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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才刚要回来来着,可是前方有急事,他带着虎子就急着走了。让我来与你说一声抱歉,下次得了机会再来看你。”穆静湖大大方方的观察秦宜宁的脸色,似是怕她生逄枭的气,还忙不迭的解释。
“你别怪他,他也是不得已,被他们皇上都欺负的不像样子了。来瞧你一次也不容易。他冒险来,不单是要被大燕人盯着,周朝那边其实也不少眼线盯着他的动作呢,这次似乎就是大周那边的人发现他擅离职守,有通敌嫌疑。”
穆静湖说到此处,自己都有一些担忧,道:“我看大周的朝廷也没好哪里去,互相攻讦,不顾国家安危,构陷能臣倒是厉害的很。”
秦宜宁哪里会不知道逄枭的为难?原本他冒险前来,她就已经十足感动,又哪里会为此而怪他?
只是听穆静湖这么一说,得知逄枭在周朝的情况竟如此尴尬,心里就越发的担忧起来。
“穆公子,你能与我说说他在大周时的情况吗?”
穆静湖生怕逄狐狸的不告而别惹怒了秦宜宁,耽误他讨老婆,是以此时听秦宜宁这么问,自然愿意借机好生替狐狸诉诉苦。
穆静湖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你在大燕,瞧着他带着人马横冲直撞的,觉得他手下有精兵,军中有威信,在外有威名,着实风光无限,可是你不知道他其实是被他们皇帝压制的。当初他们皇帝李启天、定北候季泽宇,还有狐狸三个人义结金兰你知道吧?”
秦宜宁点点头:“此事天下皆知。”
“可你一定不知道,当初我师叔给此三人的批命到底为何。适逢乱世,妖狐临凡搅乱超纲灭前朝气运,三凶星:贪狼、七杀、破军,辅佐紫微帝星登顶,造天下太平之世。
“这贪狼,落在北方草原。而破军、七杀和紫微帝星则应在李启天、季泽宇和狐狸三人身上。”
“你……你说你师叔为他们批命?你是天机子的师侄?”秦宜宁很是惊讶。
穆静湖一捂嘴,满脸呆滞,一副吞了生鸡蛋的表情。
他竟然说漏嘴了!
为了狐狸讨老婆,他连老底都给泄露了……
秦宜宁见他竟是这样的神色,当即就极为善解人意的道:“穆公子放心,你既然坦诚相待,我便绝不会将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今日穆公子之言,必定只有你我知晓。”
穆静湖看着秦宜宁真诚的双眼,缓缓点头,道:“好,那我就相信你,反正你也不会知道我和师叔其实……”话音戛然而止。
穆静湖捶了一下脑袋。
他差点一激动将“我和师叔其实是师徒”的话也说出来。
穆静湖尴尬的赶忙转移话题,道:“我师叔给他们批命之后,本想着能飞黄腾达的,不过待到李启天登上皇位,我师叔就赶忙遁走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秦宜宁的脑筋已经飞速运转,面色当即凝重起来,压低声音道:“难道,逄之曦才是紫微帝星?”
穆静湖惊讶的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简直和狐狸一样奸啊!
对于有些呆的穆公子,秦宜宁知道自己说话不能说一半留一半,必须直言不讳,人家将自己是天机子师侄都说出来了,她便也不能留私。
“是穆公子方才说的。穆公子既说之曦在大周的情况艰难,又说了天机子批命之事,那么周帝要为难之曦的理由便在其中,加之公子方才说到破军、七杀和紫微三星的顺序,答案便不言而喻了。我素来听说李启天为人谨慎多疑,沉稳多思,一个帝王,为何会养成多疑的性子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心虚。”
秦宜宁眯起眼,道:“他的帝位,得来不正,自然日夜担心有人取而代之,看谁都像是想算计他了。”
穆静湖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你和狐狸都是一样的聪明。的确是这样,我师叔得知真正的紫微帝星没有登上皇位便逃走了。我说这些,或许你从前知道,或许你不知道,不过你该知道的是,破军星登极之后,自然是生怕紫微帝星反噬的。”
“这批算之说,或许平常人还可以安慰自己说算的不准,可是李启天必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是逄狐狸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在大周朝军中的声望,简直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莫说是他的虎贲军,就是平南大军和季泽宇的定北军,若逄之曦想调动,也只是往军中一戳的事儿,他就是个活兵符!”穆静湖说的热血沸腾,佩服的一拍桌子。
第二百六十三章 逄枭的处境(二)
逄枭被人如此夸赞,秦宜宁心里自然与有荣焉,只是开怀之余,更多的却是对他的担忧。
“从前我就猜想过逄之曦的日子表面光鲜,实则未必好过。”
秦宜宁站起身,忧虑的来回踱步,“他是当年攻破北冀的先锋,又为报仇以残忍手段杀了一些北冀国官员,我原本就想,大周朝堂之中如今那些北冀国投降而来的官员,必定是与逄之曦站在对立面的。加之他军中威望高,周帝必定心怀戒备。只是这两者相加,造成的后果就已经不堪设想。如果再加上你说的这一样,周帝是必定不会容他存于世上的。”
秦宜宁拧着眉缓缓停步,手握着圈椅的扶手,指关节渐渐发白。
被她这么一分析,穆静湖也觉得逄枭的情况着实是危险,惊的他脸色都白了。
“你这么说,这次他回去岂不是危险了?”
