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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加上当初杀了阿娜日的事,他已经救了她两次了。
“你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只是恩情是恩情,其他是其他,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是忠顺亲王妃,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至于这一次我被污蔑了名声,你特地来解释,我也清楚了。你的确不是这种卑鄙之人,更不是那般无脑之人,我相信你,这件事你并未插手。”
秦宜宁叹了一声,略微缓和语气,但依旧礼貌又疏远:“伯爷还请回去吧。若是久留,恐怕生出事端,对你我都不好。”
陆衡哪里只是来解释的?
他是真的想见秦宜宁,他想见她,想的早就要发疯。求而不得的苦他明白,偶尔的一次见面和放纵,对他来说却像是饮鸩止渴……
若不是秦宜宁那严肃又决绝的模样让陆衡三思,他恐怕已经冲上去将人搂在怀中。这个女子越是对他冷淡,他的心思就越是熄不了,恐怕只有真正能够拥有她时,那一直悬着的心才能放下。
陆衡不说话,只默默地望着秦宜宁,专注的眼神仿佛她是稀世珍宝。
秦宜宁被盯的一阵恶寒,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再不留半分情面的道:“还请伯爷离开吧。”
说罢转身就往里屋走去。
冰糖跟着秦宜宁进侧间去。
寄云则谨慎的留在原地,浑身紧绷防备的望着陆衡,皮笑肉不笑的道:“伯爷,我们王妃要休息了。”
陆衡置若罔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秦宜宁离开的方向,那模样仿佛他随时都会冲过去。
寄云不由得再次道:“伯爷,您请离开吧。请不要让奴婢为难。”
陆衡缓缓的收回视线,仿佛现在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寄云一般。
“你……好生伺候你家主子。”陆衡声音干涩。
寄云沉着脸,“不劳烦伯爷费心,我家王爷早已吩咐过了。”
陆衡一瞬就变了脸色,只是碍于身份,不好与个婢女发火,只能堪堪忍耐。
屋顶的逄枭可以看陆衡那吃瘪的模样,便禁不住一阵暗爽,心里暗暗的夸了寄云一声“好样的”。果真是他家宜姐儿教出来的,说起话来怎么就这么让人心情舒畅。
秦宜宁回了里屋,又有个婢女门神似的杵着,陆衡虽有心硬闯,却无法不在乎自己的身份。这宅子里到底还住着皇后与妃嫔,一旦闹大了,对他的名声不好。
陆衡也只能忍下这口气,垂首转身推开了房门。
寄云就站在原地,客气话都懒得说一句,那明显含着鄙夷的眼神盯着陆衡的背影,让陆衡心里更加不适,离开的脚步显得越发慌乱,甚至多了几分落荒而逃之感。
陆衡心乱如麻,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他若斟酌一下用词,不那么急着表明心迹,或许秦宜宁也不会那般冷漠的急着催他离开。他或许还能多与她相处一会儿。
可是他还是没有按住性子。
在秦宜宁心里他的形象此时已经与登徒子无异了吧?说不定他还成了个敢做不敢当的臭无赖。出了事就将一切过错都推给妻子的人渣。
陆衡自嘲的想着,胸口处竟然传来一阵阵钝痛,让他不由得放缓了步伐,捂着心口扶着廊柱,低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一道闪电将漆黑的夜空撕裂,照亮了游廊上陆衡的身影。轰隆的雷声掩盖了脚步,所以陆衡缓过一口气继续往前走去时,并未发现背后一个转角处,皇后与孙嬷嬷正相携而立,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纠结。
孙嬷嬷张了张口想说话,被皇后一把捏住了手腕。
两人撑着伞,跌跌撞撞的赶回了正院卧房,小心的观察过,见并无人跟着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刚才那是忠义伯,一定是忠义伯!他这样时候跑去忠顺亲王妃的屋子做什么,他们二人难道真的……”
皇后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先别慌。也未必是我们想的那样。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商议,也未可知。”
“可是皇后娘娘,此处是您暂居的别苑,忠义伯一个外臣,未经传召,是根本不能进内宅来的啊!他呢,不但来了,还直接进了内宅,更去到了西跨院,还不知在里头呆了多久。这话若是传开来,恐怕不仅是忠顺亲王妃,就是对娘娘您都以后极为不好的影响啊!”
皇后心乱如麻,一时差点没了主意。
她回想着平日秦宜宁的一举一动,又想当日庄嫔与卞若菡是如何在自己跟前哭诉。
她等了两天才叫秦宜宁来,就是想等风头平息,也好暗中观察,秦宜宁住下的头两天,她经常带着孙嬷嬷悄悄地来走动,原本风平浪静的,没想到今天却真的出了这样的事。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忠顺亲王妃与忠义伯私通,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脑开来的。一则,这对朝廷的颜面有损,传扬开来就是圣上的面上也无光,二则,这两人的身份着实太特殊,真的闹大了,牵扯甚广,忠顺亲王那样性子一旦炸了脾气,恐怕就连圣上都要压不住。
所以她为什么要搀和进这样的乱事来?
皇后揉着额头,简直无比后悔,当日庄嫔的哭诉她就该装没听见,让她安分守己过日子去。如今她却是被拉下水了。
“娘娘,这件事您看应该怎么处置?要不要告诉忠顺亲王?”
