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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王阁秘闻-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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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送走郑婉娘,西岭月和裴行立返回紫宸殿后堂,打断
  了李纯等人。她飞速誊抄了一遍《滕王阁序》,将其中涉及的地名都圈了出来,白居易读过之后又补充了几个地方,在词句下画了横线以做区分。
  西岭月指着画横线的第一句问白居易:“白学士,‘翼轸’是楚地吗?”
  “是。”白居易予以确认,又依次解释了其他几处画横线的词句,“‘控蛮荆而引瓯越’,是指楚地和吴越的分野,星宿上应该是指扬州;‘龙光射牛斗之墟’,此典故说的是洪州丰城,也是楚地;‘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南浦和西山分别在荆南万州、湖南永州,都算是楚地。”
  “那就对了。”西岭月指着文章中的地名,对几人示意,“圣上快看,‘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指的是洪州;‘衡庐’说的是衡州和江州……《滕王阁序》里出现了很多地名,都在楚地啊。”
  李纯尚且不知她到底发现了什么,只能顺着她的话道:“的确不少。”
  西岭月又继续往下指:“‘目吴会于云间’,说的是吴越——越州;‘屈贾谊于长沙’‘窜梁鸿于海曲’分别是指长沙郡、齐鲁;‘兰亭已矣,梓泽丘墟’,兰亭在越州,梓泽在洛阳!圣上,《滕王阁序》里多次出现楚地和吴越,这里面大有玄机啊!”
  李纯仍旧听得似懂非懂。
  西岭月着急地一跺脚:“快拿一张大唐舆图过来!”
  不多时,宦官捧来一幅详尽的大
  唐舆图,西岭月把《滕王阁序》里出现的地点一一标注在舆图之上。当她标完之后,看到所有地点都集中在某一片区域,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沉下心来,对李纯言道:“圣上,方才婉娘和裴将军说,李锜喜欢摆沙盘。初开始,我也以为这是李锜的造反路线,但我无意间发现,沙盘上的地点全部出自《滕王阁序》。我在想,会不会李锜和咱们一样,也在研究它呢?这是不是给咱们提供了一个方向?”
  李纯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月儿,你说得对,李锜是武氏遗孤的爪牙,他着重研究这些地方,很可能是武氏遗孤的意思。”
  “不止不止,您快看这舆图。”西岭月边说边指向越州的位置,“《滕王阁序》里出现过三次吴越,‘控蛮荆而引瓯越’‘目吴会于云间’‘兰亭已矣’。古时的吴越、会稽郡,如今都是越州一带,对吧?”
  白居易最先猜到她的意思,忙接话道:“‘控蛮荆而引瓯越’,指的又是扬州。”
  “镇海就在扬州和越州之间,离两地均是一日路程。”西岭月纤长的手指点在镇海的位置上,推测道,“我想,这就是武氏遗孤拉拢李锜的目的,他想通过镇海联通扬州和越州。或者说,是联通淮南和浙东两镇。”
  屋内众人恍然大悟。
  西岭月又指向《滕王阁序》中的另一个句子,继续说道:“‘窜梁鸿于海
  曲’,指的是齐鲁海滨,齐鲁就是今天的淄青。”她顿了顿,看向裴行立,“我记得裴将军你对我说过,李锜为了拉拢德州刺史,逼你娶了刺史的女儿。而德州紧挨着平卢淄青,也是一日路程即到。”
  裴行立被她戳中痛事,倒也无甚反应,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西岭月遂反问他:“可裴将军你不觉得奇怪吗?以前李锜和淄青的关系极好,他为何还要拉拢淄青旁边的德州呢?”
