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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秘闻-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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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是个妇道人家,根本不关心政事。但郭鏦自然是晓得的,此事在当年很轰动——
  西川自古与南诏、吐蕃临近,常年来边境烦扰,朝廷烦不胜烦、防不胜防,后来还被吐蕃侵占了整个嶲州。这种情况持续了数十年,直至韦皋受封剑南西川节度使,短短数年间与南诏、吐蕃开战数次,大获全胜,终于解决了边境之扰,收复了嶲州。
  而最关键的一场战役便是在贞元五年的深秋,西岭月也是在那一年出生,韦皋率部和吐蕃在台登鏖战,将敌军全部歼灭,吐蕃从此退出嶲州。因着此事,德宗龙颜大悦,对韦皋多有奖赏,只是苦了西川子民,那几年间面对了无数兵戈之事。
  萧致武见几人都不说话,便继续回忆道:“犹记得那年初秋,草民外出采办丝帛,遇上了节度使征兵发军,两路截断,耽搁在外。中秋那晚草民没赶上进
  城投栈,便与仆从落脚在西岭雪山附近,因是过节,便寻思着暖一壶酒、猎几只野味,大家喝上几杯。”萧致武刻意看了朱叔一眼,继续说道,“草民带着老朱去找断枝烧火,不知走到了何处,突然听见一阵婴孩的啼哭。草民和老朱顺着哭声寻过去,便瞧见一个刚足月的女婴躺在山脚下的石缝里,裹着被褥,一张脸冻得青紫。”
  长公主听到此处,明知道西岭月身子无碍,却还是感到一阵揪心:“后来呢?”
  “当时草民膝下只得一子,正想再要个女儿。草民见那女婴冰雪可爱、四肢健全,声音也洪亮,便将她抱走了。草民叫下人猎了头母狼,喂她喝了些狼奶,待翌日进城寻了个奶娘,就这么一路哺喂着,将她带回到家中。”萧致武说着看向西岭月,微微笑道,“那女婴就是阿月。草民见她肩头有个月牙形胎记,又是中秋夜在西岭山脚下寻得,便为她起名‘西岭月’。”
  “你为何没让她姓萧?”长公主感到很不解。寻常人家捡到孩子都是认了自家姓氏,哪有另起个姓氏的?
  听了长公主的话,萧致武沉默一瞬,才道:“不瞒长公主,草民见阿月的襁褓是上等丝绸,还以为是哪户富贵人家因遇上战事,不得已将孩子落下。草民一直有预感,阿月的亲生父母会回来找她,故也不曾想过要养她一辈子,便没让她姓萧……哪知拙荆自
  产下犬子后身子太弱,一直未有所出,阿月又机灵懂事,甚得草民夫妇喜爱。后来养着养着,也养出了许多感情,便将她视如己出了。”
  萧致武这番话说得真诚,在座众人也都相信。毕竟任谁捡了个孩子,都不可能立刻视如己出,况且他本身也有子嗣。想来当时萧致武的确是存了心思,还想着养她几年便放她去找亲生父母,才给她起了这么个古怪的名字。只是他没想到西岭月聪颖可爱,又一直没找到父母,这般养着养着,渐渐生出了深厚的感情,将她看成自家女儿了。
  显然这些内情西岭月早就知道了,她一直在旁默默听着,没有问过一句。
  长公主则继续发问:“这孩子被你捡到时,除了这个胎记,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信物?”
  “有。”萧致武答得很痛快,终于拍了拍手里的包袱,解开了它,“当年捡到阿月时,她的襁褓、衣裳……一切物件我都留着,就是想到以后她认亲用得上。”
  萧致武说完这几句,已经把包袱彻底解开,将其中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摊在桌案上。众人皆围上去细看,只见其中有几件婴儿的衣物、一套襁褓,都是上等丝绸缎面,即便已经微微褪色,但手感依旧顺滑。
  众人再往后看,又见萧致武拿出了带铃铛的金手镯、金脚环各两个,看样子是一套,最后拿出的是一枚手掌大小的玉佩。
  长公主看到那
  四个赤金缠丝手环脚环时,神情已隐隐激动;再看到那枚玉佩时,她突然不顾仪容地大哭起来,嗓音嘶哑:“就是这玉佩!就是她!是我女儿的啊!”
  郭鏦和郭仲霆父子看到那枚玉佩,也是欣喜激动。
  长公主边哭边伸手去拉西岭月的衣袖,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好孩子,我就知道是你,打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一定是我那苦命的女儿。”
  西岭月被长公主紧紧箍在怀中,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禁探头看向李成轩。
  后者看到她茫然无措的眼神,猝然觉得一阵刺目,默默地垂眸,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还是萧忆发现她的无措,急急问了一句:“长公主,单凭这一枚玉佩,您就能认定月儿的身份吗?”
  长公主点了点头,啜泣着说不出话,只能看向自己的儿子,以眼神示意他。
  郭仲霆会意,立即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枚玉佩,放到萧忆手中。长公主也将西岭月襁褓中的玉佩递给他。
  萧忆两手各拿一枚玉佩,对着窗外日光细细比对……其实根本不用比对,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两枚玉佩是一对——同样的白玉翡翠材质,同样的手掌般大小,同样的形状和雕工,只不过郭仲霆的玉佩雕的是观音菩萨,而西岭月那枚雕的是阿弥陀佛。
  再看反面,郭仲霆的玉佩上刻着“长生”二字,西岭月的则是“喜乐”。字体、字形、大小皆一模一样。
  长
  公主抽噎着解释:“我怀月儿时,父皇赐下了一块上等翡翠,我便令人雕了这两枚玉佩。‘长生喜乐’也是安国寺住持大师赐下的字,在这世上,绝不可能还有一模一样的了!”
