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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求大雨停歇,能让皇陵修建顺利动工。圣上的口谕,雨不停歇,本宫与庄嫔就要一直守在此处。”
秦宜宁听的心里咯噔一跳,面上却感慨又动容的道:“娘娘心系圣上,不顾凤体劳累也要为圣上修建陵寝一事奔波劳累,鹣鲽情深着实令臣妇动容。”
皇后心里非常熨帖,拉着秦宜宁的手拍了拍:“彼此彼此。你还不一样?咱们妇人,这一生为的还不都是整个家族?”
“是啊,圣上垂统万民,天下皆为圣上的家,皇后娘娘所忧心的,又岂是臣妇所担忧的一个小家那般轻松?”
皇后幽幽一叹,默默的点头。
卞若菡低垂着头,满口银牙险些咬碎。
好个溜须拍马的贱人!竟如此巧舌如簧,见了皇后就跟哈巴狗似的,也不嫌丢人!
见卞若菡似有不妥,她身旁的庄嫔面带微笑看着上首位置的皇后,藏在背后的手却轻轻的掐了卞若菡一把。
卞若菡一个激灵醒神,赶忙将头垂的更低了。
逄枭面带微笑心中满是骄傲。只不过眼角余光佩剑陆衡那厮竟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大大方方的望着秦宜宁的背影,逄枭的好心情便荡然无存了。
这人现在自持身份,越发不将他放在眼里,将对秦宜宁的心思表露的清清楚楚,丝毫不懂避嫌。
简直是可恶!
秦宜宁与皇后在宫中就建立了一些友情,只是碍于男人们的身份,他们所站的立场不同,二人心里都清楚,一旦男人们撕破了脸,他们就不可能再做朋友,是以二人于友情上都很克制。
虽然克制,却不妨碍他们相谈甚欢。
庄嫔与卞若菡在一旁完全插不进话去。
秦宜宁笑着道:“皇后娘娘驾临,不如请您移驾去王府小住?臣妇这就命人去将上院腾出来给您,可好?”
皇后笑看向陆衡和卞若菡,微微摇头道:“王妃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只是忠义伯已经预备了别苑。”
陆衡适时地道:“是,忠顺亲王妃是一心关切娘娘。请忠顺亲王妃放心,别苑已经准备妥当,里头的人都选了最信得过的,皇后娘娘与庄嫔娘娘的安全都有保障。”
陆衡说话时温柔的望着秦宜宁,眼中仿佛有星芒在闪烁。
秦宜宁与他实现相对便垂下长睫,笑道:“忠义伯行事稳妥,既如此,我没有什么异议。”
逄枭笑了笑道:“臣也是。想来庄嫔娘娘来到此地,与忠义伯夫人姐妹见面也有许多话要说。”
皇后闻言颔首,温和的目光就看向了卞若菡的方向。
卞若菡忽然被点名,猛然抬起头来,那肿着的半张脸便落入众人眼中。
皇后微微蹙眉,“忠义伯夫人,你这脸?”
陆衡面带得体的微笑,牙关却紧咬着,心中暗骂逄枭卑鄙。原本皇后并未注意到卞若菡的异常,糊弄过去也就罢了,他却故意提起,必定是想要他在皇后的面前出丑!