  裴行立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经她一说,不由沉吟起来:“或许是高夫人的缘故,李锜心虚,想通过德州刺史监视淄青?”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李锜拉拢德州刺史,是武氏遗孤的意思?”西岭月提醒他,“你可别忘了,杨文怀就是李锜出面拉拢的。”
  李纯似乎反应过来:“月儿的推测不无道理。那武氏遗孤身份特殊,不敢露面;滕王阁主应该也不是仕途中人。他们若想拉拢各地节度使或是高官,路子并不多,倒不如李锜出面来得方便。”
  众人听闻此言,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因此,李锜拉拢德州刺史就显得很微妙了。”西岭月看向舆图,意有所指,“德州就在横海镇境内,与淄青接壤。”
  李纯看了看裴垍和白居易,见两人都是眉头紧蹙,遂道:“月儿你继续。”
  西岭月领命,继续拆解《滕王阁序》:“圣上您看,‘南昌故郡、洪都
  新府’是洪州,‘地接衡庐’有个江州;‘龙光射牛斗之墟’典故出自丰城。这些地方都离得很近。”
  她徒手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将上述几个地点全部圈进去,还未开口点破,李纯已沉声说道:“它们都属于江西观察使管辖。”
  “剩下的‘地接衡庐’‘声断衡阳之浦’说的都是衡州;‘屈贾谊于长沙’,长沙郡在潭州;‘珠帘暮卷西山雨’是永州。这三个地方同属于湖南观察使。”白居易适时接话,亦是神色凝重。
  这一下子,就连裴行立都明白过来,指向舆图:“圣上,江西和湖南两镇相邻,都在江南西道,自古就是楚地!”
  李纯听到此处,脸色更加沉凝冷冽。他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感到一阵心惊:“朕从没发现,《滕王阁序》中的地点,全都集中在楚地和吴越一带。”
  白居易也是冷汗直流:“镇海可通淮南和浙东,淄青可控齐鲁之地,湖南和江西可掌控楚地。难道这些节度使、观察使都是武氏遗孤的爪牙?”
  “这还只是最乐观的猜测。”西岭月指着舆图上从湖南到镇海的一条路线,“湖南和江西接壤,江西又和淮南、浙东接壤,淮南与浙东之间即是镇海。这一片地域基本连在了一起。”西岭月说着,手指一路往北,“而过了淮南就到了……”
  “平卢淄青。”天子的声音冷得可怕。
  西岭月所指的这一条路线
  ,几乎将大唐疆域的中南部及东部沿海全都占据。
  她也是勉强沉住气,才能继续说道:“圣上您别忘了,李锜还拉拢了德州刺史,即横海一镇。”
  她的手指到横海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因为众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淄青与横海与“河朔三镇”紧紧接壤。淄青毗邻魏博镇,横海与成德、卢龙相邻。而过了卢龙,就到关外了。
  西岭月忽然想起现任魏博节度使的妹妹田忘言,她曾在太后面前说起她闺名的由来,分明提过她的父亲和现任淄青节度使李师道关系极好,好到连两家女儿的名字都要同取一个“忘”字,共用一句出处!由此可见,淄青与魏博交情之深……
  西岭月忍不住去看面前的大唐舆图:卢龙、成德、魏博、横海、淄青、淮南、镇海、浙东、江西、湖南……这一条线上的藩镇紧紧相连,完全控制了大唐的整个东部和中南地区!
  她毕竟不通政事,只是看到这些藩镇疆域之广,便已觉得触目惊心。而天子和裴、白二人则想得更深,也更清楚此事有多么可怕——
  江西、湖南自古人才辈出;淮南、镇海、浙东是鱼米之乡、大唐粮仓,而且内通漕运,外通海运;淄青、横海盛产盐业、铁矿;魏博、成德兵强马壮;卢龙还能与关外的北狄互通有无……
  大唐民生的根本,几乎都在这条线上。倘若这就是武氏遗孤的阴谋……后果
  将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感到胆战心惊,心惊到不敢相信西岭月的推测,或者说不愿相信。
  然而这还不够,白居易的一番话让事情显得更加糟糕:“圣上可别忘了,‘望长安于日下’指的是长安;‘梓泽丘墟’指的是洛阳。假设武氏遗孤在长安的内奸只有杨文怀一个,那么洛阳的内奸又是谁?可要尽快抓住此人。”
  李纯听得脸色一变。
  长安、洛阳,大唐的两座都城,一个是皇权中心,一个是水路与陆路的核心……倘若这两处真的存在比杨文怀身份更高、权力更大的奸细……
  想到此处,天子竟然在寒冬腊月里衣衫湿透!
