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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印儿道:
“你说,这人死后,鬼魂是直接被勾走入了轮回,还是在世上飘荡?”
印儿一怔,低声说“不知”。
“我瞧着,冤死的人若有坟茔倒还罢了,能得安葬,也算有个去处。”阳筠幽幽道,“若没处可去,或怨气太重,恐怕只能困在丧命之地了罢?”
ps: 为什么最近很多标点都是错乱的呢?草稿明明是对的,发出来逗号就变成了句号……
☆、第九十回 慈贻患
阳筠故意以鬼怪之说试探,果见印儿神色露出一丝慌张。
既然知道害怕,怎么还要再害人?
阳筠觉得十分心寒,她没想到当初心软留着印儿,竟会有如此恶劣的后果。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姐妹,几人从高阳一路来的临水,最该相护扶持庇护。
不想印儿如此狠心,竟给钏儿下了五石散。
当初玉叶的事情过去,阳筠也曾叫人与医官查实核对。药物领用皆有备案,按照印儿口述的用量与剩余药量,倒与御药院的记录相符。
阳筠只当印儿恨玉叶,当真用了那么大的剂量,如今看来定是虚报了不少。
要想虚报用量倒也不难,左右她害玉叶的心思已经暴露,只需要承认了即可,再把五日一次说成三两日一次,每次的用量多说几成,确实可以攒下不少。
如此说来,印儿一早就有心再害人了。
而能让印儿如此处心积虑私藏五石散,又不会对她多加防范、方便下药的,必然是高阳过来的几个。
或许印儿的目标从来都是阳筠。
想到这里,阳筠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愈发不想和印儿独处。
内室只有她们两人,继续说下去,谁知道印儿会不会丧心病狂,直接扑过来掐死她?
阳筠虽也会骑马挽弓,却都是极轻的弓,自问没有侍女那么大的力气。
即便力气再大,面对失心之人。恐怕也难以抵抗。
可是外头的事情不知道办完了没有,她只能拘着印儿在屋里。
阳筠感叹了一回楚奉仪的事。
“也不知她生母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瞧着那楚冀才当真狠心,连亲生女儿都能舍弃。”阳筠摇了摇头,叹口气道。
“不止狠心,还糊涂得很。”印儿坦然道,“女儿已经入了东宫,再怎么也比他自己往上爬更稳妥吧?不说好好巴结奉承,反倒不顾女儿处境,帮人给太子打擂台。哪有这么糊涂不会算账的?”
“或许他一时蒙了心。忘了计较后果,也未可知。”阳筠淡淡道。
印儿闻言忙看向阳筠,眼神有几分警惕。
见阳筠靠在床边端详着手里的花样子,并无任何异常。印儿这才略安了安心。继续道:
“要奴婢说。那楚奉仪的生母究竟是怎么死的,也说不准呢!”