以卞若菡骄纵的性子,陆衡对她丝毫不抱希望。
卞若菡的眼里迅速的蓄满眼泪,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庄嫔却先一步站出来,屈膝行礼,堆笑道:“回皇后娘娘,嫔妾方才已经问过了,忠义伯夫人是起夜时不留神撞着了。大夫已给开了最好的药膏,用过两天便能痊愈了。”
“哦?”皇后看这卞若菡的脸颊,那明明是被人扇了耳光留下的红肿印记。
在辉川县,敢打卞若菡,又能打到卞若菡,应该只有忠义伯一个人。
不过仔细想来,小夫妻闹了矛盾,一时间激动动了手也是有的,她虽是皇后,却也是外人,不好一直揪着人家的家务事不放。
皇后便莞尔道:“既是撞着了,往后便要仔细留神才是,孙嬷嬷。”
“奴婢在。”皇后身边的嬷嬷笑着走到近前。
“本宫记得来时咱们带了药膏来,消肿止痛是最好不过的,你去取来赠与忠义伯夫人罢。”
“是。”孙嬷嬷快步出去了。
卞若菡心里憋屈的很,刚上前一步,庄嫔就抓住了她的手。
庄嫔虽温柔笑着,可手上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卞若菡的骨头捏碎。
“妹妹还不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卞若菡被掐的差点尖叫出声,但疼痛让她迅速的清醒过来,她有自知之明,堂姐是宫中生存多年的人,应该最是了解皇后娘娘的性情,这个时候堂姐是不会害她的。
“臣妇多谢皇后娘娘。”卞若菡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皇后温婉的笑着:“免礼。”
虽然态度温柔,但是对待卞若菡,皇后的话明显要少许多,态度也不如对待秦宜宁时热络。
卞若菡咬着下唇,低垂着头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心中却是越发不平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偏爱秦宜宁?陆衡是这样,现在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这样!
她已经严厉的问过卞同了,卞同指天发誓没有对她说谎话。所以当日秦宜宁是真的进了那个宅子,那宅院里必定是那奸夫。
她明明抓住了秦宜宁通奸的证据,却没有人相信她。每个人都护着她!
卞若菡满心的的愤怒不敢发作,就只能忍耐。
不多时,宴已经摆下,一众人移步花厅,虽然雨水连绵数日,各种菜蔬瓜果禽类肉类都是稀有,可皇后驾临,该有的不能没有,厨子们当真用尽浑身解术,宴上丝毫看不出任何异常。
秦宜宁与卞若菡一左一右陪伴在皇后身边,庄嫔则挨着卞若菡,陆衡与逄枭是外男,原该避开,因为人就这么几个,逄枭是圣上的结拜弟兄,陆衡又是太后非常看重的晚辈,因此皇后发了话,众人便同一桌吃席。
饭毕上了茶点,秦宜宁又陪着皇后闲聊片刻,便适时地起身告退,“皇后娘娘一路辛劳,不如早些歇息,臣妇明日一早来给您请安。”
皇后笑道:“王妃还是这般知礼体贴。如今不是在宫中,天气又不好,便免了请安吧,本宫得闲便会召王妃前来叙话的。”
“是,臣妇随时恭候。”
逄枭与秦宜宁便一同给皇后行了礼。
皇后面含微笑的摆摆手,示意二人免礼。
待到逄枭与秦宜宁离开,陆衡也笑道:“皇后娘娘,臣也告退。”
皇后笑着点头,看了一眼一旁侍立着的庄嫔与卞若菡,体贴的道:“忠义伯夫人难得与庄嫔见面,想来必有话要说,忠义伯意下如何?”
陆衡笑道:“那自然是好的。”
“那忠义伯便去忙吧,回头本宫吩咐人送忠义伯夫人回去。”
“皇后仁爱,多谢皇后招抚拙荆。”
“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忠义伯只管放心吧。”
陆衡与皇后再度行礼,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皇后便笑着对庄嫔道:“你去吧,本宫也乏了。”
“是,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庄嫔拉着卞若菡一同行了礼,就带着卞若菡去往自己所居的厢房。
孙嬷嬷这时笑着上前,带着几个随行的宫人服侍皇后更衣,“娘娘,奴婢怎么瞧着忠义伯夫人的情况不大对呢。”
“是啊。本宫也觉着。所以特地留了时间给她与庄嫔好好聊聊。庄嫔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好生开解她吧。”
“皇后仁慈。”孙嬷嬷笑着称赞,取了梳子来为皇后挽发。
皇后望着镜子中自己皱纹初生,肌肤已有些松弛的平凡面容,无声的轻叹一声。
“本宫有时真羡慕他们那般花骨朵儿似的年纪。”
“皇后娘娘春秋正盛,正是女子最有韵味的年纪,怎会如此做叹?”孙嬷嬷受罚娴熟,动作轻柔,利落的为皇后梳了个家常的发髻,随即笑道,“忠义伯夫人来了辉川,似乎比从前稳重多了。”
“是啊。”皇后扶了扶鬓角,叹道:“自古婚姻大事,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忠义伯与卞氏想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磨合吧?”