  这一篇《滕王阁序》真的可以颠覆大唐,它简直就是“康兴殿下”的复辟之路!
  就在此时,一直没有作声的裴垍突然出言,问道:“按照县主所言,剑南西川可与这《滕王阁序》没有丝毫关系,武氏遗孤又为何要拉拢刘辟?”
  这一点西岭月也一直没有想通,不禁蛾眉微蹙,指着《滕王阁序》最后的那首四韵诗,解释道:“唯一的可能,线索就在这首诗里。南浦郡在荆南,是不是离西川很近了?”
  “的确很近。”裴垍释疑,“荆南与西川之间只隔着一个东川。”
  “会不会是武氏遗孤想要拉拢荆南、东川节度使,没有成功,转而拉拢了西川?”西岭月提出另一种可能。
  似乎也能说得通,众人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反倒是李纯冷静地开口:“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武后的出生地是利州,以前分属剑南西川管辖。”
  “这就说得通了。”裴垍显然更信服这个理由,“太平公主已经死了九十四年,武氏遗孤代代传承,定然在西川繁衍已久。即便利州后来划出去,他们的势力也留在西川了。”
  裴垍说到此处,转而对李纯郑重拜道:“圣上,河朔三镇气候已成,暂时动不得。西川、镇海又已事败,周边暂时平静。老臣以为,应当从湖南、江西两地观察使查起,再派人悄悄去一趟利州。”
  “还有洛阳和长安的地方官,乃至整个京畿道、都畿道。”白居易加以补充。
  “你们说得有理。”李纯认真思索起来,又去看西岭月,“月儿,你认为呢?”
  西岭月不通政事,自然不知该从哪儿入手调查。她唯有指着《滕王阁序》末尾的那首四韵诗,说道:“圣上,无论武氏遗孤有没有见过这首诗,单凭武后将它藏起来,便证明这两个地方不简单。”
  “朕明白你的意思。”李纯死死盯着诗中的那两句“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冷冷地说道,“就从荆南和湖南查起吧。”
  当众人散去时,天色已经黑透。西岭月忽然想起郭仲霆、阿翠姐妹还在司珍司的库房里,连忙派小黄门过去捞人。
  郭仲霆见到她一脸怒意,本想发一顿
  脾气,奈何李纯还在旁边,只得将一肚子委屈咽了回去。
  西岭月这才晓得,自己带着郑婉娘匆匆离开之后,郭仲霆独自在司珍司库房里继续翻看字画,一面绞尽脑汁地寻找线索,一面眼巴巴地盼着她回来。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她却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李纯见郭仲霆实在委屈得紧,便主动提出替二人说和,还特意安排了丰盛的晚膳。兄妹两人有幸伴驾吃了顿美食,得到允准,明日即可返回长公主府。
  毕竟已到年关,各藩镇、州府的贺使已经陆续入朝,李纯要忙着接见他们,年前是无暇顾及武氏遗孤的事了。
  晚膳过后,李纯特意留下西岭月单独说话,舅甥二人都裹着厚厚的狐裘,在太液池畔吹着冷风信步而行。
  “前日你母亲进宫了……朕这两日想了想,别的名门贵女都在享清福,唯独你被朕拘着查案子,的确是委屈你了。”李纯不无愧疚地说道。
  “您快别这么说,月儿很喜欢查案子啊。”西岭月诚恳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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