“此话怎讲?”阳筠将花样子搁在膝上,坐直了身子问印儿道。似乎有几分兴趣。
印儿虽有疑心,却怕阳筠反过来疑她,自然和平常一样有问必答。
“楚奉仪那封手书早传遍了,且不说其母是否知晓,楚正奉必是知道的。他心中想是也十分难安,整日面对楚奉仪生母,自然更加无法安稳。”印儿话头一顿,略犹豫了一瞬,继续道,“为求心安,恐怕还是眼瞧不见才行呢。”
阳筠感叹印儿如此心机,却不能表露在外,只说这事太过烦心,直接揭了过去。
“都是些故事,与我们也无甚关系,想着让人心寒。”阳筠说着,又重重叹了口气。
印儿忙应和着,笑着问阳筠可要看书。
阳筠哪敢让她去书房取书?她借口说想绣个香囊,把膝上放着的花样子给印儿,让印儿先绣个轮廓出来。
“也不知怎样线头才能不乱,学了这么久竟还是不会。”阳筠苦笑道,“这幅最是简单,不过一支梅花,你照着绣出来,我看看针脚。”
印儿答应着,接过阳筠递过来的花样子,起身去案几取来针线筐子,按照阳筠的吩咐坐在胡凳上,认真绣了起来。
阳筠看着印儿绣花的样子,回忆着她方才说楚冀才“糊涂”的话,觉得印儿未必就会害人。
她忽然有些不舍,盼着一切不过是她多心。
昨日阳筠留下坠儿值夜,把自己的疑虑通通说了,不料坠儿与她想到了一处,阳筠只开了个头,坠儿便说了下去。
钏儿的反常大家都看在眼里,原以为她是累了,或是身子不舒服,并未想到是印儿作祟。直到昨日钏儿当中露出疲累,印儿抢着说是因为“小日子要来了”,阳筠和坠儿才怀疑起印儿来。
阳筠拘着印儿在内室,坠儿那边请医官来给钏儿瞧病。
一切都是暗中进行,她们怕打草惊蛇,把印儿逼急了,也怕冤枉了印儿,令其寒心。
医官奉命而来,原以为是太子妃殿下有恙,嘱咐身边的小内侍去通知太子殿下,自己匆忙来了八凤殿。
才上台阶,医官朝着正殿就走,却被坠儿中途拦住。
那医官往来八凤殿多次,知道坠儿是太子妃殿下十分得力的陪嫁侍女,言语间也颇为温文有礼。
坠儿示意医官噤声,引他往侍女休息的几间房去了。
也不知怎么,医官就想起之前隐约听说八凤殿里折了两个医官的事,其中一个辞官还乡,听说日子还算不错,另一个采药时失足跌落山谷,尸骨无存。
他不禁担忧起自己的前途来。
坠儿见他精神恍惚,并猜不到所为何事。她一心惦记着钏儿,只盼她当真只是不舒服。
若钏儿果真是服食了五石散,希望中毒未深,人还有救。
珠儿在钏儿房中,坠儿领医官进门时她正默默垂泪。
她就这么坐了半天,钏儿还只是熟睡,对她进门没有任何知觉。
坠儿看见珠儿的模样,心里十分难受,她只说让医官给钏儿瞧瞧,别的一概不提。
那医官见众人模样,还以为钏儿害了重病,有心打听太子妃殿下是否知情,却不知是否该开口。
宫中的古怪事太多了,别人不说的,自己不小心知道了,也要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哪还能主动去打听?
他坐在珠儿搬来的黑漆胡凳上,先给钏儿切了脉。
探到脉象后,他只觉头皮发麻,却犹不死心,反复看了钏儿眼、口、指甲,又仔细诊了一次脉。
结果还不是一样,明摆着服食了大量的五石散。
医官曾看过八凤殿领取药物的记档,清楚记得八凤殿领过大量五石散,不久后便疯了一个侍女,没多久又折了一个医官。
他觉得这一次果然轮到他了。
也不知这姑娘做了什么,竟然得罪了太子妃殿下,给她服了这么大剂量的五石散。
“可有救没有?”珠儿话一出口,她和坠儿便都愣住了。
☆、第九十一回 箭在弦
珠儿的话一出口,坠儿与珠儿两人同时愣住。
原来大家都早认定了钏儿中毒,且是印儿捣鬼,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那医官听见珠儿问,却不敢直接回答,他有意露出为难的样子,半天也不吭声——总要知道主子是什么态度,他才好答话吧?
珠儿将医官的态度看在眼里,自然十分着急,才刚要追问,却被坠儿拦住。
坠儿见那医官有话不说,知道他心中担心什么,怕珠儿再问也问不出,干脆直言道:“是五石散么?”
