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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雄和石方想不到眼前之人竟然是这样想的,都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秋老板能这样想就最好不过了。”
鲁雄眼珠一转,道:“依我看,咱们现在群龙无首,不如秋老板来做我们的堂主。将来有朝一日咱们的兄弟多起来了,也好一起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秦宜宁听的哭笑不得。
他们加起来一共就仨人,还要说什么要她当堂主?这堂主岂不是跟闹着玩儿一样?
石方却很赞同鲁雄的提议,点头道:“我觉得有理。”随即正儿八经的给秦宜宁磕头,“秋堂主。”
“秋堂主。”鲁雄也行礼。
秦宜宁强压下无奈,扶着二人起身,羞涩道:“既如此,我就就却之不恭了。两位兄弟快请起来。”
见一句“秋堂主”就将秦宜宁哄好了,让她不在介怀隐瞒之事,鲁雄和石方都嘘了一口气。
秦宜宁就道:“想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就要尽快行事了。你们二人商议一下,谁去忠义伯处告知情况?
石方有些犹豫,他怕自己会深陷泥沼。
鲁雄也怕,但是鲁雄想的更多一些。若是陆衡因为此事得到宝藏,他就能够抱上陆门世家的大腿了,往后一辈子不是荣华富贵?就算不成,最后他只管逃走也就是了,也没有人逼着他在陆家养老。
鲁雄大义凛然的道:“我去吧。石兄和秋堂主就在外面接应我,等我的消息。”
秦宜宁和石方都颇为动容的点头,“好,鲁雄自己小心,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是,必不辱命。”鲁雄认真的道。
又商议了一番对策,秦宜宁才起身要告辞。石方继续回到藏身的地窖,鲁雄则是冒雨先一步离开了四通号。
秦宜宁又稍坐了片刻,才带上侍卫和婢女与印大掌柜告辞。
“这些日子还要多劳烦印大掌柜,地窖里的人要时常主意着。”
“您放心吧。”印大掌柜笑着点头,“有了什么情况,老朽会派人立即告知您。”
秦宜宁这才点点头,上车回王府去。
一路上,逄枭都坐在马车里,陪着秦宜宁说话,穆静湖则是保持着易容,坐在车辕上赶车。
秦宜宁低声道:“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这些人竟然是这么想的。也难怪当初廖太太怎么就忽然改变了想法,将宝藏给藏了起来,原来在他们的心里,我是投靠朝廷了。”
逄枭大手揉了揉秦宜宁的额头,“别想那么多。你能带着大家走上一条正途,至少不至于像以前在大燕时那样,小心翼翼的一直要躲着朝廷。你现在带着大家伙儿走正路,还曾经帮助过圣上夺回皇位,这天大的功劳和荣耀都是属于你和青天盟的,你这个盟主做的很好,又何必因为一小撮人的想法儿自我否定?”
“我知道,道理我都清楚,但是听见这些话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秦宜宁笑了笑,道,“他们不说实话,倒也没什么,如今就只等着看陆衡的反应了。”
逄枭也点头,“我想,以陆衡的性格,这个宝藏不论他信与不信,都会亲自去查证,只要查证,他就会掉进这个坑里再也爬不出去。”
秦宜宁道,“自古财帛动人心,就算是陆门世家的家主也是不能够免俗的。”
逄枭也笑着点头。
马车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在城里饶了几个圈子,又在半路一处安静的巷子换乘了一辆属于王府的马车。
穆静湖和充当车夫的侍卫戴着雨具躲在一旁。
秦宜宁则是扶着紫苑和含笑的手下车,在逄枭的帮助下踩着木凳上车。
结果就在这时,巷子口忽然有人走过。
卞若菡披着披风,戴着一众丫鬟婆子迎面而来,她看到巷子里有人在换马车,有些奇怪的看了过来。
一看是个身着男装面容俊俏的女子,卞若菡好奇的多看了两眼。目光落在那个身材高大面容平凡的侍卫,竟然伸手扶那个男装女子,卞若菡眼神就透出几分嘲讽来。
原来这个女子是和那侍卫有一腿啊!
卞若菡虽然好奇,但是也不想多事,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这时巷子里传来马车行进时的声音。卞若菡猛然回头,就见对方的马车已经驶离了。
卞若菡啧啧两声,“那样一个美貌的女子,竟然喜欢穿男装,勾搭的还是个平凡样貌的侍卫。”
身边跟着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多言语,他们都是新来到卞若菡是身边伺候的,知道前头那几个人的下场,他们那里敢造次?
谁知走了几步,卞若菡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啊……那个人身边的两个丫鬟,怎么那么眼熟……”
第九百六十四章 捉奸?
卞若菡站在原地,也顾不上雨水在脚下积成个水洼,也不管伞上落下的雨水在地上飞溅弄脏裙摆。
半晌,她忽然恍然,“刚才那两个跟车的丫鬟,不是忠顺亲王妃身边的二等丫鬟吗?”
她不会记错,那两个丫头她虽然记不得名字,可是那两张秀气的脸她记得!当初见过那两个丫头,她还在想,秦宜宁怎么那么好命,身边就连跟着服侍的四个婢女也是个顶个的出众,与之相不,她身边服侍的人就显得特别平庸。
如今看来,刚才那个换马车穿男装的女子,难道是王府的人?
“不对,不对……”她也没听说过王府最近有什么女客来。
而且那身量和秦宜宁也太像了!
说不准,那根本就是秦宜宁假扮的,看她和刚才那面目平凡的侍卫亲昵的模样,卞若菡一下子毛瑟顿开。
秦宜宁为的就是出来偷情!所以才故意改扮的!
卞若菡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就连方才因为雨天湿冷和冰凉的手脚都一下子暖和起来了!