秦宜宁摇摇头,道:“这些人对他的攻讦,恐怕只是火上浇油的举动,周朝皇帝暂且还不会动他的,毕竟还需要他来拿下大燕。虎贲军如今是平南大军的主力,临阵改换主帅是大忌讳,短期内他还没事的。”
穆静湖闻言,长嘘一口气,道:“幸好如此。”
转念一想,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让秦宜宁知道知道逄枭在外面的为难,想不到她心里比他还清楚呢,倒是将他也给绕进去了。
穆静湖挠了挠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好,我先告辞了。”
“我还要多谢你。”
穆静湖奇怪的问:“谢我什么?”
“谢你对逄之曦的用心。能有一位你这样的挚友,是逄之曦的福气。” 穆静湖被她夸的脸上通红,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如此直白的夸奖,就红着脸咳嗽了一声道:“没事,那我先走了。”
对于不善言辞又格外实在的人,秦宜宁报以一笑,客气的出门相送。
看着他快步走远,秦宜宁才蹙眉转身上了阁楼。
昨晚还有他陪在身边,虽然隔着一张小几,可到底两人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彼此之间呼吸可闻,她就算睡着了,都能感觉道他强烈的存在感。
可相聚如此短暂,他又回去了,且还要面对他们那边不知是谁对他“通敌”的指责,就算她分析得出周帝暂时不会动他,可想一想也都替他为难。
秦宜宁满脑子都是担忧,这一晚又失眠了,直到天色渐亮才勉强睡着,不过睡了一个半时辰,就又起身去昏省。
莫说是孙氏,就是老太君老眼昏花都看得出秦宜宁的憔悴,担忧她旧疾复发,赶着她去休息。
秦宜宁补眠的时间,逄枭与虎子已回到了奚华城中。
面对眼前横眉怒目、白馒头似的大太监赵月水,逄枭微一挑眉,道:“赵公公的见面礼真特别,迎面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通敌?叛国?赵公公,这是你为本王定的罪吗?”
赵月水是周帝特派而来的监军,专门观察逄枭在前线动静,有权直接上折与周帝奏报前线消息。
赵月水本身就受周帝的重视,加之他与司礼监秉笔太监厉观文既是同乡又是父子。
出门前,赵月水的干爹厉公公私下里嘱咐过不少,又听得一些传闻,心中对逄枭就存了一些轻蔑之心,何况不论他做的如何,京中都有干爹帮忙维护,聪明的人谁又敢对监军不敬?
赵月水得意的一笑,“王爷真是会开玩笑,咱家哪里有权利定罪王爷?不过王爷身为主帅,却擅离职守,您这么做,对得起皇上对您的信任吗?对得起浩荡皇恩吗?”说着话,冲着北方拱手,高傲的抬着下巴瞪视着逄枭。
逄枭玩味拿过引枕靠在背后,舒服的靠坐在圈椅上,穿着黑色绸裤的笔直双腿架在桌上,悠哉的道:“敌国新来的主帅,一个月有三十天避而不战,本王闲得慌,难道不行去勘查一下地形?”
“敌军不战,王爷就要想法子去让他们战,您这般闲逛,可想过虎贲军一天就要花费多少嚼用?皇上信任您,给您银子给您粮草,您就是这般回报的?”
赵月水话音十分的强硬,一双黑眼睛像是嵌在白馒头上的小黑豆,“王爷如今做法,咱家少不得要向皇上直言禀告的。”
“啧啧。”逄枭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真是有趣儿,赵月水,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里是何处?”
逄枭的声音十分慵懒,语气和气的像是在与人谈论天气。
可赵月水却觉得浑身一紧,色厉内荏的道:“王爷也不要忘了,这天下都是谁的地盘!”
“大胆!”虎子早就看不惯这胖墩墩的馒头,飞起一脚就将赵月水踹的蹬蹬倒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们王爷面前,岂容你放肆!”
“逄之曦,你才大胆!你居然敢殴打咱家!”
“殴打?”逄枭噗嗤笑了,慵懒的一手撑着额头,凤眸微微眯道:“将赵公公高价倒卖消息,侵吞军粮,勾结当地士绅的罪名都罗列出来。他通敌叛国,被本王的侍卫逮了个正着还敢睁眼说瞎话。把这些都奏报给皇上。
“本王身为一军统帅,容不得身边有这样一个祸患,是以当场斩之。再替本王草拟奏折,上疏向皇上请罪,但事急从权,军前不能容尖细的存在。”
说到此处,逄枭就闭上眼假寐了。
虎子闻言便应一声是,双眼放光的提着赵月水的领子往外走。
赵月水吓得面无人色,当场尿湿了裤子,“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你自己高价倒卖军情不说,还敢将屎盆子往王爷的头上扣!我看你分明是吃了外人的好处,想除掉了王爷,让皇上失去一个大忠臣!”虎子跟在逄枭身边久了,嘴皮子也溜的很,一面提着赵月水往丢在军营当中的空地,一面已经将他的恶行都公之于众了。
虎贲军将士早就瞧不惯一个太监在军营里指手画脚,而且赵月水也着实讨人嫌的很。如今一听虎子说他竟敢污蔑逄枭,身为逄枭的嫡系,但凡听闻消息之人都怒发冲冠,争抢着要将赵月水碎尸万段。
一时间,军营之中到处都是关于赵月水通敌叛国的议论,吵嚷着要杀死赵月水。
不过片刻功夫事态就已紧张起来,若不杀赵月水,怕就会引起兵变。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事
就在外面的虎贲军吵嚷着要将赵月水碎尸万段之时,虎子已快步进到帐中,凑到逄枭身边低声问:“王爷,外面乱成这样,怕情况不好收拾了,您真的打算杀了赵月水吗?”
逄枭抬眸道:“当然是真的。他在奚华城作威作福,引发众怒,本王杀他也是为平军心,何况他倒卖消息之事也是证据却做,