“时间尚短,然剂量太大,有中毒之象。”见坠儿问得直接,医官心念微动。想来这侍女中毒并非太子妃殿下授意,若有隐瞒怕会误事,但说的太多又似乎不妥,便简单答了一句。
珠儿闻言,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坠儿咬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医官见状,情知自己所料不错,这三人都是太子妃的心腹,下药的必然不是太子妃了。
如今正是个讨巧的机会,虽然不指望从此顺遂,但表忠心的机会也不多,若她们再问到实处,他便可照实说了。
他等了许久,专等两人开口,果然坠儿哽咽着又问了一句:
“人可还有救?”
医官含蓄道:“剂量虽大,然时日尚浅,论理施救是不难的,只是需要不少难得的药材。”
见医官答得巧妙,坠儿知道他是不放心。依然对此事存疑,唯恐因此得罪了哪个贵人。
她也不催他说实话,出去叫了春桃、秋云进来照顾钏儿,拉着珠儿领着医官就往正殿去了。
春桃忽然被叫了进来,难免有些吃惊。
也不知道钏儿得了什么病,惊动了这么些人不说,还引得珠儿落泪。殊不知珠儿唯恐触了霉头不吉利,哪里敢去哭钏儿的病?珠儿哭的,不过是印儿的心狠手辣罢了。
也是因为忌讳,坠儿不曾跟着落泪。
她满心里都是忿恨失望。更怕留下印儿误事。
才刚走出门口。坠儿就折了回去,嘱咐了春桃、秋云几句,这才又带着医官去正殿。
医官跟在坠儿身后,心知是要见太子妃殿下。路上一直低着头。琢磨着话要说几分。
到了正殿门口。坠儿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到了内室门前,掀了门上的妆花绒面风帘。抬脚进去了,医官与珠儿自然跟在身后。
阳筠听见掀帘子的声音,便知道是坠儿她们进来。她抬头看了看二人情状,又看见后头跟着医官,心中虽然明白,却愈发乱了。
她既担心钏儿的情况,又怕印儿被逼急了,做出不计后果的事来,心中有些发慌。
阳筠瞥了一眼印儿,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印儿见坠儿寒着脸进来,本想问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看见后头的医官,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不动声色,继续绣着梅花。
阳筠见印儿不抬头,气得直咬牙。她转头问医官钏儿的情形,却并未问钏儿所中何毒,只问是否能救。
医官照实说了,说救活的希望很大,是否能恢复如常,却要看个人造化。
“请娘娘恕罪!臣自当竭尽全力,只是这五石散服食过量,对身体伤害巨大,怕会遗有失聪、疯癫、瘫痹之症。”
医官察言观色,看来这人是要救的。
然而正如他所说,能不能痊愈谁也说不准,他又哪敢一个人揽着?那医官忙拖了几个同僚下水,说回去御医署找几个圣手会诊,甚至点了两个名字。
阳筠嘱咐御医署尽力,千万把人治好,便让珠儿送医官出去了。
医官拜辞阳筠,由珠儿送出殿门后,一路快步往御医署去,急忙找同僚会诊。
印儿仍旧静静绣花。
阳筠与医官的问答,她听的十分清楚,但她就是不想抬头。
还好,钏儿还能救活。
因为担心钏儿告状,她好些日子睡得不安稳,偶然开了柜子,发现从前剩的五石散,印儿一时迷了心窍,满心惦记着害钏儿。
她没想过要钏儿丧命,她希望钏儿就像阳筠设计玉叶那样,只需要有点疯癫就好,到时她再去太子殿下那边通消息,说八凤殿有个疯子,对娘娘来说很是危险,太子殿下自然会赶钏儿出去。
这样,印儿就可以安慰自己说,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从未有过异心,从此继续好好服侍阳筠。
可今日医官的出现,让她的幻想彻底破灭。
阳筠她们原来早就对她起了疑心了,还故意把她拘在内室,好方便医官偷偷去给钏儿瞧病。
这是防着她,怕她知道了坏事,还是依旧盼着此事与她无关,怕回头伤了她的心呢?
印儿想不通。
珠儿送了医官,将正殿的人全部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