“装的像是个正经女子似的,其实竟然做这等偷人的事!真真是叫人嗤笑!”
卞若菡猛然转身,正对上随同丫鬟婆子们那一张张木头似的脸。
卞若菡一瞬间简直觉得没意趣!
“都给我起开!”一个个将人扒拉开,卞若菡转过街角上了自己的马车,催促道:“给我快追上刚才那个马车!追不上,我把你们都撵出去!”
丫鬟婆子们都不敢反驳,连连点头,车夫更是不敢虚应,赶忙往方才秦宜宁马车行进的方向而去。
卞若菡也不在乎自己的所乘的马车因加速而有多颠簸,颠的她钗环都从发髻中滑落了不少。
“快,快!给我追上去!要是跟丢了,我要你们命!”卞若菡一下下拍打着马车的木质墙壁。
车夫被吓的身上一抖,半点不敢含糊,挥舞着马鞭将马车赶的飞快,将跟车的丫鬟婆子跑的气喘吁吁,雨具散开,被雨水淋湿了身上也顾不得了。
很快,卞若菡的马车就转过了一个街角。
大雨天,街道上根本没有行人,在层层雨幕之外,正看到秦宜宁刚才乘坐的那辆马车驶在前方。
卞若菡撩起车帘,伸长脖子往前看,确定那车辕上只有一个侍卫在跟车夫并行,车板后头坐着两个穿戴了雨具的丫鬟,她就越发肯定了,还有一名侍卫,正跟秦宜宁一起坐在马车里。
“那个贱人,勾引别人家夫婿不算,竟然还偷背着她夫君出来偷人!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忠顺亲王那般英武的人竟然也被戴了绿帽子!”
卞若菡又是咬牙切齿,又是幸灾乐祸。
她一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给忠顺亲王知道!她到时候倒是要看看,忠顺亲王那样一个战功彪炳脾气火爆的人,如何能忍的下自己的王妃在外头偷人的!
弄个不好,忠顺亲王会直接一把掐死那贱人!
“快点,追上去!”卞若菡兴奋的继续拍车板。
车夫不敢怠慢,再度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焦急的提速,这样一来,那些跟着卞若菡的马车发足狂奔的丫鬟婆子就更加掉队了,根本就跟不上卞若菡。
这时,前头的车辕上,穆静湖对马车里道:“后面有一辆马车在追咱们。看起来好像也是非富即贵。”
秦宜宁和逄枭闻声,都好奇的推开车窗往后看。
秦宜宁随即苦笑道:“看来是卞氏了。才刚与她不过一错身,难道她就能认出来是我?”
逄枭看着秦宜宁,笑了笑道:“其实你易容成这样,脸上是绝对看不出破绽的,若是不熟悉你的人,铁定认不出来。但是熟悉你的人,仔细观察你的身段和举止,其实还是有破绽的。”
秦宜宁点点头,“或许是被卞氏看出来了什么也未可知。足可见卞氏到底又多恨我了,竟然这样都能认出我来,就连我身形都认得。”
逄枭嗤笑,“她心里将你当做了假想敌,自然没事儿闲着就琢磨你了,见了你,自然能够看出一二来。”
秦宜宁摇了摇头,“她也不嫌累的慌,真那么在意忠义伯,那就好好的去与忠义伯过日子,没事眼睛总盯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招惹她,我多无辜啊!”
“谁让你比她容貌俊俏,比她聪明,比她讨人喜欢,还有一个她没有的疼爱你的夫君呢。她妒忌你,自然想抓你的把柄了。”逄枭笑着道。
秦宜宁噗嗤一声笑了。虽然逄枭说这话有些吹嘘的成分,可不得不说,逄枭说的也是实情。有些人或许天生就不对盘,见第一面就相互讨厌,她和卞若菡就是这种人。加之陆衡成婚当日的所作所为,也怪不得卞若菡乌眼儿鸡似的盯着她。
“那现在怎么办?”秦宜宁又看一眼后头,发现卞若菡的马车更近了。
逄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秦宜宁,不由得好笑的道:“她也真会挑时候,这会子追上来,难道咱们还能承认自己易容?让她折腾去吧。”
“说的也是。”秦宜宁摸摸自己的脸,又看逄枭那面目陌生的平凡脸庞,禁不住笑起来。
二人这里欢声笑语时,后头卞若菡的马车已经被她催的又加快了许多。
“给我超过去,拦住前头那辆车!”
卞若菡全不在乎丫鬟婆子们被落下了多远,就只管催促车夫加速。
车夫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催动马车。
这也就是大雨天里,老百姓们能不出门的都不出门,街道上十分的宽敞,否则这般赶车撞上个人,怕是要闹出人命来的。
卞若菡所乘的马车一路狂奔,驾辕拉套的马儿臀部都被抽出了好几道血痕,总算是嘶鸣着超过了秦宜宁的马车。
卞若菡大吼:“拦在他们跟前!给我拦住他们!”
车夫心里一阵阵发苦,只好发挥这辈子最高超的技术,想尽办法的停下了车,将马车斜插在路中间,拦住后头马车的去路。
卞若菡在车里被甩的脑袋磕到了马车壁,差点被撞晕过去。可这会儿她也根本就顾不上许多。
秦宜宁的马车则是在对方有阻拦之意时就已经缓缓停下了。
卞若菡也不管自己脑袋是否撞疼了,推开车夫跳下马车,几步就来秦宜宁的马车跟前,冷笑了一声:“姓秦的,你做的好事,可都被我看到了!”
逄枭和秦宜宁在马车里对视了一眼,随即撩起车帘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拦我们去路?还不让开!”
“滚一边儿去,本夫人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个奸夫,你有什么资格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