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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一切都多亏了王爷。”寄云也笑。
一路顺利来到城门身,远远地就见一小队人就站在不远处。为首一人一身墨绿窄袖外袍,腰束白玉带扣,头发利落的挽在发顶,俊秀的眉目带着几分沧桑与疲惫,却丝毫不减风采。
“是秋老板。”冰糖蹙眉,“等在这里,难道是知道咱们的队伍这会子就要到了?”
寄云面容一敛,询问的看向秦宜宁,“王妃,您要不要见她?总觉得她不安好心。”
秦宜宁略有些犹豫,便点头道:“个人立场不同,趋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她虽然算计颇深,到底也没真的伤害到咱们什么,况且到底要不要给自己祖父报仇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咱们也不相干,她是穆公子的妻子,还是不要闹的太僵才好。”
“那您可千万小心,咱们现在离了王爷的庇护,而四通号开的遍地都是,甚至怕她若是不安好心,咱们不好应对。”寄云不自禁抚着腰上缠的软剑,仿佛在思考万一秋飞珊要对秦宜宁不利,她应该选择何种角度下手。
秦宜宁被她那严阵以待的小模样引的忍俊不禁,“不会的,她眼下与王爷有共同的利益,她还指望王爷击溃陆衡,好让秋家彻底稳固下来呢。即便有算计,那也是日后的事。”
说着话,马车便在秋飞珊的面前停下了。
秦宜宁撩起窗帘,对上秋飞珊的视线,微微一笑:“秋老板特地等候在此处,可是有事?”
秋飞珊见秦宜宁和颜悦色,并未如逄枭那般直接就下了她的面子,悄然松了一口气。
“王妃。”秋飞珊拱手行礼,笑道,“听说您来了此处,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候了。”
“听说?”秦宜宁挑眉询问。
秋飞珊莞尔道:“王妃何等样聪明人物,自然明白我是哪里听说来的。”
“自然,秋家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秦宜宁知道秋飞珊是在不经意的与她展示秋家的实力,从而让他们的合作看起来更加诱人。
毕竟秋家在朝中也拥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从前陆家没有犯错时,隐世世家依祖训就应该低调行事,所以秋家培养的那些人,待到陆家彻底倒下了才崭露头角。
而现在,朝中许多官员都与秋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她这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现在逄枭在前线打仗,其实是有需要用到秋家的时候的。
秋飞珊扬起唇角,“与王妃这般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不必费力去解释。王妃乍然赶来,是必定还没有购置房屋田地,我已预备下了一间二进的宅院,位置极好,不至于偏僻,也不至于太过吵闹,最合适王妃这般清雅的性子,不知王妃可愿前往?”
秦宜宁笑道:“实不相瞒我先命人预备了宅子,不过还是多谢秋老板的好意。”
秋飞珊有些怅然,“看来王妃与王爷一样,都还在气头上。”
“不,秋老板误会了。只是我购置了宅子,也就不必让秋老板破费。至于王爷,他也不至于是生气,真正气的人是穆公子。毕竟我们都是一些外人,大家各有立场,你也并未直接害了我与王爷到怎样了,我们何必要生气?”
这话虽是实话,可对于秋飞珊来说也是最为戳心的。她想与逄枭盒子不假,但逄枭和秦宜宁是否生气,她情绪上是根本不在意的,她在意的一直都是穆静湖。
早知道穆静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就要想个更加周密的法子,不让他发现才是。
秋飞珊叹息,“身王妃这么说,我心里越发的难安了。”
秦宜宁看了看左右,随即笑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秋老板若不嫌弃,可以上车来随我去看看新家。”
秋飞珊闻言颇为惊喜,想不到秦宜宁竟主动相邀,忙到了近前。
冰糖和寄云对视了一眼,询问的看向秦宜宁。
毕竟马车空间有限,主子又要谈事,他们若是不走开着实不像话,可是他们又不放安心将秦宜宁的安危交给秋飞珊。
冰糖下了车,寄云无视秦宜宁的示意,死活不肯下车,只是尽量坐到车门前,将位置让给了刚上车的秋飞珊。
秋飞珊见秦宜宁身边的大丫鬟不肯走,了然一笑,也并不在意,不过当她视线触及秦宜宁微微隆起的腹部时,不由得惊讶的看向她。
“王妃这是又有喜了?”
秦宜宁穿的是件豆绿色的褙子,这褙子是她生完昭哥儿和晗哥儿之后做的,那时她身材丰腴一些,如今穿在身上,其余位置都宽松许多,只有腹部的位置正好,她整天坐车,就喜欢穿这样宽松柔软的料子,头发也只简单用丝带束了,显得极为随意。
是以她此时的孕态也很明显。
“是啊,已四个多月,要么我也跟着王爷去战场上了,不过王爷不许,硬要我来金港养胎。”
秋飞珊不由得羡慕的感慨:“王妃真是有福气。”
她原本对孩子无感,可现在有了焱哥儿,她虽然还要经营四通号,可心思已经分给了孩子很大一部分,她也想多几个孩子,只可惜穆静湖已经决绝的再不肯接受她了。
秦宜宁见秋飞珊神色如此悲凉,轻声道:“秋老板我有一句话,是出于朋友,也是出于同为女人的角度来说,不知你可愿意听我一言。”
秋飞珊点点头,“王妃请讲,我洗耳恭听。”
秦宜宁笑笑道:“秋老板是个聪明的女子,能力卓绝,多少男儿也比不得你。你叱咤商场,地位超群,也养成了许多骄傲和原则,这些都让人能够理解。可是秋老板似乎错看了人心。尤其是一个同样优秀,满身骄傲的男人。”
秋飞珊长眉微蹙,秦宜宁已看出她有些抵触这个话题。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资助?
