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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等到她的双眼彻底适应了周遭的环境,她终于是发现自己双眼所见都是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且眼前那刺眼的五彩流苏分明是随着身体而有节奏的摆动,难道这竟然是在一顶轿子之中?
莫卿卿的脑海中突然升腾起了一个有些荒谬,却偏偏极其符合目前情况的猜测。
“孙姨娘突然发了高烧!”
“明儿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凡此种种,都一一响起在莫卿卿的耳畔。
她费力的低头,果然发现,身上穿着的就是一身喜庆到惊人的锦缎嫁衣!
果然,这事情只怕是和张姨娘、莫艳艳母女有关!
至于那在给予自己关键一击的则必然是蓝心无疑!
她为什么要暗算莫卿卿?
不用问别的,只看她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就是答案。
可是莫卿卿虽然早就发觉,却直到被打晕的时候才真的想起来——那根本就是和红绸有五六分相似!
这蓝心想必是红绸的姐妹!她前世曾经听红绸提起过,她娘家有一个小她几岁的亲妹妹!
这位蓝心潜伏在孙姨娘的身边,应该就是为了替那个被发卖到不知道哪里去了的姐姐报仇!
她倒是和那一对母女一拍即合!
没有想到,她们居然干出这种李代桃僵,姐妹代嫁的荒唐事!
她倒是居然还对那莫艳艳生出了三分的同情!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是一步一步的在算计自己!果然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手下留情就等同于授人以柄!
然而,莫卿卿好歹是经历过一世的人,她倒也不是特别的慌张。
她先是努力的试图把口中的麻核桃吐出来,可是几番努力之下,口腔只是觉得更加的麻痹,那麻核桃却是丝毫没动。
她转念一想,又寻思着想要把绑在背后的双手挣脱开来。奈何又是一番奋斗,可是不过是图流了一头的汗,绳子还是纹丝没动。
她只得是喘了几口粗气,想要省下力气,面对即将发生的事情。
想必是莫艳艳故意哭闹了一番,所以柳氏会吩咐将她绑起来送上花轿。这倒是方便了张姨娘和莫艳*事。这样的情形之下,即便是换了人,对方过来迎亲的人也是不会发觉有所不妥。
至于外面的轿夫和喜婆肯定也是得了吩咐,知道新娘子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所以无论她发出任何古怪的声响,人家都不会放慢半分脚步。
就算是明日一早被人发现,这新娘是掉了包的,可是两家人都是高门大户,为了面子,自然是一*锦被遮过去,反正人家安宁侯府是不会在乎娶的到底是二姑娘还是三姑娘!
即便是她如今身份高些,做了睿心长公主的义女,可是生米煮成熟饭了,长公主又能说什么呢?毕竟两个人如今的感情不深,人家又会为了她得罪陈妃娘娘的家人吗?
想不到张姨娘和莫艳艳竟然如此的狠辣,是料定了无论如何,莫府和安宁侯府都会吃了哑巴亏而不是声张,她们就可以乘机浑水摸鱼!
可是难道她们觉得莫长青和柳氏会就此放了她们?
莫卿卿觉得要么这母女二人是彻底的丧心病狂了,要么就是有人在一边唆使!
她叹了一口气。
依着现在的形势来看,只怕她是必须要去做这个傻子的妻子了。
她一声苦笑,可是随即却是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她现在不是前世的莫卿卿了——面对一门自己不满意的亲事就会自暴自弃,甚至是红杏出墙!
她的人生必须由她自己掌握,即便是她真的嫁给了傻子,她也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去给那些陷害她,利用她的人以致命的报复!
她刚刚燃起斗志,却发现轿子整个一顿,随即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饶是莫卿卿方才设想了种种的可能,此刻依旧是心头一颤。
难道真的就是劫数难逃了?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她依稀感觉轿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有些冷冽的空气就钻了进来。
紧接着,就有人弯腰钻了进来,轻轻一揽,就将她整个人抱出去,然后抗在了肩头!
莫卿卿心中又气又羞,就算是她经过两世之人,可是这样的待遇也实在是太过尴尬!
这……分明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居然这样轻易的就把自己扛在身上,这显然不是那个安平侯府的傻儿子能做到的?
难道居然找别人代替他拜堂?
可是哪有扛着新娘子拜堂的道理?
她忍不住不停的扭动自己的身体,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
“啪!”那人居然一巴掌拍在了莫卿卿的屁股上!然后还极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消停些!”
莫卿卿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紧接着她就觉得这声音怎地如此的耳熟!
这是什么等徒浪子,居然敢打自己的屁股!
莫卿卿那股子狠辣劲直冲头顶,她非但没有“消停”,反而动得更加剧烈起来!
你不是想要让我安静些吗?我偏偏不如你的愿!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那男子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人儿居然这般的不老实,她这一番扭动,弄得他几乎没法好好的扛着她了。
“我的姑奶奶!你且安静些!”
这下子,莫卿卿是彻底听清楚了!
她隐藏在盖头下的樱唇,居然扯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果然是那个不要脸的妖孽!
她觉得自己被稳稳的放在了一个软软的坐垫之上。
莫卿卿虽然气恼之人方才的孟浪无礼,偏偏又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的心安。
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那人见莫卿卿居然不动不闹了,反倒有些心慌。
他忙不迭的将那碍眼的红盖头揭开,就看见莫卿卿那双如同天际最璀璨的星辰般的黑眸,正怔怔的盯着自己。
他感觉自己心中的积雪都在一眼之间瞬间融化了,心底居然产生了融融的暖意,仿佛是艳阳高照,又像是春风拂面。
莫卿卿一脸愤恨的等着对面的呆愣愣的男人——她猜的果然不错,来人正是谢安然!