  是啊,每一块翡翠的纹理、质感都是不同的,若非出自同一块翡翠所造,这两枚玉佩绝不可能如此相似。
  萧忆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掌心中流失,从他的心中流逝……他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承认——西岭月的身份落定了。
  他缓缓抬起双目,看向那个他呵护爱惜了十几年的女孩,只觉得心中阵阵苦涩。他听到自己不受控制地说:“月儿,的确是长公主的女儿。”
  一锤定音。
  郭鏦再也无法遏制情绪,连连点头说出三个“好”字,竟致无语。
  所有人都围着西岭月:长公主喜极而泣,郭鏦激动不语,郭仲霆开怀大叫,萧忆则表情复杂。还有萧致武,望着自己养育了十八年的女儿,目中满是欣慰和不舍,就连朱叔父子都落下了泪水。
  唯有李成轩一直沉默着,站在热闹的人群之外不发一言。他看着那被围在正中央的女子,看着她从茫然到欢喜的眼神,看着她从惊愕到接受的表情,看着她由动容变得热泪盈眶,还听到她喃喃地说:“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亲生父母了!”
  这一场相认,他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转身打开正堂大门,径
  直迈步离去。
  西岭月很晚才回到福王府。
  长公主夫妇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询问她这十八年来的生活,不肯放过一点一滴。待到用过晚膳,长公主还想让她直接住下,是她坚持要回福王府收拾行李才得以脱身,并约定后天一早搬家。
  自然,作为她的义兄,萧忆也要随她一起搬过去住。而萧致武和朱叔父子已经劳顿数日,西岭月不忍心折腾他们,便让他们直接在长公主府歇下了。
  当萧忆陪着西岭月回到福王府时,李成轩没有露面,只有方管家为两人守着门。
  西岭月张口便问:“王爷呢?”
  方管家顿了顿:“王爷已经歇下了。”
  西岭月霎时有些失望。她不知李成轩是何时离开的,他走得悄无声息,甚至没有对她说一句“恭喜”。
  方管家见她面色不好,连忙扯开话题:“老奴还没恭喜娘子。等长公主将此事呈给圣上,您的封赏也该下来了,往后您也是老奴的主子了。”
  西岭月闻言只勉强一笑:“方伯客气了,咱们走吧。”
  方管家遂提灯在前,引着两人回到住处,途中路过李成轩的书房时,西岭月的脚步倏然停下——那里分明还亮着一盏烛火,在窗户上映出一个剪影,那般熟悉的轮廓,她绝不会认错。
  夜色已深,李成轩还在书房做什么?他明明没睡,又为何不愿意见自己呢?西岭月有些迷惑,迷惑之中更觉失落。
  方管家顺着她的
  视线看过去,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低头深深蹙着眉,似乎担忧什么。
  还是萧忆打破了这异样的气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西岭月这才点了点头,继续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三人一路再也无话,默默走到她住的小院前,萧忆忽然对方管家道:“方伯,我与月儿还有两句话要说,您先回去歇着吧。”
  方管家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灯笼递了过去。萧忆朝他摆手推拒:“廊下有灯火,我住得近,您提着吧。”
  方管家也没拒绝,只一笑,提着灯笼告退。
  萧忆这才端详起西岭月。这一日她经历了心绪的起伏,数次落泪,直到此刻还眼圈微红。他望着她轻声说道:“月儿,你的情绪并不高。”
  西岭月缓缓抬头看他,没有否认。
  “找到生身父母,难道你不开心?”
  “开心,就是觉得……太突然了,有些不真实。”
  “你有心事。”萧忆径直戳穿。
  他的声音极富磁性,循循善诱着,终是引着西岭月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忆哥哥,我找到了亲生父母……都是这样显赫的人家,你觉得这是好事吗?”她抬起头来,懵懂地望着他。
  萧忆强忍着苦涩笑回:“是好事啊,怎么?”
  然而西岭月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大家都不开心。义父、你,还有……王爷。”
  听到最后两个字,萧忆沉默片刻,才道:“
  父亲不开心,是舍不得你离开他身边。我不开心,你难道不知为何?”
  “为何?”西岭月似懂非懂。
  “因为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他温和的声音中带着忧伤,令西岭月无从开口,犹豫半晌才道:“忆哥哥,其实……早在镇海我就……”
  其实早在镇海,我就决定放弃你了。西岭月这般心想,却无法说出口。李忘真先是救了她的义父,又以“神秘人”的身份间接救了她,还是那般才貌双全的女子,她拿什么去争?于情于理于道义,她都不能去争,萧忆也不能退婚,否则天下人都会说他们萧家忘恩负义的。
  想到此处,她唯有闷闷地道:“其实……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如今我有了新的身份……以后在淄青没人敢瞧不起你。”
  萧忆心头一窒,堵得难受。
  西岭月似乎有些不安,更觉词穷,唯有逃避:“今日你也辛苦了一整天,快回去歇着吧。”
  她说完便想推开院落的门,可一只手刚刚抬起,就听到萧忆又说:“还有王爷……”
  西岭月手一顿,回头看他。
  “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何不开心吗?”
  “为何?”她果然被吸引了心神。
  萧忆却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似是一种审视。
  西岭月从没见过他这般眼神,心里渐渐感到惶惑,轻声喊他:“忆哥哥,你……看我做什么?”
  萧忆被问住了,继而无声地笑:“原来你真不明白。”
  西岭月的确不明白。她只是隐隐觉得李成轩心情不好与她有关,否则今日在长公主府他不会不告而别,如今又留在书房不肯见她。可她实在想不出来自己究竟惹了他什么,竟让他如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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