想起卞氏脸上的红肿,孙嬷嬷也点了点头。
此时的卞若菡,正拉着庄嫔的手哭诉:“……堂姐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已经到了那宅子,伯爷的人也进去搜查了。可明明秦氏的奸夫就在那里,伯爷的人却没搜出来!我不过劝说几句,伯爷就羞恼了,扬手就给我一巴掌,姐姐你看我这颗牙。”
第九百七十四章 新招数
卞若菡以帕拭泪,凑近庄嫔身旁,张大了嘴给庄嫔看她一颗活动了的后槽牙。
庄嫔秀眉轻蹙,纤细白皙的说手指捻帕掩着口鼻,看了一眼就惊声道:“这阵是他打的?”
陆衡看起来矜贵文雅,根本不似会对女人动手的人。
卞若菡见庄嫔都对自己的话半信半疑,泪珠子就扑簌簌的掉落下来。
“堂姐,您难道也不相信妹妹?这就是给伯爷打的,不然除了他,谁敢打我?您说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将我的牙都给打的活动了?
“秦氏不是个好东西,勾搭伯爷不说,还故意做出欲拒还迎的姿态,背地里阴了我不知几次。我是个实心眼儿的,根本就斗不过秦氏。我看秦氏是想要忠顺亲王的宠爱,背地里又想要伯爷这个一心一意的情郎。她如此勾三搭四,她根本就没将我放在眼里,也没将咱们卞家放在眼里。”
庄嫔听了卞若菡的话,一张如玉的鹅蛋脸上现出怒容。
“那秦氏当真敢如此行事?她如此放荡,忠顺亲王也不理会吗?”
“要不怎么说她厉害呢。姐姐,有她在,妹妹的日子简直太难熬了。伯爷被她耍弄的团团转,我看忠顺亲王也是被她愚弄的鬼迷心窍了。这个女子就是个狐狸精!是个祸害!”
庄嫔抿着唇,对卞若菡的话信了大半。
她这个堂妹,自小被娇养,行事大咧咧的惯了,又有些骄纵的小脾气,性子一上来,脑子就不转了。
秦氏如今是忠顺亲王的王妃,而陆衡的妻子却是卞若菡,她着实没有必要一直咬着男人的过去不放。更没必要去诬陷秦氏。若是将事情闹的不可开交,丢脸的还不是自己?
如果秦宜宁真的做了那些事,她就不能轻易放过了,这般勾着一个挂着一个的,伤害的是他们卞家的体面。
卞家未出阁的女儿还多,若是卞若菡这般好的姻缘都能受这般侮辱,往后卞家的姑娘还怎么在外面立足?
见庄嫔沉思,卞若菡赶忙道:“堂姐,那宅院就是卞同发现的。我叫了他来告诉你,你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
庄嫔犹豫半晌,虽见外男不妥当,但卞同好歹是卞家人,加之卞若菡这件事的严重,她也便点了头。
卞同不多时候就到了。
卞若菡在门外,仔细叮嘱卞同:“如今庄嫔娘娘来了,皇后娘娘也在,他们必定能给我做主,我若是不出这口气,让那贱人继续得意下去,恐怕往后卞家的女儿都没法抬头做人了。你待会见了娘娘,就只管实话实说,什么也不用怕。”
卞同垂首应是。
但只有卞同心里清楚,自己到底有多无奈。
当日陆衡带人去,没有搜出什么奸夫来,他回去后就已经仔细推敲过了。他的确肯定,从秦府出来的马车是直接到了那个宅子。
可是他也是被卞若菡主观臆断的判断影响了。
那秦府出来的,当真是秦氏吗?或许也可能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