“不。”皇后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你可不要乱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这种事,着实有碍妇德。想不到忠顺亲王妃看起来斯斯文文,竟然是这样的女子。”孙嬷嬷撇嘴。
第九百八十一章 接人
“你不明白,本宫也有本宫的为难。”皇后幽幽叹息,“忠顺亲王是个什么性子?这种耻辱之事,不论真假,宣扬开来都会让他面上无光,他必定会记恨的。更何况捉贼捉赃,捉奸捉双,咱们只是看到忠义伯走动,又没真的看到他们怎么样,一旦说开,秦氏一句‘有事商议’就能搪塞过去,到时本宫岂不是成了挑拨人夫妻关系的小人了?”
“可是娘娘,此事既已被庄嫔告到了跟前,您若是不理会,恐怕对您也不好。”
“所以此事才难办。”皇后站起身,揉着眉心道:“本宫当日就不该理会庄嫔的叫嚷,让她自己去想办法,如今可好,事情这般为难,岂不是将本宫也给牵扯进去了?”
“娘娘您就是太过心善了,见庄嫔哭诉的可怜,您便不落忍。”
皇后无奈的道:“这些年在宫里 过那勾心斗角的日子,也没叫本宫学会彻底的狠下心。我总想着,都是女子,日子过的都不容易,丈夫纳妾便罢了,与有夫之妇私通,简直是比养外室还要侮辱人的事。当时一时气愤就昏了头,如今却是骑虎难下。”
“娘娘,这件事您打算如何处置?真的放任不管吗?”
皇后知道孙嬷嬷性子直率,最是看不过这些腌臜之事。可是这件事她若是真的插手过多,才是发给自己惹火烧身。
“即便要管,也要先考虑自身为重吧?”
孙嬷嬷闻言,立即意识到自己言语上过于冒犯,过多的插手了主子的事,垂首道:“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逾矩了。”
皇后温和的摆摆手,“本宫并无怪罪之意。不过此事也的确不好办。若直言便会被卷入这件事中,若不理会又有失公平,怎么变个法儿,委婉的将表现出本宫已尽了责任便是了。”
“皇后说的是。”孙嬷嬷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只是就怕到时候庄嫔与忠义伯夫人又要来吵嚷。”
皇后笑了笑,“本宫来此地,又不是来给他们伸冤来的。”
孙嬷嬷眼睛一亮,抚掌道:“对啊!皇后娘娘为的是祈福来的,您要忙着求佛祖保佑大雨早停,哪里有那些个闲工夫去搭理他们这些琐碎事?与天下苍生比起来,她们可没那个分量。若是敢吵嚷,就说他们扰娘娘念佛!”
皇后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只是如何委婉的表达出来,本宫还是要仔细琢磨一番。”
——
秦宜宁此时正憋着气,坐在桌前拿起未纳完的鞋底,又愤然将之放下,啐道:“这么大一人了,做事竟如此鲁莽没道理,他是自来如此还是娶了媳妇脑子都丢了!本来我和他已经被人怀疑,正在风口浪尖上呢,皇后的眼皮的底下,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就这么来了,这是没人瞧见,若叫人撞上,我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王妃别生气。与外人置气伤了身子不值当的。”寄云劝说。
冰糖也道:“是啊,王爷素来信任您,就算知道忠义伯深夜来访,也只会怪罪忠义伯,不会胡思乱想的。”
“话虽如此,但莫名被他们夫妻抹黑名誉,仍旧让人烦躁。”秦宜宁深呼吸了几次,依旧不见怒气消减,“这几天吃斋念佛好容易静下心,被他气的都白费了。”
正说着话,窗格上就传来轻轻地扣响。
三人同一时间猛回头看去,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寄云快步走去,低声问:“谁?”
“是我。”
“王爷!?”
听到低沉的男声,寄云忙开了窗。
随即就见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轻巧灵活的翻窗进了屋,回身随手关了窗子,又吹了窗畔的绢灯。
逄枭一身黑衣湿透,紧贴在肌肉紧实的身上,地上很快滴落了不少水迹。
秦宜宁却顾不得那么多,快步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惊喜道:“你怎么来啦?”
逄枭扶着她纤细的腰将人往外轻推,她长发披散,藕臂缠着自己脖颈投怀送抱的模样实在太叫人心动,逄枭的心跳都快了起来,湿冷的身体都火热起来,甚至贴身的衣裳都感觉快蒸干了。
“乖,我身上是湿的,别冷着你。”
秦宜宁笑着道:“怕什么的,我又不冷。你两天过的如何?”
“你不在家,我过的好坏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逄枭笑了笑,指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将雨水留在了她的鼻梁上,“我怎么摸着你又瘦了呢?”
秦宜宁摸了一把鼻子笑起来,“没事,我觉得现在这样日子也不错。吃斋念佛嘛,没有吃那些大鱼大肉,自然瘦一些,不过轻巧了许多。”
“你原本就太瘦了,这样下去可不行。”逄枭沉声道:“回头我去问问皇后,到底要让你陪到几时,陪着她住上几天也就罢了,我也该接你回家了。”
“可别,皇后若是动了气可不好办。”
“不管,我媳妇儿凭什么不能回我家?她就是要让你小住,我也答应了,又没当场拂了她的面子,怎么我接人她就不许?她男人都不敢在我面前这样嚣张。”逄枭的语气非常霸道。
秦宜宁听的咯咯直笑,方才的愤怒一扫而空,只要见了逄枭,她就满心满眼都是他了,烦忧都能忘记。
逄枭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乖,你再忍耐一夜,明儿我就来接你。”
“好。”秦宜宁踮起脚尖,也亲吻他的生了胡茬的下巴。
两人就就这么站在窗畔搂在一起,卿卿我我的说着话。
冰糖和寄云这会儿早已经躲去外间了,穆静湖则将瓦面盖好,蹲在屋顶替逄枭把风。
逄枭丝毫不提陆衡的事,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