作战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将原地驻守的将领和新军聚集在一起讨论,这样才能查漏补缺。
朱烟寒道:“那是自然。我这里还有一事相求:张家口的走私虽然被丽妃和珍嫔控制住了,可金人经营多年必有后招,我担心一时召那么多军中大员会露了痕迹,不知道你那里可否受累办个花会,倒叫那些大臣们携夫人出席,进了紫禁城,便再寻个由头我们几个相聚,正好谈事情。”
皇后很是赞同:“要论起这个,却不难,我今天便去跟张嫣商议,如今也就她老人家的名号好使了。”她是个急性子,有事便想做好,想着懿安如今在宫中,便打算直接去找她商议。临出门前想起刚才进门前看到小德子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碟子,随手拿起一个牡丹酥走出去,笑眯眯递给小德子。
小德子拿了点心便要谢恩,被皇后拦住了,不过她想的是别的事情:“前天教你上课学了乘法口诀表,如今可还背的下来?”
小德子慌了神,他七岁进的宫,不懂得送礼认干爹因而没少被魏公公的干儿子干孙子整,只能在外面洗马桶,没想到皇上偶尔见到了他,觉得他聪明伶俐,便将他调到了金銮殿成为了皇上的贴身近侍。帝后仁慈,早就下令不再招收小太监进宫,对于已经进宫的太监也允许他们自行决定去留。有的太监选择了在化工厂工作,后来又住到了三环新城的工厂宿舍,领了“工业券”成为了“工人”,到了寻常探视宫人的日子还带了城外开封菜买的稀罕吃食来看望他们这些旧相识。有的太监选择了留在宫中,这辈子打进宫学的是宫里的规矩干得是伺候人的活计,骤然要自谋出路心里还是慌乱,索性选择在宫中终老。
对于一些年纪较小的太监,皇后创办了一个识字班,寻常由她的大宫女柳叶来教书,偶尔皇后也视察一些,前天她正好去了课堂,见小德子掐着指头在那里算数,索性就教了他背乘法口诀表,小德子下了课将那口诀表放在枕头边翻来覆去的背,可如今总觉得记不熟,皇后一检查,她便打起了磕绊,只好硬着头皮背:“一一得一,二二得二……”,果不其然念到五八的时候便住了口,饶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脑海里空白一片。
还是朱烟寒踱步过来解了围:“五八四十。”,不顾皇后的嗔怪,悄悄朝小德子眨了眨眼。皇后嘴角动了动,装作浑然不觉。
小德子继续背了下去,京城里还闹着秋老虎,他后腰里起了密密麻麻一层汗,嘴巴也直打磕巴,再背背到七九就再也背不下去了。他唬得额头上都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朱烟寒笑道:“今日里就算了,他还要当差,能学到这般地步已经很是了不起了。毕竟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娃娃呢。”
皇后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朱烟寒一眼:“就正因为他是个娃娃才要严加要求,不学一鳞半爪的,以后便在工厂里找不到容身之地,再下去这辈子可就毁了。”
朱烟寒看她蹙着眉头,活脱脱一副虎妈的样子,自己先噗嗤一声乐了,想到若是两人在穿越前认识并结婚,想必皇后定然是抓着孩子上各种补习班,张口闭口“不好好学习怎么找工作,找不到工作怎么活下去”,只怕还得时不时训导一二,也不知道北美长大的儿子会不会就此投诉家暴。
朱烟寒笑了,皇后就不便绷着脸,她想在学生小德子那里有几份威严,因而气狠狠的盯着朱烟寒,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拂了他的面子,因而只好皱着眉说:“小德子,你可有些倦怠学业了。你可知道学堂里背不出书要挨几板子吗?”
朱烟寒一听话风,忙出来解围:“今儿个就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惩罚了,到底是初犯。”
皇后无语的别别嘴,到底没在众人跟前反驳,再看殿前院里伺候的宫女太监眼睛里都带着笑意看帝后耍花腔,自个儿倒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眼波扫见朱烟寒一脸诚恳的笑意,她自己忍不住也嘴角带了一丝笑意,罢了罢了,就是这个人,让她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她拿拳头堵在嘴角,将自己的笑意藏了个严严实实,咳嗽一声,正色对小德子说:“外头的新城小学里招收的孩童,有的是父母皆亡的流民子弟,丽妃娘娘将他们安置在慈幼局不愁吃穿,他们却还平日里都去丝织厂或是银行帮忙扫地做工帮忙,工作之余还带着课本苦学,你若是懈怠了,等上完宫中的启蒙班再去新城小学就读,只怕跟都跟不上那些十岁以下的小萝卜头呢。”小德子这才知道害怕,后知后觉的向皇后表明自己以后会好好学习。
皇后再扫一眼,附近的宫女太监眼睛都带着笑,当值不能笑,但也妨碍不了他们乐滋滋的看着帝后和乐,恩爱融融。朱烟寒早就绽放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盯着皇后,皇后再多严肃,也被冲散了,到底没忍住一边的嘴角翘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朱烟寒:太|祖爷爷,您是选择被鞑子盗挖还是喜欢被自己儿孙挖?
朱元璋:朕选择打爆你的狗头。
皇后教小太监读书,皇上帮忙求情的细节是真的在历史上发生过。帝后本尊还是很和美的哒。
第128章 桃花麦酒
帝后二人那边厢打着花腔, 院儿里的宫人们只是笑。皇后宽和,平日里也不约束着他们,人心头都是肉长的, 他们也心底里都盼着帝后这般和和美美天长地久的下去才好。
顽笑一阵, 将朱烟寒不舍的手儿打上一打, 皇后这才整整衣冠, 往慈宁宫里去商量这回办宴席的事体。
她走在紫禁城空荡荡的大道上,此时恰逢初秋, 四九城里正是一年最好的时机,春日里关外的风沙袭人,夏日里又太热太干,冬日里干冷连个雪花影子都少见,秋日里却正好, 太阳不晒也不冷,暖暖的金色光芒洒在大地, 不管是外城、内城还是皇城、紫禁城俱被那金光染的意气祥和,天空变得比夏日里更加深蓝悠远,抬头看天恰似一盆子矢车菊宝石冻,颤巍巍的溢出庄重的深蓝色。
梳了鞭子的小大姐儿篮子里一篓子挂着秋霜的黄柿子;玉泉山的村民担了泉水来富户门口叫卖;赶了一驴车西山上的核桃来贩的庄户人家, 驴不老实, 伸出脖子去吃隔壁摊子上的白菜心;四九城里的市民担了扁担挑一担刚摘下来露水还没干的大白菜,拿草席子在下面一垫底开了地窖放进去,接下来的冬日就指着这白菜当菜蔬。
皇后在宫中虽见不着那一番太平景象,可仰头却看见人家的鸽群在头顶盘旋, 鸽群洁白一圈圈在晴空飞翔, 鸽哨作响衬托的宫外飘过来的市井叫卖声越发的远,她玩心大甚跳起脚在空荡荡的路上蹦跳了几下, 宫墙朱红,天空苍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