秦宜宁自嘲一笑,“秋老板莫怪,我说这些也是多管闲事了。”
秋飞珊摇了摇头,“王妃与王爷琴瑟和鸣,必定有自己的办法,您肯告知于我,是我的荣幸,又岂会怪您?我只是心理有些失落罢了。”
秦宜宁道:“穆公子师出名门,武艺超群,或许不如你足智多谋,也不如你家大业大,可江湖上行走鲜遇敌手背后又有神秘的师门支撑。秋老板是天之骄女,自小便优越,但或许秋老板忘了,夫妻之间相处,不在乎谁的出身贵贱,地位高低,在意的是感情上的付出与平等。”
秋飞珊只觉秦宜宁的话句句戳心,又无从辩驳。仔细反省自己,她的确太过自以为是了。在她心里,总将穆静湖当做个好摆弄的武夫,却不料,这武夫的脾气左犟的很,个性的很,她竟不留神真的将这人心给伤着了。
秋飞珊摇了摇头,“王妃的话着实中肯,是我先前行差踏错。如今想挽回却也无法了。”
秦宜宁见秋飞珊态度良好,话说的也很实诚,便道:“穆公子最重情义,其实若是秋老板肯面对问题,这件事也不难解决。”
“可我已经动之以情了,我还搬出了焱哥儿……”
秦宜宁摇了摇头,“他气的,是你的欺骗和利用。觉得自己真心却换来个谎言。若是秋老板只以孩子为理由,怕是解不开这个疙瘩。秋老板,十年修得同船渡,还是要好生珍惜你们的缘分啊。”
秋飞珊若有所思的垂眸,半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落,“我明白了。我需要面对的是自己的问题,我需要向他赔不是,请求他的原谅,而不是一味的让他来理解我。因为这段日子的观察也看得出,他是不会理解我的。”
忽而抬眸看向秦宜宁,秋飞珊道:“可实不相瞒,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我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相信如今王妃肯与我在这里说话,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秦宜宁莞尔,颔首道:“是啊,我的确是明白的。而且我之所以能与你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是因为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对你不寄予希望,也就没有失望。可是穆公子呢?”
秋飞珊猛然抬头,对上了秦宜宁那双仿若洞彻一切的眸子,心里仿若翻起了惊涛骇浪。是了,或许正如秦宜宁所说的,症结就是在此处。仔细想想,事发至今,她因为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在穆静湖跟前没有说过半句道歉的话。
如果想挽回穆静湖,就必须要做一些什么了。
可秋飞珊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委屈。难道她发展壮大秋家,为的就不是她和穆静湖,为的就不是他们的孩子?有些事的确非常重要,可是更重要的,应该永远都是自身的利益。
这或许就是她与穆静湖的不同之处吧,这个男人总是感情用事。
秦宜宁见秋飞珊的面色变了几变,十分困扰又纠结的模样,便也不在多言。
话已说到了,将她看出的问题告诉秋飞珊,其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因为秋飞珊利用和欺骗的不只是穆静湖,只不过她与逄枭看得开,也不会因此闹出什么情绪来。她今日肯与秋飞珊谈论这些,为的其实也是穆静湖。
马车缓缓驶向城中,一直来至于一处巷子口,巷子中只一座宅院,大门此时敞开着,钟大掌柜带着几个随行的拳师护卫笑吟吟的等候着。
见秦宜宁来了,众人齐齐的行礼,“王妃。”
秦宜宁笑道:“亏的钟大掌柜提前赶来,购置了宅院,不至于叫咱们来了此处还要现去寻合适的住处。”
说话间,寄云和冰糖已扶着秦宜宁下车。碧莹也在一旁扶着秋飞珊下车。听闻秦宜宁的话,秋飞珊便知道她与秦宜宁之间的信任已经不存在,她先前安排那要送给秦宜宁的宅院,秦宜宁压根就没放在心里。
谈不上多生气多委屈,可失落是有的,加之方才秦宜宁所说的那些原因,秋飞珊就觉得自己就算叱咤商场多年,依旧觉得这是个难题。
好在,秦宜宁并未隐瞒自己的住处。还大大方方的带着她来到门前,这多少说明,秦宜宁在眼下这个他们有共同目的的阶段是可以并行的。
这也算是今日前来发生的一件让她感到欣慰的事吧。
“秋老板,还请进来一同吃杯茶?”
“那就叨扰王妃了。”秋飞珊将一切闲思摒弃掉。
她可以有儿女情长,可是眼下她更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击溃鞑靼与陆衡的联盟,秋家在朝中才能更稳的扎根,往后的发展才能更加稳固。
秋家蛰伏百年,虽与陆家同气连枝,血脉上都是相同的,可到底这么久过去,他们已经是两个姓氏,两家人。秋家再也不想只默默的躲在角落,隐世世家与陆家也该对调了。
不过,也不知陆衡最后一败涂地,在陆家被李启天剿灭之后,还有没有余力去蛰伏。
秋飞珊一面跟随在秦宜宁身边走向前厅,一面在信中盘算,唇角已忍不住扬起一个浅笑。
秦宜宁回头看她,正看到她这个自信满满的笑容,隐约觉得秋飞珊必定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来解决与穆静湖之间的事,便也不再多言,只与她闲话家常。
直聊了盏茶功夫,两人聊的更加热络了,秋飞珊才再度提起自己的目的,“王妃,还请听我一言,王爷带着二十八万平南军去包抄鞑靼,加之季驸马原有的兵马,朝廷所供给的粮草根本就不够。
“天子调派的粮草,也必定是距离近一些的季驸马先得到。王爷那里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