她口中依旧塞着麻核桃,却也忍不住“呜呜”两声,仿佛是在抗议,怎么还不给她松绑!
谢安然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故意不理莫卿卿那能杀死人的目光,反而搬了一张椅子,慢慢的坐到了莫卿卿的正对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尺不到,若是没有两条腿做妨碍,几乎是鼻尖对鼻尖了。
莫卿卿觉得自己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她突然感觉眼前这个美丽得有些过分的男子似乎比那个安宁侯府的傻儿子还要让她觉得危险!
谢安然故意睁开那双桃花眼,惊讶的说道:“呀,卿卿,瞧你,怎么都流汗了!”
说完,他就用手轻轻的帮莫卿卿把汗水擦去,当然,顺便还在那张滑腻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莫卿卿气得倒仰!
这个该死的妖孽,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她只能是继续用眼刀子不停的剐着对方的肉。奈何人家的脸皮太厚,这点子小伎俩根本不痛不痒。
莫卿卿继续“呜呜”出声发表着内心的不满,又使劲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开这可恶的桎梏。
谢安然本有心再调/戏一番,奈何一见那粗糙的麻神磨得莫卿卿那白嫩的手腕都有些发红了,他顿时又心疼得不得了,哪里还忍心让她受苦?
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轻轻一划,就把莫卿卿手上的麻绳斩断,再一划又把脚上的麻绳也弄开。
他刚要卖弄几句,却没想到,莫卿卿一下子扑了过来,直接把他扑倒在地!
虽然莫卿卿一下子就骑到了谢安然的身上,猛地吐出口中的麻核桃,口齿不清的说道:“大当!你就然敢轻抱哇!(大胆!你居然敢轻薄我!)”
谢安然一见莫卿卿像个被扯了尾巴的小猫一般跳到自己的身上,那姿势真是*又销/魂!
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把双臂枕在脑后,笑得既轻挑又无耻:“卿卿,我愿意让你一辈子这么骑着我!”
“呸!不要脸!”莫卿卿红着脸啐了一口,越发觉得这人笑得如同一朵烂桃花!
她也觉得自己这姿势实在是太……张扬,只能讪讪的起身。
谁知谢安然却是反客为主,双手轻轻拿住了那纤细的脚踝,不许莫卿卿离开了!
“你!赶紧松手!”莫卿卿气得想跺脚,奈何那双脚正握在人家手里,只能是象征性的动了动腿。
谢安然看她气恼的模样,越发觉得爱不释手。那两朵红云就这么浮在那白希纷嫩的小脸上,真是美丽极了。
“你今天真美!”
谢安然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莫卿卿一愣,随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身喜服,脸更红了。
她这身衣裳倒是莫艳艳花了一个月的功夫,夜以继日绣出来的。身上绣着五彩凤纹,极其的精致华美,腰间束着红色的丝绦,把那纤腰勒得盈盈不堪一握。
谢安然看得一脸的沉醉,心道,她到底还是穿红最漂亮!
下次,他们再成亲,一定要选一套世间最最美丽的嫁衣,才能配得上他的卿卿。
“你,你……放……放开我!吧!”
这一次莫卿卿的声音早就没了方才的气势,反而柔弱的如同蚊蝇。
谢安然见她已然是羞得不能自持了,只能是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双手。
莫卿卿感觉脚踝上的禁锢一松,立即就跳到了一边去。
她离开谢安然足足有三尺远的距离,还用一种警惕的目光审视着他。
仿佛他就是这世间最最危险的存在。
谢安然轻松的一跃而起,又潇洒的抖了抖衣衫上的灰尘,笑着说道:“你要怎么谢我?”
“谢你?”莫卿卿气得半死,这死东西方才又是摸屁股,又是摸脸蛋,还摸了她的脚踝!她吃了这样大的亏,还要谢他?
可是这样的话,她要如何说得出口?
憋了半天,她也只能是闷声说了一句:“就当是扯平了。呸!”
谢安然自然是知道她这句扯平了是指什么,抿着嘴的盘算了一番,到底是觉得自己这一番周折不算白费了。
“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掳走了?”莫卿卿挑起眉梢,问道。
谢安然咳了一声,讪讪的说道:“这个……那个……也许……或者……”
“你少敷衍我!快说!”莫卿卿看到对方那副尴尬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盛。
“这个……其实我在你身边安插了人。正巧昨晚,她看见你被人掳走,她就及时通知了我。我自然是插上翅膀飞了过来。”当时,谢安然发现莫卿卿已经被塞到了轿子里,他左思右想,就弄了一顶差不多的轿子,趁着那些轿夫们歇息的时候,趁机换了过来。
说完,谢安然故意挺起胸膛,仿佛在自豪的说道:“你瞧,多亏了我提前安排,否则你今天是不是就吃亏了!”
莫卿卿忍不住啐了一口。
可是却因为对方这般周密的安排而感到了一丝的感动。毕竟他虽然是自作主张,可是却也因此挽救了自己的性命和名节。
“没想到我阴沟里翻船,居然着了张姨娘和莫艳艳的道儿。”莫卿卿转了话锋。
谢安然面色一沉,冷冷的说道:“真是卑鄙无耻!居然想要我的卿卿去嫁给那样的人!难道她自己不想嫁人,就可以绑了别人替她嫁吗?”
莫卿卿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